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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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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长头发就不能去剪一剪?”他烦躁地冲着水,“地上全是你掉的头发。”

温梨寄人篱下,敢怒不敢言,抱着靠枕委屈吧啦地说:“我脱发已经很难过了,你还说这种扎心的话!”

“你们比赛不是要严格控制体重?”季丞说,“剃成光头的话还能给肌肉腾出一斤空间。”

温梨朝他扔抱枕:“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这是为你好,反正你留长发也找不到男朋友。”

“你个光棍闭嘴吧,我有男朋友的。”

“嗯?”季丞警惕的目光扫过来,“谁?”

“就是……”温梨立马改口,“乙游里的啊!”

警报解除。

季丞安心去拖地了。

温梨窝回沙发里回阿丰的微信。

阿丰:【怎么不来医院了好久,我无聊了】

她前段时间去医院太频繁,都跟阿丰混成了朋友,才几天不见,他就来催她了。

大梨士:【对不起啊,我最近有点忙】

阿丰:【阿予你们吵架了?】

大梨士:【没有吵架啦,你好好养病,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你,乖啦^^】

阿丰:【猫咪打滚.jpg】

大部分聋哑人用文字表述时会出现语序混乱的情况,因为手语有自己独立的语法,所以逐词转成汉字时,就会显得很乱。

所以温梨每次跟他发微信,都有点像在跟小学生说话,语气不自觉就变温柔了。

温梨开了电视,随便找了档综艺看,季丞提着抹布蹲在茶几旁收拾饮料瓶。

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温梨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当即用脚踢了下季丞的腿:“哥,你的桃花找上门了,是姜老师!快接。”

季丞抬起头,心头先是掠过一丝诧异。姜舒婉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从不逾矩,大半夜给他打电话还是头一回。

他扔下抹布捞过手机,刚沉声吐出一个“喂”,就听到对面带着哭腔的声音:“季丞,对不起,我……救命,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有人在砸门,啊!”

季丞脸色瞬间变了:“别紧张,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奶茶店,有人在外面砸玻璃……”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呼吸很急,背景里有很重的敲击声,隔着手机都能听见。

“报警了没有?”季丞他抓过玄关柜上的钥匙,脚步已经往门口迈。

“报了,他们说附近有警情,人手不够,一会儿才到……”

姜舒婉的声音越来越抖。

“别挂电话,我马上就过去,五分钟,你等我五分钟。”季丞拉开房门往外走,温梨也跟了过来:“我也去。”

季丞看她一眼,没阻拦。电梯太慢了,温梨当机立断拽着季丞往楼梯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地响。

上了车,季丞开了免提,语气依旧平稳的安慰着听筒里的人:“他们还在砸吗?你离门窗远一点,别出声。”

“现在,没砸玻璃了,他们站在门口抽烟……外面被泼了黏糊糊的东西……”说着,她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季丞,他们会不会是在泼汽油,他们不会是要放火吧?”

“不会。”季丞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脚下的油门踩到底深,“你到卫生间去,别靠近门窗,我快到了。”

“嗯。”姜舒婉应了一声,听筒里传来慢慢挪动的脚步声。

温梨坐在副驾,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路,晚高峰已过,还好这会儿路上没什么车,但偏偏有个电瓶车晃在路中央。

季丞烦躁地按了喇叭,电瓶车猛地往旁边一偏,车子疾驰而过。

“半糖”奶茶店所处的街道,白天热闹,到这个时辰早没了行人,只剩一排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车子急刹在店门口,两人往店里看去,地面一片狼藉,玻璃门碎了大半,墙上还被泼了油漆。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从巷口拐进来。车灯扫过,季丞眯了一下眼,那车看到他们,忽然加速,跑了。

温梨下车就要追,被季丞一把拽住:“别追了。”

温梨气得跺脚,冲着那辆车喊了一嗓子:“王八蛋,早晚把你们全抓进去!”

季丞没再管车,快步走到店门口:“姜舒婉!是我!季丞!”

门里面很安静,隔了十几秒,才传来细微的挪椅子声,门被打开一条缝。姜舒婉的脸从缝隙露出来,头发散着,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季丞的那一刻,她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水果刀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样,肩膀垮下来。

季丞往前一步想去扶她,被她死死抱住。季丞被她撞得往后仰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姜舒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温梨默默转过身去,去看对面那盏路灯,灯泡上落了一层灰,光都变得发灰了。

她忍不住嘀咕,她现在应该比那盏灯泡还亮。

几分钟后,警车到了。

两个警察下车查看现场,又去查监控:“一共三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车牌被拍下来了,我们回去马上查。”

另一个警察说:“看着像报复性行为,你最近有欠钱或者跟什么人起冲突吗?”

姜舒婉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是我前夫,裴文谦。”

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第一次了。”她声音低下来,“最近半个月,晚上打烊后,我总看到有人在店外面晃悠,店里小妹害怕,我就没让她上夜班,自己过来收拾的。”

她没亲眼见过裴文谦,但很肯定绝对是他找来的人。当初离婚打官司,为了抢女儿,他一口咬定她有精神病,最后谎言被拆穿败诉。

现在无非是想报复她,或者真想把她逼疯,然后把夏夏抢走。

“一定是我前夫。”她咬唇,很肯定的说。

警察在本子上快速记着:“这个情况已经够刑事立案了,你们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

姜舒婉点了点头。

等录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季丞拉开车门,姜舒婉和温梨坐在后排,一路上,温梨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她红着眼眶,一遍遍地说谢谢。

走到半路,姜舒婉忽然察觉路线不对,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是要去哪?”

“先去医院。”季丞目视着前方,“做个检查。”

“我没事,不用麻烦。”

“你肩上有血,”季丞打断她的话,“应该是刚才在店里,你用后背抵门的时候,被碎玻璃割伤的。”

姜舒婉愣了一下,伸手往后背摸去,指尖刚碰到布料,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刚才太害怕了,都没觉得疼。

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挑出好几块玻璃渣,又开了防感染的药。

等处理完,季丞说下楼买点早餐。

温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抢过话头:“我去我去!你在这儿陪着姜老师。”

季丞:“?”

“哎呀,姜老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正需要人安慰呢。”温梨冲他挤挤眼,出去带上了门。

温梨在外面的早餐店买了粥和包子,拎着袋子往回走,刚拐进急诊楼的走廊,就看到了肖靳予。

他似乎刚值完夜班,带着口罩,身上白大褂还没换,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看到她,肖靳予脚步倏然顿住。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在空旷的走廊对望。

肖靳予先开口,声音沙哑:“能聊一下吗?”

温梨攥紧了早餐袋,努力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哦,我先去送个早饭,你等我一下。”

他点头,靠在墙边,目光却一直跟着她。

温梨送完早饭,又在病房里面磨蹭了很久,一会儿深呼吸,一会儿加油鼓气,最后对着墙比划一套军体拳。

季丞一脸莫名:“你抽什么风?”

“没,我出去了!”她重振旗鼓,推开了门。

肖靳予还站在原地等她,晨光落在他肩头,白大褂染成浅金色。

她走过去,跟着去了旁边的楼梯间,声控灯随着关门的声响暗了下去,只有走廊的光透过门缝,落下狭长的微光。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

“我没事。”肖靳予说。

温梨茫然地“啊”了一声。

“我拒绝了。”他往前凑了半步,似乎很急切地要跟她解释,“我拒绝她了,我不捐了,所以你……”不要担心。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被她轻飘飘截断:“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只是他的事情吗?

可是她为他哭了,他不愿意看到她哭。

空气再度陷入死寂。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肖靳予没有让开门,直直地去看她的眼睛:“你不高兴,对吗?”

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温梨的防线也塌了一角:“没有,我没有不高兴,也不是没有。我那天确实有一点不高兴,但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你要想什么?”他追问。

“想……”

温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边是想着干脆放手好了,跟他在一起真的好累,她快筋疲力尽了,一边又舍不得松开。

就像现在,只要看见他,她就什么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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