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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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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怎么的。”温梨仰着脸,“你又要扣我积分?”

肖靳予偏头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生怕被人看到她撒酒疯,好在这会儿没人,他伸手把人拽进了屋:“你先进来。”

温梨站在玄关,还保持着叉腰的姿势。

酒精让她的平衡感出了点问题,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赶紧扶住鞋柜,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你这鞋柜不错啊,实木的?”

肖靳予没接话,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出来后就看到温梨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在他屋子里转,年糕跟在她脚后跟,一猫一人,步伐出奇地一致。

“凭什么你住的环境比我好?”看完后温梨不满意了,“我们在前面拼搏厮杀,你们居然在后面享乐,这对吗?”

他的房间不止比她的大,竟然还有独立厨房。温梨想起自己宿舍里那个转身都费劲的卫生间,心里更不平衡了。

肖靳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队医的标配宿舍。

“你先坐下。”肖靳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去拉她的胳膊。

“我不坐。”温梨梗着脖子,“我是来跟你理论的,坐下就输了气势你懂不懂?”

话是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很诚实,被肖靳予轻轻一带,她就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

沙发扶手上的年糕被震得弹了一下,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个姿势继续舔爪子。

肖靳予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从容得像问诊:“你说,要理论什么?”

温梨张了张嘴,脑子里的逻辑像被搅拌机打了一遍,只总结出几个词:“孩子……猫……你不管。”

肖靳予耐心听完:“它喜欢出去遛弯,我给它留了门,它饿了会回来的。”

“你这不就是放养吗?”温梨一拍扶手,“外面那么乱!怎么可以放养,这深山老林的说不定有狼,还有那么多车,还有变态的人类会抓猫虐待,就算这些都没有,它出去被别的小野猫勾引走了怎么办?”

“它绝育了。”

温梨:“……”

温梨说了那么多,被他一句怼得无话可说了。

她很凶地瞪着他,眼睛因为酒精格外水润:“你、你强词夺理,绝育怎么了,万一有猫喜欢柏拉图呢!”

肖靳予看着她。

喝了酒的女孩,脸蛋很红,头发乱糟糟的跟他理论猫柏拉图的问题,这个画面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

他没继续往下想。

“好,是我强词夺理。”肖靳予不跟酒鬼讲道理,把水杯推过去,“喝水吗?”

温梨没接,小脸皱巴巴的:“不喝。”

“为什么?”

“在想事。”

“什么事?”

她抬头,一双眼清泠又无辜的看着他:“听说皮肤白的人那里是粉色的,真的吗?”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能给我看看吗?”

“……”

肖靳予站起来,拿起她面前那杯蜂蜜水走到厨房,在水槽前停了半分钟,又重新端了出来:“别闹了,喝水。”

温梨完全没意识到是同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水居然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她一口气给喝完了。

“行,你以后注意。”温梨站起来,一副事情办完要撤退的架势,“好好照顾它,这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承诺,懂吗?”

肖靳予点头。

说完她就准备回去了,向葵还在天台等她呢。

她猛地站起来,起得太猛,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肖靳予本能地起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脸骤然拉近,温梨在一瞬间闻到了他身上清淡的皂角香,好像被太阳刚晒过。

温梨的心脏很不不争气地加速了,好在大脑却暂恢复了理智,她猛地推开她,自己又跌回了沙发上。

年糕被这接二连三的动静搞得彻底无语,溜达到门口趴着去了。

“你在这待着,等酒醒再回去。”

温梨想说不用,一张嘴,酒嗝先冒了出来。

她捂住嘴巴,脸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羞得。

“天台、天台向葵。”温梨舌头有点打结,“我、还得去找她。”

肖靳予拿出手机,从钉钉群里翻了翻,给值班的舍管发了条消息:女生宿舍天台有个队员,麻烦去看一下。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温梨:“有人去接了,你不用管了。”

“哦。”温梨终于安心了,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脸颊蹭着靠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房间安静下来。

肖靳予回房间拿了一条薄毯。

回来的时候,温梨已经彻底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他弯下腰,侧耳去听。

“小金鱼。”

肖靳予的动作一僵。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他还以为再也不会听到了。

温梨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膝盖抵到胸最后,他把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手指,在她发顶极轻地碰了一下。

“嗯。”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含含糊糊的从喉咙里溢出来:“你是不是……因为我来这里的。”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在她闭合的眼睑上投下一层暖色。

他捏着薄毯的手停了很久。

_

温梨是被阳光晃醒的。

暖光温柔的落在眼皮上,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暖,这肯定不是她宿舍的阳光,因为她的宿舍朝北,就算中午阳光也是灰沉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灰色的床单被罩,木质床头柜和衣架,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洒进来,把被子照得暖洋洋的。

果然不是她的宿舍。

温梨的大脑就像一台老旧台式机,雪花屏闪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画面。

昨晚、天台、啤酒……

她现在在哪?

她掀开被子看一眼,还好,衣服还在,虽然有点皱好歹还完整,没有发生酒后失德的事。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心虚。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外面有动静,很轻,有瓷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水流声。

很明显,这个房子有主人。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敲门声就响了。

指节叩在木头上,克制而礼貌的两声。

“醒了吗?”

温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跑回了床边。

“我可以进来吗?”

温梨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

门被推开。

肖靳予就站在门边,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不像平时规整,发顶随意地翘了几缕,比他穿白大褂时柔和很多。

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出来吃点东西。”

温梨的脑子都变成一锅粥了,还吃什么饭,她结结巴巴地问他:“你、你为什么在这?”

“这是我的宿舍。”他说。

“什么?”

温梨愣住了。

她昨天跑来了肖靳予宿舍?

怎么可能!她又不知道他的宿舍在哪。

肖靳予说:“先吃饭,再慢慢想。”

温梨机械地跟着他迈出一步。

“穿鞋。”他提醒。

温梨又缩回去,在床边找到自己的运动鞋蹬上,鞋带都没系,踩着后跟走出来。

客厅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茶几上放着两个盘子,全麦面包夹着生菜煎蛋,旁边码着切成月牙形的苹果,还有杯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

温梨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

镜子里的人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衣服也皱的像抹布,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狼狈劲。

她用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回到茶几前坐下的时候,肖靳予已经坐在对面了。

温梨拿起叉子,脑子还在组装昨晚的碎片,但是很难,完全想不起跟肖靳予有什么联系,她只能尽量假装若无其事的开口:“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肖靳予放下杯子,抬眼看她。

这目光太坦荡荡了。

温梨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了:“还是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你只是把年糕送回来了。”

“年糕?”

旁边的猫咪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温梨这才注意到它,弯腰去把它捞进怀里抱它,年糕顺从地瘫成一条猫毯,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温梨很惊喜:“你把年糕也带来了?”

“嗯。”他停顿,“我要对它负责,毕竟这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承诺。”

温梨:“?”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作者有话说:

:今日的福利难道是……老婆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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