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朋友怪圈 李裕安,他(1/2)
第19章朋友怪圈李裕安,他
【一直在挑衅我。】
——日记一则
甜腻到,让嗓子发哑。
爆炸般的可可醇香,让李裕安长久没有摄入糖分的大脑,轰然紊乱,他的瞳孔微微紧缩,而谭冰宜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那颗巧克力豆就像她充满了艳丽色彩的眼睛,诡异的,华丽的,吞服下去,谭冰宜的眼睛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观察,说,找到了。
我在你的心里找到了我。
李裕安,你的心被我填满了啊。
“砰砰,砰砰。”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他缓慢地抬手攥住它,舌尖的甜腻久久不能散去,就像是恋爱的味道。那是一种可怕的错觉,谭冰宜擅长给人这样的错觉,她给你的感觉就像是,再努力一点吧,再使劲够一够,就能得到我了,快点的呀,你还在犹豫什么,把你的赌注全部压在牌桌上。
庄家通吃。
她有这么多爱情的散户,为了把他们的牌吃干净,不择手段。李裕安被迫推上了牌桌,他是巧克力味的,谭冰宜赋予的味道,那曼妙的味道现在就在他齿间流连,他应该立刻吐掉的。
但,出于某种难宣于口的原因。
他默默地吞咽下去。
心脏跳的更快,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因为犯了错。不过,谁又会知道他是吞咽下去了,还是吐了出来?没有人发现,谭冰宜更不会发现。李裕安的秘密啊,就如同这颗巧克力豆,滑进他的喉间,紧接着,整条喉管无声地燃烧起来,像是被灼伤了,他满头大汗。她说,那就走着瞧吧,一直在挑衅,一直在宣战,李裕安不由得心想,如果真的和她碰上,试试呢?
他能左右一只恶魔的想法吗?他能摁着恶魔的头,让它做他想要的选择吗?李裕安一直以来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屡屡采用了避战心态,如果不那么做呢?会发生什么?
你何不尝试着扳倒一只恶魔?
机会就在眼前啊。
周之倾说,帮帮他。
要那样做吗?
于是,在酒局散掉的时候,他喊住了周之倾,与其说是他主动,不如说周之倾本来也需要他的答疑解惑。两人一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周之倾说:“萧呈今天找你喝酒,是想让你帮他?”
李裕安点了点头。
“那你……帮他了吗?”
“没有。”李裕安说,“我即便不帮你,也不会再去帮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也不把我当人看。”
周之倾也无奈地笑了笑:“你终于想明白了,高中的时候,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像个带刀侍卫似的,其实那时候我就想说了,萧呈这个人啊,与其说是自私,不如说是完全小孩子心态,他眼里就只有一个目标,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就顾不得其他,他是永远没办法一心二用的。”
“不是一心二用的问题,”李裕安盯着前方的车水马龙,“他只是悟性太差了,无论我怎么帮,他都扶不上墙。我说这话不是忘本,我没忘记高中最落魄的时候,他帮我也是最多的,因为这个我才去还他的恩情,你说我是带刀侍卫,也无所谓,起码这样做了,我良心不会亏欠。”
周之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好人,李裕安。”
李裕安非但不是,还怀揣着恶劣不堪的心思,但他现在脸皮已经够厚了,这就是他和三年前那个李裕安的差别。现在的李裕安会主动出击的,周之倾从他眼中看到了着魔的虹光,他用一种带着引诱的语气,“我帮你,当然可以,因为你不是萧呈那种傻子,你一扶就扶得上墙。”
周之倾意识到:“你需要什么条件?”
“朋友之间,不需要谈这个。”
一道车光闪过,李裕安苍白的脸被白昼覆盖,紧接着,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他那双总是困扰而忧愁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我只需要你一个承诺,我帮你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周之倾要说:“我当然不会。”
“不仅仅是‘不会’,你要知道,谭冰宜是个异常敏锐的人,你做出不符合自己行为逻辑的事,她必然会起疑心,会推测是什么让你改变,所以我要你藏得更深,藏得像我这个人不存在。”
“……”周之倾听得有些不对劲,心想,倒也没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谁,但直觉告诉他,李裕安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个字,都敲在那条正确的路上。他的想法完全没错,因为周之倾现在已经知道谭冰宜不是那样单纯的存在了,但李裕安未免……也太……了解她了?是这样吗?
他多看了李裕安一眼。
“好的,我会注意。”
-
李裕安的爱情小课堂,开课了。
“首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的爱情导师李哥站在一块黑板面前,不上课的阶梯教室里,午后的阳光洒在空旷的桌椅边,周之倾听得聚精会神,“你认为谭冰宜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
周之倾思索了片刻,却摇头,“我也不懂,正是因为不懂,所以才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方向。”
李裕安点了点头,在“如何追到谭冰宜?”的题目下,写下了:1.对方的理想型是琢磨不透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让你去追她,你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周之倾说:“我应该……时时刻刻挂心着她吧,想把最好的一切给她,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裕安问:“这个方法成功了吗?”
周之倾黯然失色,摇了摇头。
“所以,就得出了第二个结论,”李裕安捏着粉笔,写下:2.嘘寒问暖是错误的,别表达在意。
“第三个问题,”李裕安推了推眼镜,严谨地问,“在你和谭冰宜的相处中,谁是主动的一方?”
周之倾:“应该是她吧,主要是她约我做什么事,我都是同意的,但我约她,她不一定有空。”
李裕安点头,写下:
3.决定权掌握在对方手里。
“接下来,”他拿起粉笔擦,擦掉了“如何追到谭冰宜?”中的“追到”二字,改成了“吸引”——
如何成为吸引谭冰宜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了。
1.保持神秘
2.禁止表达爱意
3.把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周之倾用心地在笔记本记录。
李裕安放下了粉笔,“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和谭冰宜相处的方式,像朋友还是像恋人?”
这问题让周之倾沉默了。
他艰难地开口:“即便我一直在用恋人的方式对待她,但我想,在她眼里我们始终是朋友。啊,你问的真没错,这个问题的确困扰了我很久,我总感觉我和她之间的关系陷入了怪圈。”
李裕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黑板上的三条对策,意思是,试着用这些方式对待谭冰宜。
啊,周之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大师,虽然这三条对策写的明明白白,但就像我在寺庙里求到的签,虽然签上的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如何实施,还是让我束手无策,求详解。”
李裕安耐心地说:“我们先从第一点说起,保持神秘,意思是不要什么事都对谭冰宜全盘托出,正是因为你们相熟了太久,她对你太过了解,缺乏了新鲜感。从今天开始,你要对她的问题有所言而有所隐瞒,不能她问你在哪里,什么行程安排,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换一种思路,难道她就把自己的行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了?没有吧,她对你还保持着许多的神秘。”
周之倾细细思索:“你说的真没错……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因为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真心以待,没必要用这些攻略一样的招数,感觉就不是在对待喜欢的人,而是勾心斗角的敌人。”
“爱情如战场,”李裕安驳回了他,带着不耐烦,“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我的天,赶紧把以前那些烂毛病丢掉吧!你要还是三年前那尿性,一辈子也追不到谭冰宜,我就把话放在这儿!”
“……好吧,”周之倾又问,“第二条呢?说我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是我都追她了,那意思不就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吗?我要是不喜欢她,靠近她做什么呢?这不是思想和行为相悖吗?”
李裕安扶额:“大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汇,叫做‘暧昧期’?暧昧的时候都是看破不戳破,谁先表白谁就输了好吗?你也别说高中的时候就暧昧过,那不是暧昧,是你一个人的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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