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书(2/2)
吃完年夜饭,陈熹宁闹着下楼放烟花,景亦和徐行下楼陪她,两个长辈嫌冷,只想窝在客厅看电视。
陈熹宁自己搬着一箱烟花往楼下跑,居民楼里的声控灯时明时暗,景亦扶着墙下楼,到了最后一阶时差点踩空,好在徐行将她扶稳。
徐行捏了下她的手,看着她外面只穿着一件短羽绒服,说:“你穿得太少。”
景亦很无所谓地笑笑,“没事的,一会儿就上楼了。”
家里没人抽烟,连个打火机也摸不出来,陈熹宁又特意跑去门口超市买打火机。
景亦在树下等的时候,楼上的窗户被景书琼推开,“不嫌冷啊?穿那么少,先上楼拿件衣服也不着急。”
景亦摆手说:“我不冷。”
景书琼嘀咕一句,“不冷就怪了。”
陈熹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胆子大,将几箱烟花推到广场,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捂着耳朵点火。
景亦欣赏了会烟花,又低头搓着发凉的手,掌心都冰得泛红。
徐行牵过她的手,揉着她的指尖,“好几个人都提醒你多穿,你一点也听不进去?”
“我穿得不少啊,这是羽绒服。”景亦盯着他身上那件大衣,“你穿得比我少,还好意思说我。”
话音刚落,男人揽过她的后背,将她压进他的怀抱里。
景亦被他紧紧裹在衣服里,温暖的热意隔着两层衣服传到她身上。
景亦摸着他大衣的布料,不由得感叹有钱就是好啊,薄衣服还能有这种保暖功效。
她好奇地问:“你的衣服在哪里定制的?”
“意大利,你生日的那些裙子也是他做的。”
“好厉害的人。”景亦很喜欢那几件连衣裙,夏天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穿。
“有时间带你去见一下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行搓着她冻红的耳根,“当过邻居,后来他和他妻子分居,Zeno去了意大利,Cloe留在美国,他们儿子Nello后来继承Zeno的事业,和父亲一起定居在意大利,在那边和一个华裔结了婚,Nello养了一只比格,目前是Cloe在美国照顾那只狗。”
“比格?”景亦笑得眼睛弯起来,“乖吗?”
徐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你觉得呢?”
景亦偏过头躲开他的动作,除夕夜里,她的眼睛在灯影下闪烁着,清亮得可以映出烟火的形状。
“你在美国都会做些什么?”
“上班。”
景亦惊讶,“没有社交生活吗?”
“没什么好社交的,那里很吵。”他听到过度噪音会心烦意乱。
“有什么好玩的吗?”
“这种事你可以去问郑路唯和他老婆。”徐行将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他们说过几天去澜庭拜年。”
“郑总回来了?”
“嗯,办复婚。”
“他们为什么离婚?”
“郑路唯工作太忙。”
“你总压榨人家?”景亦皱眉,“怎么还破坏姻缘?”
这话徐行不喜欢听,“没人逼着他加班,是他自己在公司熬了三五天,回到家后冯润微和他提了离婚。”
景亦点点头,“我听说郑总妻子是混血?真的吗?是哪国混血?”
徐行不怎么记人脸,淡声说道:“忘了,等她去了澜庭,你可以问她。”
景亦哦了一声。
直到陈熹宁攥着打火机跑回来,景亦才发觉她的手在徐行口袋里待了太久。
她红着脸,悄无声息地抽出手,给陈熹宁擦了擦额角的汗,“跑这么着急干什么?”
“冷啊!我要快点回去!”说完,陈熹宁拔腿回到楼上。
年后这几天,景亦一直躺在家里,她们家没什么亲戚,用景书琼的话来讲,就是终于熬死了那群嘴没个把门的货色,清静多了。
当初景亦刚出生,一群人就撺掇着景书琼和陈永怀二胎,景书琼张口就骂,“你生啊?整天说风凉话不怕被雷劈死?”
后来景亦跟着景书琼姓,爱管闲事的亲戚又来闹,说陈永怀太没本事,连个老婆也压不住,景书琼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狗养的玩意儿,以后见你一次我扇你一次,你看看是你脸皮够厚还是我手够有劲。”
景书琼虽然对着外人脾气火爆,可格外疼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口中怕化了。
景亦已经二十七岁,可过年还是收到了一沓压岁钱,景书琼让她花着玩,不够再要。
景亦捏着红包,不由得一笑。
初六回到澜庭,冯润微和郑路唯来做客,是景亦开的门。
冯润微探了个头,看见景亦时眼睛一亮,从郑路唯背后钻出来和她握手,“你好你好,我叫冯润微,你真漂亮。”
景亦被人这么直白的一夸,有些呆愣,“你好,我是景亦。”
郑路唯扫视了圈房子,说:“你一个人在家?”
景亦指了指书房,“他在工作。”
冯润微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感叹道:“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徐行整天藏着掖着的老婆肯定不一般。”
景亦穿着一套很柔软的家居服,尽管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可依旧灵动漂亮,唇红齿白,眼睛清亮见底。
景亦不好意思地笑着,“谢谢你,你也很漂亮,是混血吗?”
冯润微点头,“对,我妈中国人,我爸丹麦人,鼻子和眼睛随我爸爸,其他都像我妈。”
不知怎的,也许是她那一身downtowngirl穿搭,景亦总觉得她大概比自己要年轻不少,“润微,你几岁呀?”
“我还没二十四呢。”
景亦很惊讶,“那你和郑总……”
冯润微笑两声,“我刚过法定婚龄就和他结婚了,中间离了一次,现在又复婚了,谁听了不说一句我人生多波折?”
景亦点点头,“能早早和爱人结婚也很幸福的。”
冯润微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你和徐总为什么结婚?”
过去的景亦听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是稳定,现在,景亦摸着杯壁的花纹,轻声说:“缘分到了就结婚了。”
冯润微觉得她笑起来很美,眼睛弯成个柔软的弧度,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和像羽毛一样扫着人的心弦。
“你的眼睛真好看。”冯润微忽然想起点什么,“徐总之前在我朋友那里买了对耳钉,和你眼睛很像。”
景亦去首饰台找出那对耳钉,问她,“是这个吗?”
冯润微拍手,“对!波兰琥珀!放着那么多珠宝不买,他偏要买这个……等等,好像还有个蓝钻?那个超级贵!我好几个朋友都想拍,可惜钱不够。”
“蓝钻?”景亦不解地皱眉,“什么蓝钻?”
冯润微一顿,“你不知道吗?他当时在美国……”
身后的书房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出来,郑路唯朝冯润微使眼色,冯润微了然,“我记错了,不是什么蓝钻啦,我刚才看到你是不是有百达斐丽的手表呀?走走走,给我介绍一下呗。”
景亦没起疑心,她带冯润微去看表。
郑路唯等两人走后,才问一旁的徐行,“话说,那颗蓝钻你放哪里了?五百多万美金的东西得上八层锁吧?”
徐行走去岛台接水,“意大利。”
“你送去那里干什么?”
“做成戒指,求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