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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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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关东煮三串肉、三串素,兰漱吃完了素菜,肉串剩一半。酒版倒是搭着柠檬水喝完了,但一点没醉。

电视剧男女主确定了关系,她顿觉无味,关了,扭头洗澡。

洗完化妆,挑一身白衣服,找人调一下声卡,打开面灯,俩排灯,下巴灯,开启直播。

她的直播间常驻四十人,运气好破百,清一色男观众,不刷钱,只在公屏口出狂言,要跟她亲嘴,要请她吃宵夜。

她也不搭茬,除了斗地主,就是聊天,跟天南地北的朋友。要不就是刷视频、图文,看看谁赞了她,谁收藏了,再点进对方主页浏览一遍。

她还经常上外网,爱看论文,什么论文都看一下,都评论下,虽然看不懂。就像一些学术向公众号,她也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发表一些拙见。有时还会分享到朋友圈。

*

咖啡馆。

凌度和木棠面前各放一杯热红酒,木棠另点了牛肉杂粮甘蓝三明治。她咬了一口,目光顺势抬到凌度身上。

他很随意,神态和家里出事前几乎没区别。

吃完,她喝口酒,“禧瑞都多少钱一个月。”

“你要租?”

木棠一笑,倒不觉得他这话难听,“我上个月刚在壹号院买了一套观湖的四居,三千多万。”

凌度没搭话,他壹号院那房子第一拍起拍价就是三千多万,成交了。

木棠也知道这点,提及当然是故意的,就为了引出交两万五的房租,给贺川他们几个当了两年狗。”

凌度勾起唇角,没有一点不堪和不悦,“北京禁止养狗了?”

木棠眉梢一挑,唇角含笑。

她从前倒没发现少爷不拘小节、不摆谱。

她不再客套,直接说出意图,“我爸帮我安排了相亲,我没搭理。我妈透露,我爸是担心我作为独生女容易被吃绝户,这才催我趁年轻生个孩子,自己家里养。我自然不想跟他们眼中合适的人交配。”

凌度点头,“所以你想到了我。”

木棠很郑重,“重金求子,你同意我会给你打一百个,等我怀了再给你打一百个。”

凌度笑一声,看不出心情。

木棠补充:“我知道,少爷以前买条狗都花两百个,雇人遛狗一个月两万。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两百个对你来说能救命。你跟兰漱在一起这么久,你真忍心她老为房租发愁?”

这话几乎说动了凌度,尤其刚经历兰漱为钱默许别的男人靠近,他还为她坚守反倒蠢了。

他喝一口红酒,“两百万不多啊。”

木棠一听,觉得有戏,“你开。我结婚估摸花个一千个,我省下这笔钱完全可以付给你。”

凌度笑一下。

木棠姓徐,老家在江苏泰州,她结婚少说也二十个一千万,给他一个,算不上多有诚意。

反正凌度也没想卖种,更陪她叙半天旧了,疲倦了,“你想花小钱办大事,前男友数一圈,能缺这点的也就我了。”

木棠一顿。

“但不行,我的基因很金贵。”

“我可以加钱。”

“我意思是,给你不行。”

木棠的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她挤出笑意,“怎么的,刚过二十五活性就不够了?别说是被兰漱榨干的。”

凌度慢悠悠喝口酒,起身往外走,停至木棠身侧,微微弓腰,让声音穿过音乐落到她耳边,“那倒不是,是我对她才硬得起来。”

木棠脸发青。

*

兰漱关播了。

她卸完妆、做完护肤,拿上三脚架走到窗前,把相机镜头对准健身区。划船机旁边铺着瑜伽垫,垫上放着健腹轮。

做完十分钟的肩部拉伸、肩胛激活、转体和平板支撑后,她开始卷腹。

她家风格简约,进门是中西合璧的厨房,岛台与餐桌连成一体。

拱形门内是卧室,右上卫生间,右下衣帽间。

衣帽间被她的衣服、包包和鞋子塞得满当。

还有两组两米长的落地衣架在阳台摆了长长一排。

两人约定谁也不占客厅,她也答应过。

冷战后,她不再守约,添了面墙镜、两个圆柱形旋转鞋柜,以及一张三米长桌,摆着电脑、直播设备和化妆台。

阳台除了衣架就是健身器材。

其实两人去健身房的时候更多,但家里这几件也不落灰。

凌度练得频率更高、时间更久、动作也更复杂。她只能算是规律,主练腹肌和背。

她腹肌很漂亮,凌度嘴上说有什么用,一上床就要趴上去,“硌疼我了。”

兰漱会让他滚。

他又会说:“不白摸,给你操操。”

兰漱几乎没有拒绝的机会。

她会在被进入时骂凌度是条公狗,凌度会说:“汪!”

他们好配。

只可惜,没有爱情。

运动结束,兰漱先走到相机前关闭录像,将视频导出,从中挑几帧好看的,再搭上几天前刚下班时疲惫的自拍,剪成一个转场视频。

*

十一点半,凌度坐在网约车后座上。

微信安静如鸡。

肚子敲锣打鼓。

他忍不住骂:兰漱那个该死的东西,买个关东煮都不让他一口,还特么是他掏的钱!他出来一小时,一个电话不打,一条消息不发!

他越想越来气,顺手给她拉黑了。

拉黑也不解气,他反而陷入更大的空虚。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他迟迟不下车。

司机回头看他,他才问:“师傅,郊区去吗?”

*

顺义西俱乐部。

整件设计由内而外,质地沉静,没有丝毫累赘的地方。除了招待区的金色蟾蜍、一盆塑料绿植、一块发光的亚克力招牌。

凌度进门就被前台安置在沙发区,玩儿了半小时手机,都不见前台口中等会就来的老板,又问:“不是在赛车吗?”

前台头也不抬,敷衍道:“那我不清楚。”

凌度冲比赛来的,一到就说找老板,前台回他老板不在,可能半夜才来。

他听得出来是借口,也没戳穿,想着都是老交情了,不至于晾他太久,也显得不体面。

不想真就那么久,前台都换班了,也不见谁来叫他。

他不再等,走向前台。

发光的亚克力板把他的脸映得五颜六色。

前台一抬头,吓了一跳,看清人后才站起来,“你好。”

凌度瞥一眼亚克力,“以前这放着一个鼎,盛着水,底下搁一块玉。知道为什么吗?”

前台迟了半拍,“啊……”

“鼎是镇器,静水养残件是内循环的意思。”凌度张嘴就来,“明而不泄、动而不乱、聚而不冲,才压得住。”

“压得住……什么意思?”

“这地方以前是个坟场。”

小姑娘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下意识扫向四周,又愣愣地看回他,结结巴巴,“你……怎么知道?”

凌度转身靠在柜台上,“你弄一亚克力板,你还想开盘连庄?你夜场都起不来。”

小姑娘懵了,“可、你怎么知道……”

凌度懒洋洋的,“因为这地方原本姓凌,是我开的。”

“啊……”

“再不破解,等会比赛赔完了。”

小姑娘急了,慌里慌张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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