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喜剧之王 我给你们三(1/2)
第37章喜剧之王我给你们三
唉谭冰宜,我的朋友,你怎么就那么潇洒啊?
我在家里收拾屋子,喝那么苦的药,犯了错事,像一条等巴掌的狗,蹲在门口苦等你回家,你就这样把我抛下了,跑到外面去和前男友花天酒地?你还是人吗你?你怎么就那么坏呢?
李裕安满腔的怨怼无处发泄,他这时候都快忘了,原本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置喙这些的,谭冰宜何时对他承诺过忠诚?不管了,他就是脑袋一热,心里那点该死的自尊心作了祟——
现在,他气冲冲地站在酒吧门口。
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啊……太大意了……李裕安摁着自己的脑门,恨不得找个墙撞一撞,凌晨快一点了,现在他应该躺在床上,裹着被窝睡一个和和美美的觉,怎么就找到这儿来,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呢?
谭冰宜就是存心的,让他心里不好受,他如果这时候冲进去,就是如了她的愿,她早就想看他这个“正宫”和两个小姘头急头白脸地撕吧一顿了,说不定他们仨打起来,她都会拍手称快。
而且,李裕安你都忍了这么久了。
你有什么是不能忍的呢?
非要承认你很在乎她吗?没用,她不会因此可怜你,她要可怜你早就可怜你了,而不是冷眼看你笑话。李裕安知道就算自己大闹一场,也不会得到什么,他低下头,在五光十色的夜晚里反省,和自己的内心较着劲儿,这独角戏演得他自己都面红耳赤,可千万不要有人围观。
天哪,他一定会害羞至死的。
“这位帅哥,”门口的侍者注意到他,“有订座吗?”
李裕安浑身都震了一下,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受惊地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只能坐吧台了,今天店里客人多。”
我不是来喝酒的,李裕安说,对方又问那是来接人的吗,他尴尬地低头,轻声说,也不是。
“算了,”他抬起头来,“吧台有座对吧?”
“好,您稍等。”侍者用对讲机问了一下,又抱歉地说,“现在没有了,但是二楼还有散座。”
“……随便吧。”李裕安小声地嘟囔。
跟着侍者往里走,李裕安的心怦怦乱跳,总感觉自己像个阴暗的痴汉,突然,他停了下来。
转身就往外走。
“先生?”侍者问。
走了两步又停下,李裕安撑着墙,几缕炽红的光从路的尽头探过来,把整条甬道喷成鲜血的肠道,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深呼吸一口气,又默默走回来,惨白的脸上挂着违和的笑意。
“我想我真的需要一杯好酒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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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酒不合胃口吗?”周之倾问。
谭冰宜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随意地在周之倾的动态上划动,准确地落在九宫格的其中一张,放大那枚婚戒,银光洒落在她冷漠而精致的眉眼间,曲线柔润,像极了一副冷色调的油画。
“没有啊,”她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只是觉得喝了酒会很麻烦,大半夜还得喊司机来开车。”
“没事,我的司机就在外面候着,随时方便送你。”
“……那当你的司机还真辛苦。”
周之倾勾唇笑了笑,“那我也可以现在就叫他回去,附近有酒店,订几间,喝醉了落脚也好。”
几位老同学还在谈笑风生,拿了骰子来耍,问谭冰宜和周之倾玩不玩,两人都笑着摇摇头。关上了手机,谭冰宜再次看向衣领半开的周之倾,挂着婚戒的手指动了动,问,“几间房?”
“什么?”周之倾问。
“你说订几间,所以,是几间?”
“……”周之倾的唇角扩大了微笑,像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谭冰宜会忍不住寂寞。他偏过头,看着光彩照人的谭冰宜,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间滚了滚,“你希望我订两间,还是订一间?”
“我都可以啊。”谭冰宜淡然道,“看你。”
周之倾又问:“裕安知道你在外面过夜?”
谭冰宜垂下眸,指尖划过杯口,“你希望他知道吗?”
“这是只有你才能决定的事。”
“可——”谭冰宜眨了眨眼,“你发了那样的动态,不算挑衅吗?我以为你是希望他知道的。”
周之倾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动态?”
“……没什么。”
其实,比起和萧呈这种人打交道,周之倾会让人看顺眼很多,一个聪明人和蠢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只会把小事化大,一个懂得把大事化小。周之倾是心里再怎么不甘,也不会舞到李裕安面前,让他抓住把柄或者给谭冰宜找不痛快的,他若肯用心,实在是非常难以对付。
李裕安撑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
他在二楼的边缘一角,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位置,目光略过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们,又看向通道门口,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萧呈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出现在这里,脸色实在不好看。
看来周之倾要宣战的人不是他。
李裕安是被波及到了,周之倾不是刻意发给他看的,但他也收到了今夜战场的邀请函。至于是否赴约……李裕安依旧是第四人称,依旧是,谭冰宜的爱情故事里的记录者,是这样吗?
无人在意的角色。
无人在意的角落。
「李裕安,你想不想当一回主角?」
突然,那道幽怨的呓语出现在李裕安耳边,他吓了一跳,抬手捂住了一只耳朵。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幻听过了,真的,这道声音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他不谙世事的高中时代,在餐厅的那张桌子上,那是他第一次吃三分熟的肉,而命运给予他的,仅仅是一道聊胜于无的轻笑。
现在,它抛出一个更诱惑的枝头。
李裕安可以当主角,当然可以,他只要随手抛出一个这些人绝对不会知道的重磅消息,今夜所有目光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们会发现他也是一个有趣的、鲜活的、不可小觑的狠角色。
听起来似乎不错,因为李裕安从来没有成为主角过,他待的地方,永远是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阳光的,从高中到现在也有十个年头了,仔细想想,十年的青春全部都奉献给一个残忍的恶魔,他和她斗争,暗暗较着劲儿,直到自己都筋疲力尽,却依然是无人观赏的境地。
他在聚光灯之外,蒙着一片厚厚的灰尘,是别人拿出剧组照,指到他这个人毫不起眼的脸,还要抬着头回忆一番,挤出稀疏两个形容词的程度。李裕安难道就不想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哪怕是涂满了厚重的油彩,哪怕做出荒诞的举动,让全场观众哗然——好歹他也被人记住。
她的目光也会赏赐般落在他肩上,
就像女王册封给骑士的宝剑礼。
但是,那有什么用?
仅仅是为了博得谭冰宜一乐吗?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尽管不想,但是酒精活跃了他的血液,他的眼球渐渐充血,转得更快,他站在幕后,而幕前,仍然上演着似新则旧的老套戏码。萧呈堂而皇之地闯进了酒局,长腿一抻,在谭冰宜的身侧落了座,隔开了周之倾,又朝大家爽朗地笑了笑:“喝酒竟然不喊我?”
众人哑然。
气氛有点不对劲了,有人打圆场:“唉,这不是看你忙吗,这都快年末了,哪里请得动你啊?”
“怎么就请不动我了呢?”萧呈大马金刀地倒酒,咧开一个笑容,“这种聚会以后可以多有嘛!”
大家相视一笑,什么也没有多说。谭冰宜面色平静,看不出此人来了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亦或者,这是不是她要等待的那个人。萧呈轻巧地和她捧杯,“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在……”
“生日宴会。”谭冰宜轻声说,“好久不见了。”
周之倾不动声色地放低了视线,在两人碰撞的酒杯之间流转,又朝萧呈说:“刚下班,这是?”
“没有,”萧呈解开了脖颈上的红底蓝纹领带,“应酬嘛,跟我哥一起,见一些很没所谓的人。”
“哇——”有人不满地道,“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那些无所谓的人,我想见上一面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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