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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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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温梨是真的伤心了。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绪沉落,也不想回宿舍,怕舍友看见她这副模样,问东问西。

心口空空的,她忽然很想家了。

天空开始飘雨,起初只是几滴,后来越下越密,砸在脸上冰凉凉的还有点痛。

她没带伞,站在路边打车,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她身边驶过,车灯在雨幕里拖出模糊的光,却没有一辆停下来。

她只好去公交站坐公交车。

下雨天加上晚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车上更是人挤人,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滴。

旁边的大妈看她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姑娘,擦擦吧。”

温梨接过来,小声说谢谢,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堵了两个小时,她才终于到家。

站在家门口,她才恍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她抬手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再敲,依旧一片寂静。

爸妈不会不在家吧。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心底憋着的委屈一瞬间尽数溃散,她顺着门框蹲下去,忍不住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温陶站在门后,看着门外落汤鸡一样的女儿,心猛地揪了一下。

“梨梨?你这是怎么了?”她赶紧把人拉进来,去摸她的额头,“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

“妈妈。”温梨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我做错事了!”

“没事,没事的。”温陶一把抱住她,也不管她身上湿不湿,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回家就好了,没事的啊。”

温梨扁着嘴,将满心委屈,连同脸上的雨水与泪水,一并蹭在了她的肩头。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季青提连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陶朝他递了个眼色。季青提虽一头雾水,凭着多年夫妻的默契,当即闭了嘴。

“先去洗个热水澡,”他换了语气,“你这身上都湿透了,别一会儿再感冒了,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温梨点点头,吸着鼻子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炒莴笋、番茄蛋花汤,全是她爱吃的。

温陶给她盛饭,满满一碗,还使劲压了压。

“来,多吃点。”温陶把碗推到她面前,“饿坏了吧。”

温梨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

眼泪又掉下来了。

温陶坐在对面,看着女儿这样,心里不好受,伸手抽了张纸巾,眼泪啪嗒跟着掉了下来。

季青提一看这阵势,慌了神:“你怎么也哭上了?”

“我心疼不行吗?”温陶抹着眼泪说。

“你心疼我就不心疼啊。”季青提说着,眼圈也红了。

温梨噙着泪,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排骨,茫然抬眸,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父母:“你们……怎么了?”

“我们看你哭,心里难受啊。”温陶抽抽搭搭地说。

“我没事,真的没事。”

温梨咽下排骨,一边给妈妈擦泪,一边给爸爸递纸,手忙脚乱的,最后一家三口哭成一团。

也不知道谁在安慰谁了。

饭后,温陶切了一盘蜜瓜端过来。

“梨梨啊,”她斟酌着开口,“发生什么事了?跟妈妈说说?”

温梨犹豫了一下,把事情经过说了,但隐去了她喜欢肖靳予这事,只说是同学。

温陶听完,当即拍了桌子:“这怎么能怪你!”

温梨:“……”

“就是啊!”季青提在旁边帮腔,“我们宝贝也是好心,又不是故意骗人的,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凭什么怪你啊?”

温陶越想越气:“他那个后妈也有问题。”

“后妈?”温梨困惑。

在温梨简单的亲情观中,一直觉得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靳妈妈虽然骗了他,但出发点是好的,饭菜做得也用心,说话更是温温柔柔的,不像后妈啊。

“肯定是后妈啊,”温陶肯定的说:“亲的还怕自己去送?亲儿子对自己这种态度的话早一巴掌扇上去了,哪里还需要这样巴结。”

温梨觉得也有点道理。

季青提:“可不是,他们母子关系别扭关咱们什么事啊,我们好心好意给他送饭,他还甩脸子,什么人啊,委屈我们宝贝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义愤填膺,仿佛肖靳予就站在面前接受批斗大会。

温梨坐在旁边,看着爸妈这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梨说:“妈妈你别说了。”

温陶:“好好好不说了,以后不管闲事了。”

季青提附和:“就是,好心办坏事。”

聊着,温陶又跟她说起别的事,楼下新开了家甜品店,隔壁王阿姨家的猫生了一窝崽,语气轻松,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温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时间不早了,她站起来:“我回房了。”

“好,早点睡。”温陶说,“明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都可以。”

温梨关上门,躺到床上,窗外还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台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软软的,带着家里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还是家里好,闭眼前她这么想。

_

肖靳予沉默着回到家。

门在身后关上,屋内很暗,窗帘紧闭着,只有落地窗缝隙照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将长久无人居住的房子照得昏沉沉的。

屋内很潮,空气中也散着隐隐的霉味。

他走进卫生间,食指伸进嘴里,扣住喉咙。

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来。

胃猛地抽搐,晚上吃进去的东西瞬间倒灌出来,胃酸烧得喉咙发疼,他扶着马桶边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他脱力地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闭着眼,呼吸缓慢平复。

胃里还在痉挛的翻涌,喉咙也烧得难受,但他却感觉不到痛,好像已经麻木了。

他抬起手,水流冲掉了呕吐物,他站起来走向洗手台,镜子里映着苍白的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像索命的鬼。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靳茉。

对面显然很意外,声音能听出欣喜:“阿予?”

肖靳予沉默了两秒,开口时语气很沉:“为什么找温梨给我送饭?”

靳茉愣了片刻,意识到事情瞒不住了,声音低下来:“对不起啊,我是担心你晚饭吃不好,我听你们科室主任说你经常不吃晚饭……”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担心你的身体啊,你爸爸就是医生,我知道医生工作强度很大,他年级轻轻就得胃癌走了,你可得注意,不吃饭怎么行。”

肖靳予像是觉得荒谬,冷笑了一声:“你是怕我体检不合格吧?”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你拿我当什么?”肖靳予的声音很冷,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养的血库?”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费尽心机接近她,利用她。”

“你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哪里利用她了。”靳茉恼羞成怒。

肖靳予没回话,呼吸渐沉。

“是那个女孩喜欢你,我帮她一把,你也可以好好吃饭,一举两得的好事,哪有你想得这么龌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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