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欲擒故纵 主动求饶更加有趣(2/2)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在意,忍着翻腾的恼意,逃避道:“小叔,我去睡觉了。”
贺律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沙发,取过两个袋子放到她面前。
气氛僵持着有些诡异,只有空调传来微弱的风响。
贺晚恬接过,背对着他。
从贺律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的发梢轻滑过纤细的脖颈。
贺晚恬没打开,也不想问,直接拎着袋子回到房间,进浴室洗澡。
花洒的热水冲在身上??,她才稍稍清醒些。
洗完澡,她裹着睡袍,趿着拖鞋把贺律给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崭新的内衣,暖灯透过薄而轻的白纱落到地板上,性感镂空的设计,跟她平时穿的少女甜妹风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晚恬立刻塞了回去,脸上又烫又热。
很明显,买的人就是喜欢这样的性感款。
可偏偏第二个袋子里的睡裙,浅浅的鹅黄色,规矩甜美的娃娃领,又是另一种风格。
若是旁人看到,绝对猜不想到,这么件可爱的睡裙里面,搭配的内衣是多么的……
小叔真是……
他不会是为了买这个才大晚上出门的吧?
贺晚恬脸颊微热,把东西搁在最边上,将湿漉漉的长发拨到一侧,喉咙干涩。
也不想喝刚烧开的热水了,她走去窗帘边从冰箱里拿矿泉水。
瓶盖尚未拧开,她的动作陡然顿住,视线落在楼下阳台的熟悉人影上。
贺律就坐在露天泳池边明亮的灯光下,咬着烟,拿着支黑笔,时不时在文件上勾划,一侧的桌上放着半杯黑咖啡。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怎么看都是美术生在书本上学习的黄金比例身材。
贺晚恬倚在落地窗边看了会儿,晚风吹来,带着几分热意。
她闭上眼??,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
是贺律先离开的她。
同样是这般冷处理,就跟今晚一样。
贺晚恬知道自己应该生气,但此刻只觉的累。
手里的塑料瓶被无意识地攥紧,捏得变形。
呼吸淤积在肺里,很难受。
再抬眼时,贺律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正望着她的方向。
两个人隔着距离无声无息地对视,似罩了层夜色。
贺晚恬捏起窗帘,拉上,阖得严实。
落地窗外的景象连同其他什么,一并被隔绝在外面。
今晚贺律帮了她,她照道理应该感激。
只是贺律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她心情不好,只有她一个人整晚情绪起伏。
贺律简单处理完公务,想起贺晚恬毫无血色的脸,往楼上去。
在她房间门口站定,礼貌地轻叩两声。
没人应答。
推门进去,床上的人已经熟睡了。
满地散落着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给她的衣服袋子被丢在房间最角落。
贺律放轻脚步。
弯下腰,拿温度测量器对准她的额头。
36度1,正常。
小姑娘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呼吸声均匀缓慢。
她脸颊两侧红晕淡粉,唇瓣也是淡粉。
雪白的枕上黑发凌乱,铺开像朵花,竟生出几分妩媚。
贺律用手指勾起一缕,看它从指缝间隙里滑落,轻飘飘的。
他看着她,眼神晦暗。
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冷静自持之下隐隐焦躁。
手忽然被捉住。
贺晚恬睁开了眼睛,卷翘的眼睫有点湿潮,一双眼睛仿佛浸水的猫眼石,迷蒙而清亮。
“小叔……”
她似乎还没从梦里抽身,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呜咽恳求。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指尖在他腕上轻轻挠了两下,别别扭扭的撒娇里还有隐忍的委屈。
贺律没抽回手,顺势在她床沿边坐下。
他想了想,淡笑:“怪我去派出所迟了?”
“……不是。”
贺律又问:“给你买的衣服不喜欢?”
贺晚恬咬了咬唇,依旧小声说不是。
贺律盯着她看几秒,黑眸深沉的。
他们认识了许多年,可是忽然间,好像就忘了她小时候长什么样了。
印在记忆里的,似乎始终是眼前的样子。
他掌心轻抚上她的发,摸了摸。
笑问:“那为什么。”
贺晚恬眼睫颤了颤,调不匀自己的呼吸。
“一直没来得及问。”她开口,“小叔,你为什么突然回国?还出现在我学校?”
贺律说:“你不是都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明白。就像刚才在派出所,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无所谓的话,其实让人帮我送下身份证就行,你不必亲自来的,不然搞得两个人都不痛快。”
贺律听着她的话,略微蹙起眉:“我什么时候说过麻烦?”
贺晚恬喉间一紧:“小叔,你是没说过,但有些事不是非得说清楚、说明白,我才懂的,我没那么笨。”
她笃定他明白。
他那样敏锐,任何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何况是她,根本藏不住。
如果不是他嫌麻烦,那又何必摆脸色给她看,甚至连解释都懒得问她要一句。
要么是没把她放心上,要么是在玩欲擒故纵。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就是变着法儿、拐着弯儿等她主动。
当然贺晚恬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是后者,毕竟实际上,她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就只剩下了前者。
“我有自知之明。”她试图平稳语调,带着哭腔的嗓音依然柔软悦耳,“知道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小叔,真的对不起。你没必要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告诉我这点,其实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以做到一刀两断。”
好一个“一刀两断”。
静默顷刻,贺律冷冷开口,声调漫不经心:“说完了?”
贺律眸色深邃幽暗,捏住她的下巴,薄茧抵着面颊,距离骤然拉近,说话间声息交错。
“小朋友,这世上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她的脸,笑,“你见过我对别人什么样么?就敢这么评价。”
他强势地锁住她的视线,虎口收紧,迫使她抬头。
“谁把你惯得这么任性?”
贺晚恬僵着身体,毫不示弱地回:“你。”
贺律几乎气笑。
原本是来看看她身体怎么样,没想到大晚上闹这么可笑的一出,跟拍电视剧似的。
他松开她,起身,面色依旧沉静:“等你冷静了再谈。”
姿态居高临下。
闻言,贺晚恬唇角微勾,屏着呼吸,长睫下的眼神仿佛空洞失焦。
她凉凉应道:“好,谈谈。”
声音轻得像风,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她发问:“谈你跟我上过床,还是谈你之后不告而别。”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连同窗外的雨,连同绵长的夜。
-
-
[注]来自百度百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林夕”宝子的火箭=3=!!!
“木子李”的灌溉营养液+1
“故城旧巷”的灌溉营养液+1
感谢,鞠躬!
希望下章能写到酱酱酿酿(?)
立个fg!-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