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Penser(2/2)
“谁敢动她!”
只一句话,众人被吓得浑身惊愕。
云眠瑟缩在角落,隐约不清的视线中缓缓看到一抹身影走向她。
“程疏凛……”
眼眸里忽地点燃一簇光亮。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程疏凛就这样不顾一切踏雨来到她身边。
“理理…”
男人将云眠抱在怀里,发红的眼眶早已掩饰不住对她的心疼,“别怕理理…我在的。别怕。”
云眠紧紧抱住他,脑袋委屈地埋在程疏凛怀里,不停在叫他的名字。
“程疏凛…程疏凛……”
“喂!你谁啊,这可是我们恩夷最敬仰的判官!你砸烂了赔得起吗?!”
“对啊对啊!你今天哪里都别想去!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给个说法!真是胆大包天了!”
“……”
人们不断叫嚣着,程疏凛讥讽地哂出声笑。
他慢条斯理拿出数沓绿背美钞,轰乱的气氛登时凝固,一个个的眼睛就像饿狼扑食死盯着那明晃晃的钞票。
“钱重要,还是神重要啊。”
男人轻蔑的睥睨姿态漠然而狂妄。
而后,数沓丰厚的绿背美钞大肆扬在空中零散落下,权当施舍给他们的。
祠堂里下美钞雨,太子爷做派不可一世。
这些人不要命地你争我抢。
程疏凛就当看个趣儿了。
“寻衅滋事,聚众言语恶伤。这么狂,命多是吧。”
不多时,数辆警车鸣笛先后赶到现场。
“理理,我们走。”
程疏凛牵紧云眠的手要带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何采蓝跨步上前质问,目欲眦裂:“云眠,你要想好,如果你今天跟t?他走了就是明摆着跟我作对,跟我们全家作对!”
鞭子打在身上的疼犹如灼烧一般痛,云眠呆滞地看着胳膊上那道伤,转身,眼眶里攒着的泪在母女对视那刻重重掉下来。
一句请求祝福的话,她的语气失望且平静。
“妈,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脚步将要越过门槛——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
从此你就断绝和云家的关系!
真可笑啊。
真是可笑。
许久许久,连绵阒静的雨声中才响起一道气若游丝的回应。
“…好。”
云眠应下。
她早就对这个家失望透顶,她也从来没感觉到她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在这个家生活的一切宛如过往云烟一一在眼前浮过。
偏袒,训斥,压抑。
“您可能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哪怕我要复读也要考上京城的学校就是要远离恩夷!远离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
说出这些话她的心也是痛的,唇角轻弯着泪下沾襟。
“…妈,谢谢您成全我。”
恩夷当地最大的叩拜礼,只有两个场景会用到——认亲,断亲。
三揖六拜九叩。
云眠对何采蓝跪拜完最后一叩,手臂和背部剜骨的疼痛令她再也无法忘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站起身,她走得决绝。
“从此以后,我和…我和云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梦。
云眠也没想到这种亲情戏剧会在自己身上演得淋漓尽致。
回到京城的当晚。
云眠执意去以前在江锦租住的房子看一看。
她就站在巷口看着,与其说无所事事,其实更像寻找慰藉疗愈伤口。
二层的东户又亮起了灯光,新的租户住进来。
她望着那层明亮的灯光对程疏凛说:“我考上京城的学校之后,虽然是租的房子,但这是我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朋友在身边,而且没有父母的打扰,我感觉很自在。”
“在这间小房子里我不用听父母的话照顾弟弟妹妹,不用给他们做饭,不用懂事…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和卧室,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跟弟弟妹妹挤在一张床上,不用去田里帮衬着干农活……”
她为什么会在出租屋攒很多速食,为什么会有胃痉挛和贫血,为什么习惯性睡在床的最边,为什么力气不同于平常女生。
答案就在这,因为家庭。
因为给弟弟妹妹经常做饭让她讨厌站在灶台前,因为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会优先给弟弟妹妹,她才营养不良,因为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掉下去的经常是她,因为要干很多农活和家务所以力气大。
正因如此,她的愿望清单里写再也不要回恩夷。
“我不想……”
她情绪忽然崩溃哭了,“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云眠落的眼泪把她糊得像只小花猫。
程疏凛抬手揽小姑娘入怀,为她擦去泪水安慰:“不回去了理理。之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定居。”
遇见程疏凛那天,云眠就觉得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身边有他细微不至的照顾,她身上被鞭子抽打的伤日渐好了起来。
尽管身上有伤,不过她拼起命来还真有点像为了复读那时候没日没夜地努力打工、学习。
因为美术馆的项目还在进行,城市一级国家重点地标的艺术建筑,她要争取这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好,和酒店项目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级别,她一定要努力。
“不准再画了。”
程疏凛抽走她的画笔,云眠就立刻眨着眼睛博取同情。
这样的卖萌撒娇大法对他来说居然不管用了,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准。”
“…好吧。”
云眠委屈得窝在男人怀里,她故意使小性子抱紧他,双臂环住他的腰越来越用力,程疏凛看破也说破,“小兔子不高兴就报复我啊。”
“我、在、充、电。”云眠一字一顿讲道理。
其实她的手还没有完全好,胳膊添的红伤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
程疏凛小心地抚摸着。
如果那一天他能早点赶上,她就不会受伤。
“程疏凛。”
云眠抬头对上男人视线,他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能读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也讶然她可以了解他到这种程度,“我是不是说过…你不要怪自己,不要生自己的气。”
“说过。”他承认。
“那…”云眠斟酌,喉间的艰涩又好像把她拉回了那一天。
“那你会生我的气吗?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我要感谢你。感谢你成为更好的云眠。”程疏凛只这样说,哄她像哄baby。
离开恩夷的那天晚上,云眠踏出这片土地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好像被这个家绊住太多年了。
“只要你做的所有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而且,你是你,家庭是家庭。”
所以无论有没有家庭的牵扯与束缚,云眠,我都会选择你的。
云眠安静地在程疏凛怀里假寐。
唇角浅浅弯。
“除此,你也让我知道了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程疏凛意有所指地说,想让她开心点不去再想那些烦心事。
“啊?什么紧急联系人?”
“你说呢?”
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也不知道你和我前后脚一趟飞机……”云眠小声咕哝。
她去恩夷的当天,程疏凛不放心也跟着云眠去了恩夷。云眠手机不小心摔在地上触发车祸检测功能打电话给了紧急联系人,那个紧急联系人就是程疏凛。
“再说了…你不是daddy嘛?daddy难道不应该管小孩子?”
云眠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装无辜。
“哦。这个意思啊。”程疏凛漫不经心。
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但侵略。
她脑袋原本是斜靠着枕在他怀里,但被程疏凛这么看着,云眠忍不住下滑身子想找退路。
一点一点往下退的时候,她想寻找支点的胳膊忽然一滑,手心摁在男人大腿。
“嗬…”
突然的力气压了过来,程疏凛极轻地喘了一声。
云眠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可她见男人微蹙着眉,眼里有懒散的随性,也有畅然的勾-引。
“往这儿才能碰到它。”他托着她纤细的手腕指路。
往上顶了顶。
他把她烫了下。
“你…冬令还在呢。”
“小鬼早睡了。我跟它说别打扰它爸妈,它听懂了。”
云眠忍不住笑,才不信程疏凛说的:“那你小点声,别再吵醒小家伙。”
她另只手捂住男人的唇,不让他出声。不碍程疏凛是个心机的,云眠捂住他唇的手心被他呼吸泛热,在她想退开的前一秒,他轻轻舔了舔。
小姑娘一颤。
但也…好爽。
“想玩儿它么?”程疏凛吻了吻云眠唇角。
“这几天,我的宝贝又不开心了。我想让她开心。”
程疏凛什么意思,云眠心领神会。她想起那次在车里吃樱桃,他那么得寸进尺地欺负她,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点开计时器。
“好吖。”云眠清眸弯弯,小兔子又变成了小狐狸,媚眼如丝,一副勾人模样,“怎么玩都行吗?”
“当然。”
她朝他笑的样子他都快把持不住。
“那…我想含着它玩。”
“好不好呢,daddy?”
【??作者有话说】
程总内心os:老婆这么大胆,更爱了怎么办=3=!!!
地点架空,关于习俗什么的枝枝有私设,bb们不用当真,重点还是理理和家庭的断绝啦[奶茶]
和家庭断绝之后我们理理宝宝不再顾及那么多,她会勇敢地向程总走去[撒花][撒花]
宝贝们应该发现这对小夫妻都喜欢[黄心][黄心]
继续红包啦[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