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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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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愣了愣,胳膊上的肌贴是好几天之前贴的,确实不记得谁贴的了,她们队员之间互相贴肌贴很正常,一般都是谁在旁边递给谁。

所以不是她误食了什么,而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们可是每天一起训练的队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记得也没事,我已经查到监控了。”肖靳予说,“你配合调查,我会把证据交上去,很快就没事了。”

温梨眼睫轻颤。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的,只是点了头。

“这几天别胡思乱想。”肖靳予站起来,把医疗险合上,“按时吃饭,我去把样本送检。”

温梨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你也是。”

“嗯。”他对她笑了声。

走之前,他把温梨胳膊上的肌贴揭下来,装入了透明袋。

两个小时后,血液的检验报告出来。

不出他所料,是阴性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这么低,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药物是从外部渗入的。

那瓶吸收液、还有肌贴。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方向越来越清晰。

他拿起手机,拨了季丞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个,终于响起季丞不耐烦的声音。

“你有完没完?”

肖靳予没给他继续骂人的机会:“温梨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她的尿检是阳性,现在被停赛调查了。”

“阳性?这怎么可能?她回家那几天过来给我做饭,自己都不敢吃,怎么可能会阳性?”

“是有人害她,有人动了她的肌贴。”肖靳予说,“我需要你们医院的那个皮肤渗透检测方案。”

季丞沉默两秒:“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

“药剂科的研究,你实习时不是在皮肤科参与过吗?”

季丞完全不记得了,印象中他大学好像是参与过什么皮肤实验:“不是,你怎么连药剂科的研究都知道,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

肖靳予没空跟他插科打诨:“你能帮吗?不能帮我找别人。”

“能,这是我亲妹妹,不能帮也得帮。”

“好,我把东西寄给你。”

第二天下午,季丞专程从海市赶来。他带来的报告比反兴奋剂机构的专属检测还要清晰。

肌贴的黏合面确实含有□□,剂量不大,正常情况下很难通过完整的皮肤屏障进入体内,但温梨的训练强度高,大量出汗会加快代谢,药物渗透的吸收率会提高很多。

而且一般人会默认□□只能口服或注射,调查时压根不会怀疑是肌贴的问题,这也是动手脚的人打的算盘。

季丞靠在桌沿上,眉头拧得很紧:“□□能通过皮肤渗透这事,那些专家能信吗?”

肖靳予说:“做个实验不就行了。”

他撕了一截肌贴,倒上相同浓度的□□溶液,贴在自己胳膊内侧,当天还模拟了温梨日常训练时的活动量,晚上时采集尿样和血样送检,实验结果与他的推测完全一致,尿检阳性,血检阴性。

国外也曾有过类似的案例,肖靳予熬夜把国内外的学术数据库翻了个遍,找到好几个类似的例子。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运动员在听证会上反转的例子,只要找出污染源,并证明运动员没有故意过错,惩罚就可以被撤销。

问题就在于他没有找到污染源,那个肌贴上虽然有□□残留,但是证明不了□□来自哪里。梅帆买的□□早就被她处理干净,购买记录他也拿不到。

所以他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入手。绕过梅帆,证明温梨本人没有故意过错。

肖靳予坐在木板上,周围打印了成山的资料。

季丞光是打印纸的厚度都头疼了:“你睡会儿吧,这都几天了,你不累吗?”

“还好,你累可以去休息。”肖靳予说

季丞去睡了一觉,半夜醒来倒水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之前觉得肖靳予这个人不近人情,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但现在,这块石头正在替他妹妹凿开一座山。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

温梨收到阳性通知后的第十天,正式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

肖靳予作为队医和主要调查人,被列为证人。季丞也以医学专家身份出庭。

听证室不大,长桌对面坐着五名专家组成员。现场气氛沉重,温梨坐在被申请人席上。

肖靳予站起来,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整齐,神色平静:“我申请向专家组提交三组证据。”

专家组组长点头。

“第一组,温梨同一天的血检报告,违禁物质呈阴性。”

反兴奋剂中心代表立刻回应:“血检阴性本身不构成免责事由。”

“确实不构成。”肖靳予语气平和,“但血检阴性说明了一件事,药物不是从体内代谢出去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低于检测阈值。唯一的解释是:违禁物质是从外部进入温梨体内的。”

专家组有人微微前倾。

“这是第二组证据。”季丞出具了的模拟实验报告,数据清晰,对照完整,“数据显示,将微量的□□涂抹于皮肤表面并敷肌贴后,尿液呈阳性,血液呈阴性,与温梨的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医学领域的听证员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

“第三组证据。”肖靳予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肌贴:“这是温梨被检测出阳性当天贴的肌贴,经实验室检测,黏合面含有□□残留。”

全场哗然。

肖靳予继续说:“她胳膊上的肌贴是梅帆贴的,有监控作证,训练前半小时,梅帆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的肌贴,来源不明。”

“我请求专家组传唤梅帆作为证人,当庭接受质询。”

没多久,梅帆被工作人员带过来。

梅帆被带到证人席,整个都在抖,她矢口否认:“肌贴确实是我自己买的,我不喜欢用队里的不行吗?肌贴我自己也用过啊,我怎么没事,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违禁药物。”

肖靳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衣柜内为什么会有一瓶开封的强效吸收凝胶,你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我用来护肤的。”

“护肤的凝胶为什么往肌贴里面倒?”

“我……”

“你的室友说,温梨被查出阳性后,你连续几天失眠,反复问她怎么样了。印象中你们俩好像并没有什么来往,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梅帆的手开始发抖:“我没有紧张,我……我只是担心队友。”

肖靳予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钉子似的。

梅帆咬着压说:“我没有陷害她,我不知道她肌贴里面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药。”

肖靳予问:“你敢打开手机里的所有购物软件,来自证清白吗?”

梅帆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我凭什么给你看我的手机,这是我的隐私。”

全场都沉默了。

大多数人也都听懂了。

温梨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她自认跟梅帆没有过节,当初听到她家庭条件不好,她甚至想过委屈自己去54,让她留在59,但是现在她却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害她。

肖靳予转过身,面向专家组,声音恢复最初的平稳:“不管梅帆是故意还是无意,违禁物质确实来源于肌贴,而肌贴是梅帆贴的,并通过她的凝胶进入了温梨体内。温梨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疏忽,这条逻辑是成立的吧?”

专家组面面相觑。

沉默了几秒,组长微微点了一下头。

“撤销温梨的所有处罚和违规记录。”

他们反兴奋剂组织的目的是抓作弊者,而不是断案,只要运动员本人无过错,是队友陷害还是过失,他们不管。

听证会结束。

梅帆走出听证会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往下看,肖靳予和温梨正站在台阶下说话。

刚才在会场上还蔫头耷脑的温梨,现在却像只雀跃的小鸟,仰着脸看对面的男人,满眼都是掩饰不了的光。

凭什么,她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又漂亮又能拿金牌,连使用兴奋剂这样严重的丑闻都有人帮她。

梅帆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攥紧。

“肖靳予。”

她喊了一嗓子,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恨意。

肖靳予闻声往上看,梅帆站在听证会门口的廊柱旁,眼眶还是红的,但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去看温梨,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们队里不允许队医跟运动员谈恋爱吧?”

肖靳予没有开口。

她冷笑:“看来你不知道,那我劝你还是自己调离我们队吧,别等我把举报信递上去,就难堪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背后的声音又响起:“我看还是你先离开国家队吧。”

是温梨。

梅帆回头:“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就是给你贴了个肌贴,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没做错什么。”

“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有数。”

“我没数。”

温梨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听证会上肖靳予把证据摆出来时,她就是这幅咬牙死扛的表情,她知道只要自己死不承认,没有人能当场定她的罪。

“行啊,你不是想拿金牌吗?觉得是我挡了你的路是吧?”

“……”

“那我就告诉你,以后你去哪个级别我去哪个级别,你参加什么比赛我参加什么比赛,我让你这辈子连金牌的边都摸不到!”

“……你,你别吓唬我!”

“那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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