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戚许失笑,“裴颂,你——”要不要脸啊。
“唔...”
话未说完,男人的手掌蓦然托住她的后脖,倾身落下一吻,短暂的,点到即止的。
车窗上细密的雨滴变成模糊的光斑,车厢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指腹不小心触到女人耳后的肌肤,惹得戚许一阵轻颤。距离被缓缓拉开,戚许攥着男人的衣尾看他。
裴颂低头嗅她脖颈间的沐浴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他下意识舔舐吮吸那处肌肤。
戚许浑身发麻,直至男人的虎牙尖不小心刺进肌肤,疼痛袭来,她倒吸口气委屈:“疼。”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缓缓抬头,没等她控诉就托住她的后颈再次倾身,唇齿间残留着蓝莓的酸甜,呼吸逐渐变得炙热,唾液交换声在沉寂的夜晚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这个吻越来越深,戚许手指无意识收紧,快喘不过气。她唔声准备叫停,却被男人扣住后颈无法动弹。不仅如此,裴颂的另一只手在疯狂试探的边缘,顺着她的裙尾往上游走。所至之处,留下一片滚烫。
他知道,她的生理期结束了。
“唔...”身体传来异样感觉,戚许试图摁住那只手,却无法阻止。她能察觉到身下男人的异常,再继续,会走火。
“裴颂——!”外套被剥下的那刹,戚许用力将男人推开,腰背抵到副驾驶座的后背平复呼吸。
座位上的鸭舌帽掉落在地,啪嗒一声似乎叫停空气中暗涌流动的暧昧。
他们不是没在车里做过,但是现在不行。
被拍到就完了。
远处忽然亮起的车灯掠过车厢,由远及近再走远,彼此动情的模样被对方窥得一览无余。但裴颂不对劲,那双染上情欲的眼睛带有很强的侵略性,掌心还停在某处不可言喻的位置。
每次他一受刺激就这样,危险来临前的征兆。他很爱她,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裴颂最喜欢的方式是通过肌肤之亲来告诉她,他真的很爱她。
他会在做的时候,在呼吸急促意识迷离的时候,不厌其烦地说着那句。
【我爱你,戚许,我爱你。】
“我...回家了,你到酒店了说一声。”戚许嗓音发颤,连忙从男人身上下来,准备开门逃走。
手刚碰上车门把手,却被一只大掌覆盖。裴颂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衣服。”
她愣怔垂眸,外套半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甚至连吊带都滑落到臂侧,胸前的布料松垮往下掉。
男人替她整理好衣服,又理她的头发,把车座下的纸袋递给她,“回去吧。”
“你到酒店了和我说一声。”戚许故作镇定,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
戚许回到家时,疯狂跳动的心跳还未平息。她轻轻踩上楼梯,却被一声响吓得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一旁的木杆。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客厅大亮,戚许微微闭眼适应光线,抱着想死的心转过身,看到戚斯闻那张坐等看戏的脸。
还好不是爸妈。她松了口气。
戚斯闻示意手中的杯子,“我下来喝水,请问姐姐你这是...?”
戚许愣在原地,大脑在飞速运转后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干脆摆烂,“你管得着吗?”
戚斯闻扑哧笑出声,“我当然管不着,不过姐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看手表,“哇都凌晨三点半了姐姐才从外面回来,还穿的...”
“戚斯闻。”戚许没好声。
“咋地。”戚斯闻不示弱,仰下巴。
“你想怎样?”戚许忽然失去力气,走过去夺过少年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后连带手中的纸袋一同放回他的手中。
“你真谈了?”戚斯闻纹丝不动,目光落在戚许脖颈处的吻痕时眸光一深。
“嗯。”戚许大方承认,转身准备离开。
“谁?”
“......”戚许倏地顿住脚步。
气氛僵持不下,戚斯闻脑海中忽然闪过网上那些八卦,他惊呼出声:“戚许你不会真跟网上说的——”
嘴被连忙捂住,戚斯闻立刻噤声。
“你要死啊说那么大声,是生怕爸妈听不见是不是。”戚许松手,心惊胆战就差直呼救命。
戚斯闻沉默了。
戚许问他:“网上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戚斯闻闭口不言。
“我被包了?”戚许直言。是自嘲,那双眼里却闪过无奈与破碎。
“我不信。”戚斯闻否认。
“...谢谢你不信”戚许失笑,抬手抓戚斯闻的头发,“赶紧滚去睡觉吧。”
戚许再度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是谁?”戚斯闻好奇。
戚许转身,对上一双认真的黑眸,“你认识。”
“谁?”戚斯闻推测,“李迦弋?”
戚许无语,“你有病?”
“不是他还有谁?”戚斯闻挑眉,总不至于是那个人吧。
“...戚斯闻,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疯了吗戚许?”戚斯闻目瞪口呆。
裴颂没进圈时他就不同意她们在一起,更不要说现在裴颂是顶流。
“我没疯。”戚许转身离开。
“所以你放弃一切进娱乐圈果然是因为他是么?”戚斯闻质问。
踏过一节又一节阶梯,听到这戚许忽然顿住脚步,攥住扶梯的手指收紧,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戚斯闻,我进娱乐圈跟他没关系。”
“街采的那个采访是鬼说的?”戚斯闻冷声。
“戚斯闻你也觉得我做错了是吗?”戚许忽然冷笑了瞬。
她做错了吗?她只是不想按照别人的意愿去过自己的人生,她错了吗。
察觉戚许破碎阴郁的神情,戚斯闻忽然手足无措:“姐...你...”
她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永远都是那个只会逞强的人。
“斯闻。”戚许忽然软下声来。
——“以后见到裴颂,能不能对他态度好点。”
作者有话说:
彩蛋: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肆意冲刷城市的每个角落。
凌晨三点,商场店铺均关闭,只剩下五层的火锅店。戚许和裴颂吃完,结账坐电梯下楼。
两人站在商场的屋檐下,戚许伸出手,“还在下吗?”
“好像停了。”裴颂握出那只手,十指紧扣拉着戚许离开,“我打车送你回学校。”
“我想走走,消消食。”戚许依偎在男人臂侧,撒娇的语气。
其实是想让他多陪陪她。
知道她不开心,裴颂悄悄坐火车回来陪她过周末,明天一大早又要回北城考试。
“好。”裴颂脱下外套,搭在女人的露肩上衣外侧,重新牵起她的手向前走。
夜深人静,阒无一人,下过雨后空气浮着一层湿润的凉意。他们十指紧扣缓缓向前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偶尔碰上一处水洼,戚许提步跨过去,像一只小兔子。
“小心。”裴颂忍不住提醒。
“又不会摔倒。”戚许靠在男人肩头。
“这么肯定?”裴颂失笑。
“嗯。”戚许往前一步站在男人身前,倒退走路,她的另一只手被男人拉过。
“因为遥遥不会让我摔倒呀。”
“看路。”
“看遥遥。”
裴颂被戚许弄得脸一热,他故作镇定:“怎么了?”
戚许摇头,重新站在少年身侧,跟他一起往前走,“舍不得你。”
“下个月就放暑假了。”裴颂说。
“可还是有一个月见不到遥遥。”戚许委屈巴巴卖惨,“要是我也在北城读大学就好了。”
“要是我也在沪城读大学就好了。”
裴颂学她说话,惹得戚许哭笑不得,她抬手轻捶男人的手臂却被握住,“干嘛学我!”
“就学你啊。”裴颂笑。
“哼。”戚许撒手,双臂环胸气冲冲往前走了两步,“裴颂,我生气了。”
她能听见男人的笑声,却就是不见他来哄自己。
戚许止步转身,噘嘴娇嗔:“我说我生气了,裴颂。”
“想让我怎么哄?”裴颂跟着止步,停在女人一臂开外的距离。
“你自己想。”戚许那股傲娇公主劲儿又上来了。
“那你跟我回酒店,我慢慢哄你。”裴颂口出狂言。
戚许脸一热,结巴:“裴颂你...你...你...”
“我?”裴颂好看的眉眼染上笑意,替她接话。
“你居然想把我骗去酒店。”戚许气呼呼说。
“给你买了贝果,忘了拿出来。”裴颂补充,“你上次发我的国贸那家。”
戚许一脸惊喜,“你去买的?”
“嗯。”
他去买的,排了四十分钟。
“怎么不早说!”戚许欣喜。
“现在去吗?”裴颂弯唇,向她一步步走近,牵住她的手,又继续往前走。
“我考虑一下。”戚许傲娇。
“好,你考虑一下。”裴颂笑。
两人路过某处灌木丛,隐约听见猫叫声。
“遥遥,好像有猫在叫。”戚许左右观望,寻找声音来源。
戚许顺着灌木丛边走边找,嘴里还唤着“咪咪”。出其不意间,什么东西倏地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戚许吓得连忙往裴颂怀里躲。
半晌,她转过身,一只毛发布满尘埃的布偶猫出现在眼前。虽然毛打结不干净,但它很漂亮,端坐着,像一个落难公主。
······
后来,戚许带它去医院检查,被告知它得了猫传腹。
后来,戚许花钱治好了它。
再后来,戚许把它带回家了,成为戚家一员,叫戚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