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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结婚贺礼 以为这样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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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贺晚恬面前,微微颔首:“恭喜。”

贺晚恬把酒杯递给服务生,和他到边上讲话。

“温叔。”

温常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米白色加厚文件袋。

“这是贺先生,让我亲手交给您的。”他停顿了下,“新婚贺礼。”

文件袋四角平整,密封得严严实实。

很大一个,看着不似红包,沉甸甸的。

她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而温常也没有半句解释。

贺晚恬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入手微沉,质感硬挺,也不像书本。

她看也没看,就递了回去,语气冷硬:“我不要。”

温常没有接,只道:“您可以拆开看看是什么,再作决定。”

贺晚恬嗤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猜不透贺律又想玩什么把戏,或许是巴黎的房产,或许是某处价值不菲的资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足以彰显“补偿”的昂贵玩意儿。

有钱人的套路,翻来覆去无非那些,用金钱铺路,用利益捆绑。

她跟在贺律身边那些年,看得太多。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清高自傲、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可那个男人给予的东西,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诱人,都好似浸着毒,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以前的代价太过沉痛,她再也不敢接受他任何一丝一毫的东西。

贺晚恬说:“你拿走吧,否则我就往垃圾桶里扔了。”

而温常还是坚持那句:“您可以先拆开看看。”

“拆开看了会有什么变化吗?”

“也许。”

贺晚恬觉得可笑,指尖的长甲挑起文件袋的边缝,慢条斯理地拆着,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温叔,拆了不会概不退还吧?我可没钱赔给他。”

温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复杂难辨。

“……不会。”

她指尖用力,沿着封条撕开。

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封面是深蓝色的硬质卡纸,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简洁的英文印刷体:LASTWILLAAMENT。

字面的直译是“最后的心愿和证言”。

可这四个单词组合起来,却不能直译,而是一个专业的法律术语。

贺晚恬在大学时学过这门课——LASTWILLAAMENT,个人对财产分配的最终书面声明。

遗嘱。

贺晚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温常。

温常示意她继续翻阅。

遗嘱摘要、受益人告知函。

贺晚恬草草翻了几页,翻得太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上面写的全是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还有公证遗嘱正本的复印件、信托合同、资产证明等大大小小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印章。

遗嘱?

开什么玩笑?

那一瞬间,她胸口涌上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他给她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在她终于快要拥有新生活的时候?

心猛地下沉,气血直冲心口。

她把整份东西狠狠往温常胸口一推,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什么意思?”

温常稳稳接住文件,面不改色,显然早已知晓这一切。

“如您所见,贺先生把他的一切资产都留给了您,包括公司股权、境内外不动产、金融资产、跨境信托……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哈?……”贺晚恬短促地笑了声,“给我开空头支票?画一张天大的饼?”

不过是一纸遗嘱而已。

遗嘱这种东西,随时都能改,只要他愿意,一天改三次都可以。

她要是乐意,也能立个七八十来份。

那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布局,说不定这又是新的饵。

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贺晚恬:“温叔,劳烦你转告他,我已经不是8岁小孩了,别拿这种把戏骗我。遗嘱随时都能改,他要是觉得这样就能把我骗回去,我看他还是早点去看看医生。”

温常沉默地听她说完,开口:“……晚恬小姐,这份遗嘱,恐怕是改不了了。”

“什么意思?”

“贺先生目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正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随时面临脑死亡的风险。”他顿了下,“即使像您说的,再次修改遗嘱,大概率会因为意识模糊,而被法律认定无效。”

宴会厅不远处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的死寂令人窒息。

贺晚恬一时间说不出话,也不能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谁要死了?

贺律?

脑死亡?

什么死亡?

贺律怎么会死亡?

她僵硬地扯动了一下脸颊的肌肉,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干巴巴地说:“……温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在我结婚这天,开这种玩笑?”

“……”

“你真的很过分……”

温常只说:“您可以看看遗嘱的签署日期,以及公证时间。”

“……”

温常:“在贺先生找到您之后不久,他就秘密安排我处理这一切。在遗嘱生效条件触发前,我们无权向您透露分毫。而现在……”

他看着她,声音里泄出沉重的叹息。

“是您需要知道的时候了。”

贺晚恬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僵硬地、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沓刺眼的文件上。

她胡乱翻找,终于看到了末尾的日期。

那是在巴黎,在她第一次见到他之后的一个月。

贺晚恬掌心汗涔涔的,一片冰凉。她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可白字黑字就在那里。

她生硬道:“……如果你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温常:“随您。但事实不会因为您不愿意接受就改变。”

“……”贺晚恬觉得荒唐极了,她现在就要把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人赶走。

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保安的影子。

正要招呼,一回头又看见温常那张平静的脸。

他也跟了贺律许多年,多多少少染上了那个男人风雨不动的淡定。

而他的模样是如此认真。

贺晚恬缓了许久,才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不可能……”她声音突然变小了,魂没了似的摇头,“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还……”

贺晚恬陡然噤声。

“昨天?”温常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失踪了,今天上午被发现倒在太平山。”

贺晚恬:“……”

“晚恬小姐,其实您在年初‘离开’之后……贺先生的状况就一直很不好。他拒绝看医生,拒绝任何帮助。就我所知,他长期依赖精神类药物控制情绪,并且……伴有严重的物质使用障碍。那些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足够清晰,像针似的扎进她的心底。

温常那张万年平静无波的扑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哀恸。

“我不知道您有多恨他,恨到选择‘死亡’的方式离开……但无论如何,如果没有贺先生,确实不会有您的今天。这一点,我想您也无法完全否认。”

贺晚恬张了张嘴,她想说“你骗人”,想说“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想说“你撒谎”。

可话到嘴边,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剩一个念头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昨天。

昨天,她昨天还见过他。

他那么嚣张的,就连祈求都好似带着强迫的成分,压根看不出任何异样。

温常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重新整理好,连同那个被撕开的文件袋,一起轻轻放回贺晚恬冰凉的手中。

“晚恬小姐。”他看着贺晚恬空洞失焦的眼睛,缓缓说,“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您。林彦南不能,其他人也不能。”

“贺先生给您留下的东西足够多,他也知道,您志不在此,不懂这些。所以他提前设立了信托,指定您为唯一受益人。您不需要懂,也不需要亲自打理。信托公司会按照他的意愿,确保您的控制权稳定。那些曾经看不上您的、伤害过您的,以后会忌惮你三分。”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的身影,看见贺律留给她的“结婚贺礼”。

“您可以真正无忧无虑,去过任何您想要的生活了。”

“您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歪嘴小猫”,灌溉营养液+5!!!!!

比心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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