第42章 月奴 风平浪静((1/2)
第42章月奴风平浪静(
江程雪原本闭着的眼睛半睁开,她盯着黑黢黢的房间,格外的平静。
这是丹麦,他们在一个陌生的空间。气味,温度,都和平时不一样,他们之间仿佛也变得陌生起来。
她轻声。
“你可以不用接受这份‘残忍’。”她又补充,“纪维冬,你自己找的。”
纪维冬横着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抬了点脖颈,反而去看她,似乎看她脸色还好,撑起身子亲了亲她的脸。
他没给她一点罪受,没惩罚她,反而顺着她话说。
“没怪你bb。”
“是。是我自找的。”
他下巴挂在她肩膀,“你给我解外套的样子,很像一位好太太。”
“这些事你不用做,但我却希望你天天给我做。”
他又歪着去看她,“这么说像不像那些没涵养的大男子主义。”
江程雪抖了抖肩膀,想把他沉沉的头颠下去,“像。”
纪维冬轻笑了一声。
她闭眼给他没什么表情。
纪维冬一点没往心里去,手开始不规矩地揉揉捏捏,摸不够似的。
江程雪彻底恼了,拧了眉,折过头瞪他:“我要睡觉!”
纪维冬还压在她肩膀上,没脸没皮,“今天不碰你,我不喜欢你睡觉穿衣服,平时不是都不穿了,今天怎么又穿上。”
他这副样子和白天是两个人。
江程雪脊背翻得厉害,摆明不想搭理他。
纪维冬起了念头就霸道。
江程雪死死抓着扣子,咬唇护着,他手指沿抵肩线的交叉口,几乎全身翻来,低低地问她:“哪里惹到你?”
江程雪紧紧闭着眼睛,紧得睫毛都抖了,不肯说话。
纪维冬去舔她的脸,舔得湿漉漉的,又开始不要脸,“躺老公旁边不就是给老公睡?穿衣服怎么睡?”
“你怎么一天都没个安生!”
江程雪发泄地转过身,拍挠他的手臂,踢他的脚胫骨。还是被剥个干净。
纪维冬闷闷地笑,全把这些当恩赏,“对太太安生才要出问题。”
他一只手握着她手腕,另一只手揽着她背,一口一个乖bb地哄,江程雪没法,他埋头吃了一会儿,嘬了又嘬,唇舌离开的时候每一声都像拔软木塞,江程雪一味塞进枕头里,红着耳朵。
纪维冬过足瘾,终于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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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不是逛景打卡的性子。一天恨不得在车子里不下来。
江从筠和施立果也推了事情当地陪。
左右在哥本哈根转了一圈。
丹麦君主立宪。
有个趣闻。前丹麦女王有俩姐妹,三朵金花年近古稀时尚依旧,常出没于环球时尚杂志封面,夏休还会在GraastenPace举办与民同乐的招待会。
三位都曾是名震欧洲的公主姐妹花。
大姐很早做了丹麦王储。
二姐和希腊王储相亲时,三妹一同跟去。
稀里糊涂的,希腊王储看上了三妹。
结果三妹18岁就当了希腊王后。
好在二姐最后嫁给了真爱。
江程雪和姐姐坐在一起,看着车窗外,她握着姐姐的手没松开过。
江从筠晃晃她,探头看:“你脸像发烧,想到什么了?”
江程雪转头:“有句话。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我想到了这个。”
江从筠看到她衣领很深的地方有红印,耳根红了,礼貌的转过头。
就算她和果果,要是飞了一天巴不得早点睡,看不出来纪维冬人模狗样绅士体贴,晚上这样闹,都不让小雪好好休息。
但她也稍稍按下心。或许像果果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阴差阳错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江从筠摸摸她的头发,一同看向窗外,“昨天我和果果说,想给他打电话。”
江程雪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这个突兀的“他”指的是谁。
是她们的爸爸。
她问:“你原谅……原谅爸爸了吗?”
江从筠转头:“你呢?”
江程雪低着头,从那天爸爸说要送她回香港,她就原谅他了。
家人之间很难有真正的仇恨。或许有,也是太过渴求的缘故。只要露出一点点爱,一点点,就会原谅。
放爱情上也是。
人就这点贱。
江从筠大概猜到,叹息,她的眼睛里有玻璃色的阳光,清透的,蓝晃晃的,甚至比在国内更接近大地地宽容。
江程雪长长地凝视她。
姐姐不是变了。
而是她柔和的那一面更广阔了。或许和怀孕有关系。
那股母性并不全然因为激素。
这个世界全然由母体的子。宫孕育而来,当人在孕育什么的时候,那股像厚重的,温暖的,洁净的春季,蓬勃出来,与土地接壤。
有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江从筠从叹息中回神,很坦然,“小雪,我可能是想家了。”
姐妹连心。
姐姐没有说。
江程雪却知道,她想的是家,却又不是家。
江程雪捣鼓了一下手机,给江景明越洋打去电话。
这个点,国内正是晚上。
江景明很快接起:“怎么了?小雪。”
江程雪握着手机往姐姐那边凑,让她也贴着耳朵。
“你吃晚饭了吗?”
江景明:“吃过了。”
“最近不忙吗?”
“不忙。挺清闲的。”
江从筠歪头有点诧异。
江景明:“你呢?吃得好不好?这个点维冬到家了吗?他应该很忙吧,有没有好好陪你?”
江程雪低头:“还好。”
她看向姐姐,观察她的表情,一字一句说:“爸爸,我现在在丹麦。”
江景明诧异:“怎么跑到丹麦去了?一个人?还是和维冬一起?”
江程雪也有些紧张,心口扑通扑通跳,“我、我……姐姐在我旁边。”
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无影无踪。
江从筠低下头,鼻音轻轻啜泣两下,不再听电话,坐正了,往窗外看。
江程雪握着发烫的手机,继续说:“爸爸,姐姐有小宝宝了。”
“她也和姐夫领证了。”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
江景明唇和下巴在颤,除了妻子离世,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手机几乎握不住。
他想应点什么,应不出来。
江景明似苍老了十岁,他眼角的皱纹痛苦地皱起,眼里再盛不住,掌心捂着脸,泪水一点点落下。
他几乎拿不住手机,上下唇碰了碰,喉咙空泛,摩擦出两个字,“好……好。”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
他甚至不清楚到底说出来没有。
或者只是在脑海里回答了。
他按了挂断键。
江程雪看了看手机屏,她感受到了爸爸翻涌的情绪,喉咙涩然,但她又觉得此刻爸爸活该。
之前他对姐姐的所作所为,她历历在目。
江程雪去抱了抱姐姐的肩膀,轻声问:“这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江从筠摇摇头,柔声说:“姐姐不会把你扔下,等处理完事情,我和果果会回来看你。”
江从筠还是很歉疚,摸摸她的手,“小雪,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就想着你一辈子都不要长大,我会保护你……”
“对不起。”
过了两小时不到。
江程雪正和纪维冬以及姐姐施立果吃午餐。
她收到几条让她惊诧的消息——
江景明:「爸爸老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继承爸爸的公司。我联系了律师,我个人的股票会抛售,让位不再做集团董事,但你和从筠可以继续拿公司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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