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Penser(1/2)
第36章Penser
◎让我亲个够,宝宝。◎
天空一阵白鸣。
不多时,窗外已然狂风大作,骤雨交加。
这样极端的天气,云眠不希望程疏凛再遇到什么危险。
但她没有力气拨通电话了。
小小一团的人儿倒在飘窗角落像只受伤的可怜兔子。
“……程疏凛。”
意识不清晰了,她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云眠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小时候,生病发烧时不是父母陪在自己身边,他们会陪着弟弟妹妹,他们需要的不是她。
到高中了,与现在同样无差的是台风天,遥苒狠狠把她抵在墙上警告,威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长达一年的校园霸凌,整整一年形单影只,孤僻敏感。
上了大学,遇到贺屹,他跟她表白,短暂的美好后终究是分了手。
等等等等。
短短的梦境走过云眠人生的四分之一。
从始至终自己一个人太长时间,她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一伸手。
梦境之外,云眠抓住了程疏凛与她相握的手,牢牢牵着不放。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对。我是她的丈夫。”
“病人这次胃痉挛复发其主要是因为情绪受到惊吓,还有饮食不规律的因素。另外,高浓度的白酒病人最好不要再喝了,诊断来看,病人体重较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胃部与正常人相比本身就很脆弱。这点你身为家属要格外注意。”
医生语重心长,递给程疏凛患者饮食上需要注意的忌口,“这段时间病人要好好调养身体。等病人身体好之前,夫妻生活也要先暂停。”
程疏凛:“好。”
医生和程疏t?凛的对话,云眠其实是听到了的。
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程疏凛抵膝跪在床前,细心擦着拭她额头冒出太多的冷汗。
他的眼睛,呼吸的气息,掌心的温度,她已经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触碰过了。
真奇怪。
明明才过了两周。
云眠有点不信眼前真实,抬起的指腹触碰程疏凛眼睫上微微瑟缩了下。他轻轻圈住她腕:“理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些?”
两人没分开之前,准确地说是同居之后,具体的时间程疏凛也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太瘦了,她夸他厨艺不错,他就变着花样儿地做她喜欢吃的,现在出差才两周,全又瘦了回去。
“没按时吃饭是吗?”程疏凛看穿。
“吃了的…”云眠心虚,“就是……工作有点忙嘛…”
“还学会喝白酒了?”
她知道他不是斥责她。
他的声线在隐隐颤抖着,以往波澜不惊的眼睛现在满是担忧和心疼。
云眠也心疼他一路赶过来冰凉的手心,“程疏凛,你…想要看到我进步的样子嘛?”
“我很想看到。”她缓缓阖眼,额头贴向他手背,“我当然希望自己被保护着,可有一些路,自己走过哪怕运气不好摔了跤,站起来就是了。”
从小时候,到高考,再到大学,一个人的路云眠走过很多次,摔跤很多次。
“嗯…我还憧憬着以后万一我独自接手一单大项目呢,万一我再没点生存技能,什么都毛手毛脚的给公司搞个大窟窿……”
“呜呜…”
云眠装哭,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掌心蹭来蹭去,“到时候因为我搞砸了,程总不知道要亏损多少小金币哦。”
程疏凛心知小姑娘在开玩笑,顺着她,“云眠,你在哪儿偷学的班?”
“嗯?”云眠不懂。
还有,他叫她全名就叫,鼻尖蹭她鼻尖干嘛吖>^<……
“不知道在哪儿偷学的班。”他弯唇:“这么会拿捏我。”
“因为……”云眠拉长音调,悠然的声音揉着浅浅的笑:“在结婚证上,你身边的不是别人,是我不是吗?”
“是。”
他们的结婚证上从一开始就是她。
云眠躺在病床上,她刚才又是蹭又是乱动的,头发都乱了。
程疏凛帮她整理。
小姑娘精致的小脸儿白皙似玉,现在因为生病添了些羸弱,但眼睛不减灵气,依旧像星星似的发亮般看向他。
他敛眸,她也低睫。
静谧的空气似乎是心照不宣的证明,程疏凛缓缓低首亲在了云眠额头。
云眠也闭眼。
浅尝辄止的一吻。
“现在还难受吗?”
云眠害羞,弯弯的眼睫被亲得发颤,“其实…好多啦。可你这么盯着我…是觉得……”
对。
程疏凛觉得并不够,箍在小姑娘后颈的手掌稍稍收了劲儿,肩膀下俯落在云眠唇上又是一吻。
两周不见,生理的靠近无法做到欺骗。
他们对彼此的渴望就像身体里沸腾不已的血液。
唇齿碰撞纠缠。
潮湿的空气里难捱着灼热的气息。
程疏凛很会亲她。
吻技一等一。
他知道怎么亲她能让她彻底软骨,边吻她还会找欺负她的点——
修长的手指一开始抚在她脸颊,指腹摩挲她唇角,再然后耳垂,轻轻捏了下,又揉。
她想跑的时候会推他。
白嫩纤细的手被青筋盘踞的掌背死死扣住。
这时候,他会故意加重地深吻她,而后又故意离开她的唇,仍低首着。
他深深呼吸,滚烫难纾解。
最后实在不能更进一步了,他在她侧颈最薄弱最容易发现的位置,掌着她脖颈,张唇,咬颌,留下一处有些明显的、类似标记的犬齿齿印。
“嘶…”
云眠呜声蹙眉。
“…医生说什么我可听见了,你、你知道的。”她提醒,“而且这里还是病房。”
“病房确实是个不错的地点。”程疏凛说。
“有监控的!”
云眠一羞恼提高了些音量。
胃痉挛复发再醒来,她才有时间环视病房四周。
他盯着她好奇打量病房的模样,“再看看呢?”
云眠跟着程疏凛去过酒店的总统套房,按她的认知划分来看,单独的特级病房设施、环境等等和总统套房没有区别。
她生病了只在医院的输液室打点滴,冰冷的硬板凳,小孩刺耳的哭闹声,以及劣质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会让她胃痉挛更不舒服。
所以她不爱去医院,一点小病小痛的就自学中医自给自足。
“谢谢你,程疏凛。”
原来这个令人讨厌的医院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云眠闭上眼睛,眼泪顺眼角一直掉。
“又难受了?”他吻掉了她的眼泪。
“…没有的。”
程疏凛给云眠倒水。
他看到她哭,再结合医生说这次病人胃痉挛复发也受到了情绪惊吓,“东京这次的台风天比往年要厉害。别怕,我会陪着你。”
云眠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她停顿。
这次胃痉挛复发,云眠心里清楚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压力下没能好好吃饭;另一方面,是高三那次霸凌遥苒带给她的负面。
同样是台风天,同样是她孤身一人。
她笑了笑,默不作声避开程疏凛的目光。
“我想喝水了。”
他不该见到她的负面,她一切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这样烂在心里吧。
水杯刚碰到唇边,云眠的手机铃声震了震。
庭百给她打来电话,看她不在酒店房间,问了酒店人员才知道她生病了被送往医院。
云眠推脱,“没事的庭姐。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我现在没事了。”
庭百坚持要看她,云眠看了看还在病房的程疏凛,还有这样豪华设备完善的特级病房,见了领导该这要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等我一下,两分钟我就赶到了。”
“真的不用庭姐…”
探望特级病房需要按医院规定陆续上报流程,还需要病人本人的同意,私密性绝对。
庭百赶过来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
推开病房门,女人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云眠,随着步子走近,飘在空气中原本似有若无的气息慢慢变得清晰。
“生病了还喷香水啊?”庭百放下花束和水果。
“嗯?可能…是刚灭的香薰叭。”
才不是香薰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很冷吗?怎么还戴了条方巾。”
“病号服领口有点低…漏风。”
要遮他咬她的痕迹。
整间病房都暖光烘烘的,却尤为浴室的亮光比室内还要更亮一些。
玻璃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悄悄后撤,退到总算看不见的地方了,压在云眠心脏上的石头才放下来。
在整个业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大boss,为了不让员工发现居然躲浴室。
还是她推着他去的。
程疏凛不想去,考虑到时间来不及,云眠就撒娇卖萌,总而言之能用的招都用上了。
大致情况,庭百问了问。
不扯谎没办法圆,云眠也没办法,就编了个她在日本有留学的同学,病房什么的都是他来安排的。
庭百问怎么没见他人?
云眠摸了摸鼻尖,“可能是下去帮我买东西了吧…输液输得我嘴巴又干又苦。”
“什么同学,我看是你那个小男友吧?”
他们这些小年轻遮遮掩掩的手段,早就过了她这个年纪了。庭百会心一笑,看穿归看穿,到底点到为止,“我说过,感情的事儿我尽管身为领导但也不会问太多的。又是照顾你,又是一晚上两百多万日元的特级病房,说是同学,谁信?”
云眠抿了抿唇,沉默。
还、还有…一晚上十万的特级病房?!比她工资不知道多多少了呜呜ToT……
“你这个小男友对你真不错。”庭百感叹,“这都说花钱的男人有魅力,花大钱的男人那可是魅力到太平洋了。”
云眠想:偏偏她还就喜欢钱。
“其实我今天不止来看看你。”
话题言归正传,庭百说:“两个小时前我接到晟理总部的电话,另一个项目组跟进出了点问题需要我立即返程。后天台风预警降低,晚上的航班,我就带着团队飞京城了。”
“庭姐…”
“胃痉挛不是个小病,医生让你好好养着你就好好养着,况且你男朋友在这陪着你我也放心。”庭百安慰云眠,“也是这次项目的紧迫性你才生病的。你放心好了云眠,设计部韩总那边我会打招呼的,但假呢也不能请太多,我只能帮你争取到这周末之前。休息这几天也好,当放个小长假养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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