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Penser(2/2)
直到现在谢澈和那个叫印白的姑娘婚期都将至了,陆少爷还孜孜不倦地谈恋爱呢。
“你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还祸祸人姑娘,是该赶明去个庙给他求一挂,让他收收心。”沈惟洲说。
程疏凛:“也可以让他学你。”
学他怎么棒打鸳鸯,强取豪夺,不顾一切手段都要把那姑娘从别的男人手里抢过来。
沈惟洲没把这话当贬义:“你也可以学我。”
云眠在一旁静静听着,她的直觉告诉她沈惟洲也有故事,只不过当下,她的注意力全被陆砚行又分手的事情占据了大脑。
这不和之前她去Showdown看到的听到的一样吗,真心的感情在他们这个圈子会有多少,那程疏凛对她……又到底是好感更多,喜欢更多,还是爱更多呢……
也许他也像她一样维持眼前的暧昧甜蜜吗。
可如果是喜欢,他喜欢她什么。
如果是爱,他又爱她什么。
怎么可能是爱……
暧昧总是让人回味美好,新鲜感或许也是一时兴起。
“不过,她真是小没良心。”
沈惟洲极轻一句的谴责都和程疏凛一模一样。
世家少爷的圈子有太多相似点了。
云眠默默收回视线。
程疏凛简单和沈惟洲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他注意到云眠神色略有些低落。云眠也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抢在他前面开口,“没事,我…我就是有点困了…”
“睡吧,我陪着你。”
“嗯。”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云眠心口就像被掐了一下。
但身边有他的气息,她渐渐放缓心神睡了。
今天晚上经历的种种,云眠以为跟贺屹说的那些会让他们彻底断了联系,只不过,这只是她以为的,她忽略了父母那边在感情方面对她的控制程度。
第二天去晟理上班,她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何采蓝给贺屹打的这个电话,是想了解贺屹这孩子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她一直挺看好贺屹。算命先生都说了他跟云眠合八字,怎么说两个人也是经历过一段感情,于她的私心而言,两人复合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阿姨,现在是我想复合,但理理不给我机会。”
贺屹是这么跟何采蓝说的。
何采蓝心火一上来给云眠拨过去电话,手机铃声震震响个不停。
云眠看到「妈妈」这两个字就头疼,林西西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她稍稍回神,去茶水间接电话前听到林西西说让她打完电话快点回来,设计部有个大会要开。
“好。”云眠连忙应下。
严厉指责的母亲形象已经在云眠心里种下种子,她接了电话的下一秒,何采蓝尖锐的训斥如雷贯耳。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云眠木讷着早就习惯了。
“云眠,之前我去京城那次怎么跟你说的。”女人拔高音量扬声,“贺屹跟我说你不同意复合,哦,你不同意是吧?怎么回事,合着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妈,前段时间你来京城表明你的态度,我也表明了我的态度。”
云眠低头掐着不停颤抖的手,努力平稳心神,“你认为贺屹是你心中的女婿,我认为我们不合适,我和他分手过后就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她放低姿态求母亲:“别再逼我了好吗……你和爸爸让我相亲,逼着我见这个见那个,我哪个都不想见。我谈恋爱之后你们催婚,分手之后你们又是催复合,可你们知不知道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妈妈……”
“你不想也得想!”
何采蓝一句话打断云眠所有的退路。
云眠隐忍的情绪化成泪水掉下来,一瞬间的慌乱、无措,再然后是被积压已久的反抗负面在此刻与母亲对峙:“我不想!我跟贺屹不合适!”
“谁敢说你们不合适?!你们的八字那么合,老天爷都默认你们是段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这些不合适还要上哪合适!”
“妈,您疯了吧……”
后颈沁出的冷汗蔓延整张背,云眠手又抖了。
“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合八字,现在,我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不能做主吗?”
云眠心灰意冷,“既然你这么认定贺屹,我跟他分手之后,你和我爸后脚为什么就给我安排相亲?”
何采蓝冷声说:“那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况且现在贺屹也有复合的想法。”
“…对,之前他没有这个想法,现在他有了。担心我嫁不出去……”她仰头哭着哭着就笑了,“在你们眼里,我原来糟糕到这种程度啊。”
眼泪流得多了把眼眶扯酸,云眠难受得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心脏平静像在阐述一件无所谓的玩笑。
或者换句话说,她的心快死了。
“我是不够优秀,没有过人的样貌,学习成绩也平平无奇,可你们从来没有鼓励过我,从小时候到现在,我只记得你和父亲对我不断的指责,教训,要求我懂事。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我都要帮衬着做,犁地农耕,种菜浇水,因为我是长姐的责任就必须要做这些吗?”
“我生病的时候你们陪伴的不是我;我喜欢画画你们却说不务正业的兴趣,连一根画笔都不舍得给我买,但云屿呢,和我恰恰相反,她喜欢艺术你们无条件地支持;我要复读你们极力反对,说还不如早点找个人家嫁了……从复读到大学现在所有生活的费用…我都靠我自己,我也想找个人依赖啊……”
“但你们对我永远只有打压。永远……”
玻璃窗外繁华的街道和恩夷的小镇完全不一样,云眠遥遥望着,目空无神。
“你们…你们根本不爱我。”
何采蓝再想说什么,电话被挂断。
每次和父母的通话总是以争吵和难堪收尾,哦,也不全是,除了那次两夫妻实在拿不出十万块填补家里的窟窿。
就那次,母亲格外温情地叫了她一声“理理”。
好像也只有那一次了。
云眠抹去泪水强忍着情绪收拾好心情,设计部有次大会要开,去会议室时她和林西西一起坐在后排。
林西西观察她接完电话心情不是很好,“怎么了云云,你的t?眼睛…好像有点红。”
“没事。”云眠强颜欢笑。
在程疏凛眼里她不是真心的笑,他太了解她了。
这次大会坐镇的领导很多,会议气氛严肃,主要关于斯港美术馆的项目。
美术馆经政府部门决策与审批,定位城市一级国家重点地标艺术建筑,原本这个项目粱悯事拿下了的,成功跻身参与该项目的建筑设计师行列,可合作方斯港空降一位艺术总监,粱悯提交设计方案后不过半小时就被打了回来,要求晟理重新推出项目设计师人选。
也就是说,设计部组内再次竞争洗牌。
“怪不得这次大会这么有阵仗。”林西西道:“吓得我还以为火星撞地球了呢。”
会议上,因为这次项目设计师采取更换,粱悯的神色不是很好。
空降的艺术总监突然否掉方案,她熬夜画的设计稿全都变成一张废纸。
“那艺术总监什么来头,居然这么横…”
“是呀…关键是粱悯的能力也不差吧,设计方案说毙掉就毙掉。这个艺术总监还没露面能力就不小,背后有人吧。”
“小道消息听说,这艺术总监可是个大来头,父母掌上明珠的独生女。”
“这又是圈子里哪家的大小姐啊?”
“嗐。不是京城的,临江人……”
会议结束,同事们小声八卦着这位艺术总监的来头,云眠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扰她心思的主要还是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
「美术馆设计方案月底交稿……」
云眠编辑着备忘录提醒自己工作事项,但脸色心神不宁的,林西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都没反应。
“那个,云…”
林西西想开口安慰云眠什么,话被一通电话打断。
与会前一样,同样是母亲何采蓝打过来的。
云眠先挂断了,消息发过去说自己还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
再然后,回电自己是云屿打来的电话。
“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云屿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云眠疑惑,“怎么了?”
“妈妈…妈妈她突然病倒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突然就倒下了…”
下意识的愧疚哽咽在云眠喉间,她忽然后悔刚才和妈妈大吵一架。
“姐,姐你还在听吗?你能回来吗…妈妈这次好像病得挺严重的……”云屿请求云眠可以回恩夷。
事发虽然突然,但云眠已经在看回恩夷的机票了。
她以往没坐过多少次飞机,年后回京城还是选的特价,眼下时间紧急,她顾不得价位对比买了一趟最近赶回恩夷的机票。
各种小事安排好云屿,云眠小跑着去主管办公室,吴材不在,总监也不在,她只能向组长珍妮请假。
珍妮善解人意,同时也告诉她这次项目的重要性,“云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美术馆的设计方案最好别耽误。”
“谢谢珍妮,你放心。”云眠说:“回头我也会给主管发一份请假表。”
乘电梯下楼之前,她想起什么给陈跃发了个消息。
陈跃:「是的太太,程总在办公室呢。」
云眠不再犹豫,趁没人的时候贴了之前陈跃给她的总裁专用电梯卡,到办公室,她见到了程疏凛。
“理理?”
小姑娘一路跑过来,程疏凛帮她理了理脸颊碎发。
“程疏凛,我、我有点事情要回恩夷一趟。”
“可以发消息告诉我的理理。”
“不要。”云眠摇头,隐忍着委屈的哭腔:“我想面对面…亲口对你说。”
看她着急的模样他也没问什么,要和她一起去,但云眠拒绝了,家庭的难堪她不想让他看到。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程疏凛。”她看向他,目光柔柔,“这次…我没忘。”
三次离开,三次都不要他。
这次她没忘了他。
她是跑着来见他的。
“嗯。”
程疏凛刻意放低了身子,云眠不明所以问干嘛,他请求说:“亲我一下好么。”
“分别礼物。”
云眠心绪复杂得想哭。
“好,分别礼物。”
她踮起脚尖吻在了他唇。
【??作者有话说】
依旧意识流[黄心]~
呜呜小夫妻短暂分别为的是更好重逢[三花猫头]
继续红包宝贝们[求你了]
多多评论让枝枝有点更新动力好不好呀,枝枝吭哧吭哧写那么多字呜呜,求求小宝们的评论[抱大腿][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