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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甜蜜之家 谭冰宜,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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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甜蜜之家谭冰宜,你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摩擦声,细不可闻,但片刻后,像是身体紧贴着墙壁,一点点撞了过来。李裕安先是听到了咚,咚,咚的声响,然后像是鼓点,骤然变大,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

他睁开了眼睛。

花了几秒钟去分辨声音的来源,又花了几秒钟去分辨是在做些什么,李裕安感到乏力极了,他缓缓地翻了个白眼,把双手放在脸颊上。告诉自己,别去听,但那道声音却不肯停下来。

“啊,之倾……”

突然,一道缠绵的声调穿刺了墙壁,紧接着,一切停下来。周之倾的声音,“怕别人听见?”

“李裕安和萧呈都在隔壁……”

“他们都睡了。”

“可要是没睡呢?”

“明天要早起的,他们都睡了。”

“……你实在应该轻一些。”

“那你下次在饭桌上和萧呈、李裕安搭讪的频率,就该少一些。”

“啊,萧呈的醋你吃就算了,怎么连李裕安的醋也吃……他明明是……是个不相干的人……”

“再不相干的人,也是个男人。”一道轻而响亮的巴掌声,“冰宜,转过去,让我好好爱你。”

“会闹出动静的,肯定会。”

“那就让他们受着吧。”

这一句过后,再无交谈,只剩下愈发急促的喘息。李裕安的双手渐渐松开,从脸上,他背靠着那堵墙,无尽的猜想和遐想,甚至能从那时缓时急的动静,想象出此刻是以怎样的节奏。他在黑夜里聆听,内心越来越暗淡,但眸光却越来越亮,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替代对方。

真恶心,李裕安,真恶心啊。

还是以前那憋屈样儿。

什么……都没有改变嘛。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千万别,但手却探入了欢愉的地界。他有机会回头,尚存理智,但一点点看着它崩坏,也是一种古怪的过程,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回头喊他,喊了一千次一万次,可他一次又没有回头,又像是那条不能回头的长廊,可他偏偏回过了头去。

于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等李裕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做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听着她和别的男人的床,幻想此刻和她缠绵的人是自己。他在梦里见过她太多的姿态,但梦境和现实总是有一层沉厚的壁,但今夜这道壁在一点点地变薄,最后成了一道透明的薄膜,蝉翼般脆弱,轻易用指尖抠破,指腹沾染上了点点湿润。李裕安低着头,闭着眼,硬着头皮去,直到隔壁的声响彻底停下。

他缓慢松开了满手的浊液。

啊……

崩溃,忏悔,悔不当初。

他气急败坏,用干净的左手攥住了罪恶的、肮脏不堪的右手,用力的,像是要把它拧脱臼,像是要把这病变的一部分从自己的身上彻底消灭掉,刮骨疗毒。但他感觉好痛,伴随着一颗眼泪掉了下来,他倏然松开了手。凭什么报复自己啊?李裕安,你是最应该心疼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坏啊?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忍心伤害我呢?身体里的李裕安在小声地说,泪流满脸,而另一个李裕安冰冷地解释,不是,我正是因为爱你,才百般阻拦,不让你自毁,孤身踏入了地狱。

那你别这样对我了,以后。

知道了,李裕安说,知道了。

对我好一点啊。

我知道呢。

他盯着指尖的那些浑浊,安慰着自己。还有,好脏,要去洗干净才行,但他现在突然冲洗,会传出水声,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李裕安没办法,忍住烦躁,摸黑去卫生间用湿巾处理。十分钟后他处理好了,躺回了床上,但喉咙却异常地干渴——他丧失了水分,要补充才行。

李裕安静静等待,侧耳倾听。

隔壁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应该可以出去了,这时候出去,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自己是被渴醒的。李裕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却发现岛台旁的灯是亮着的,谭冰宜背对着他,在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李裕安头皮发麻,刚要关上门,退回房间,想了想还是算了。她都已经听到开门的动静了,这样反而显得他做贼心虚。于是他以平稳的步伐朝那边走过去,谭冰宜听见了,没有回头。

她开口,语调有些轻佻:

“怎么,你也想要和我做吗?”

李裕安手足无措。

“说话啊,”她说,“萧呈?”

啊,原来是把他认成是萧呈了。李裕安释然地垂下眼睫,心脏还在打着鼓,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太过可笑,竟然还幻想和她发生些什么。太可怕了,这太猎奇了,李裕安,你口味还真是挺重的,听着她和别的男人做手工活。但是,要他说真心话,想啊,当然想,给我一次。

谭冰宜,你给我一次。

给你最厌恶的我一次,不行吗?既然你都这么随便、这么滥情了,那就给我一次吧,魂断我的痴念,碾烂我的谜想,说不定给过我一次,我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不会再整夜恨着你,也恨着这样下贱、恬不知耻的我自己。所以我要啊,当然要,凭什么不要?怎么,不行吗?

如果我不顾脸面地央求你,

我也勾引你,放下姿态诱惑你,

你会和我上床吗?

李裕安的内心如同地狱,如同燎原,身上愈发滚烫,眼眶也红个彻底。在她的身后,他有想把她摁住,撕烂她的睡裙,撑着冰冷的岛台,硬生生闯进去的欲望。非常有,她让他着魔。

谭冰宜回过头来,看向他。

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啊,是你啊,”她很快又回到那个漫不经心的态度,“抱歉,我以为萧呈呢。你别放在心上。”

李裕安说:“我渴了,还有多的水吗?”

谭冰宜从冰箱拿出一瓶,递了过来。李裕安伸手去接,她却把手一松,矿泉水瓶应声落地。什么毛病,李裕安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去捡,宽松的睡裤绷紧了,轮廓在她的注视下太明显,谭冰宜的唇角无声地勾起,眼神一瞬间变得玩味而审视,偏偏李裕安对这一切还毫无察觉,他自认为天衣无缝,拧开了水瓶,大口大口灌着冰水。啊,真凉快,真舒服,他松了口气。

冷不丁,她问:“你听硬了吗?”

“……!!”李裕安被呛了好大一口水。

他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缓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在鬼扯什么?”

“听我和周之倾上床,你硬了,不是么?”谭冰宜毫不留情地笑起来,“你或许该洗个冷水澡。”

他爹的,谭冰宜,我□□!“你有没有听说一个词,叫睡眠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谭冰宜“哦”了一声,“这样啊,嘻嘻,我还以为刚才和周之倾打炮,被你发现了呢,真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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