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嘉奖15 “你男朋友(1/2)
第15章嘉奖15“你男朋友
三秒后,司峪嘉毫不犹豫地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洗手台和水花四溅的龙头。姜宁然正手足无措地拧着开关,发梢和肩头都在滴水。
瞧见他的一刹那,她眼神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
然后又迅速移开,垂下眼,像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
随着她慌乱的动作,一股很淡的、被水汽浸透的香气在潮湿空气里悄然漫开。像是白桃混着一点清甜椰奶的味道,从她湿透的发丝和衣领间散出来。
跟她平时身上的味道很一致,此刻被水一激,愈发鲜明。
司峪嘉松开门,绕过她,伸手去拧那个失控的水龙头,发现毫无帮助后精准地俯下了身,从洗手台底找到总阀门,单手用力一拧。
“嗤——”
持续喷涌的水流戛然而止,只剩下水管内残留的几滴水珠滴落的轻响。
骤然降临的安静里,只有姜宁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她身上布料湿透的细微摩擦声响。
姜宁然看着犹如救星从天而降的他,还有些没从刚才的兵荒马乱中回神。“……谢谢。”她几乎是机械般下意识地开口。
司峪嘉直起身,目光平直地落在她脸上,却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没看群?”
“什么群?”姜宁然一脸茫然,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刚划开锁屏,屏幕猛地一暗,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电量耗尽的震动,彻底自动关机了。
“……”姜宁然望着他,眼神里渐渐带着楚楚可怜的柔和,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群里……说什么了吗?”
司峪嘉看着她湿透的刘海和陷入黑屏的手机,简短地回道:“水龙头维修,别用。”
余知岳走后不久,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告诉他们女洗手间里最左边那个水龙头阀芯老化,工作人员说正在漏水维修,暂时不能使用,于是干脆就在群里@他俩提醒了句。
没想到姜宁然手机电量告急,一直就没看手机。
后来姜宁然录完音出来,司峪嘉也没注意看她进了洗手间,直到听见动静才反应过来。
本来物业放了警示牌的,但可能被挪开了,或者姜宁然压根没注意。
总之事情就这么倒霉的发生了。姜宁然看看面前狼藉的现场,再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一时语塞。
“抱歉,我不知道。”她下意识地道歉,抬头时,目光不经意擦过盥洗镜——
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裙,剪裁是松弛的,唯独腰侧两道利落的压褶,像被设计师随手一拈,走起路来,便有了风经过的弧度。
但此刻,那白色的布料沾了水,一下就变得极为通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内里胸/衣的轮廓和她腰线的弧度。
姜宁然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立刻侧过身,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可湿透的布料黏着皮肤,这个动作反而让身体的起伏曲线更加明显了。
“……”
司峪嘉本来没往那儿看。
余光不小心扫到,被那一瞬间的轮廓晃了下。
操。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脑子里那一下,没收住。
那阵白桃椰奶香似乎又清晰了一些,混在潮湿的空气里,无声地攀绕过来。他喉咙微痒,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
姜宁然脸颊更是烫得惊人,窘迫得几乎要缩成一团,尴尬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然而下一秒,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包裹感从她头顶后方传来。
“穿上。”司峪嘉声音比刚才沉,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干脆,同时已转身,走出了门,“我去找人处理。”
姜宁然怔着,一件带着司峪嘉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稳稳地落在她的肩头,将她整个脑袋也罩住。
顺带地,将胸前那片旖旎的景致,也一并被彻底隔绝。
姜宁然将衣服摸索着拉下来,心下一片悸动,紧张又复杂。
不一会儿,司峪嘉带着商场物业人员回来处理了水管。他靠在门边,单手插兜,看着物业师傅蹲在工具箱旁边鼓捣,没什么表情。
姜宁然站在角落里,用纸巾一点一点擦着头发和身上的湿气,纸巾很快湿透,她又抽了一张。
擦到一半,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司峪嘉抱着臂,没多说什么,只偏了下头,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
姜宁然会意,立马把自己用过的纸巾全扔进垃圾桶,紧随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沉默地走到商场三楼的女装区。司峪嘉在一家设计简约的店铺前停下,抬了抬下巴:“进去挑件干的。”
姜宁然有些窘迫地解释说:“我手机没电了……”
言下之意是,即使挑了衣服,她也付不了款的。
“先挑。”司峪嘉没接话,只简短地回了俩字,又问,“你是苹果?”
姜宁然见他垂眼盯着自己掌心的方向,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手机牌子,连忙“啊”了声,点头说:“是。”
少女手指粉白纤细,握着手机壳。壳子很特别,透明的背壳里夹着一张紫色兔子的贴纸和一张手绘的小卡片,上面用很可爱的字体写着:姜是姜太公的姜,宁是宁愿等鱼上钩也不将就的宁,然是然后我真的等到啦的然。
司峪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想起网上有句话:我不试图摘月亮,我要月亮奔我而来。
差不多意思。
“等着。”
他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端的数码店走去。
司峪嘉去给她买东西,姜宁然只好先进了女装店,快速选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和一条牛仔裤,进试衣间换好。她抱着换下的湿衣服出来时,司峪嘉刚好从店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充电宝和数据线。
“试试。”他把东西递给她。
姜宁然接过,走到前台,迅速拆开连接手机。屏幕亮起充电图标,但苹果手机在电量彻底耗尽后,一时半刻总开不了机。她按了几次电源键,屏幕只短暂闪现一个空电池的符号,又归于黑暗。
这是苹果手机的通病了。
“可能……还得充一会儿才能开机。”她语气无奈。
这时,导购员已经细心地将她换下的湿衣物,包括那件白色衬衫裙和里面贴身的衣物,都仔细叠好,装进一个精致的品牌手提袋里,笑容妥帖地走了过来。
“您好,一共是1798元,请问怎么支付?”
刚才换衣服时没仔细留意标签,姜宁然听到价格,不禁愣了一下。
这可比她预想的贵啊。
她下意识地以为算错了,脱口而出:“这么贵……是不是弄错了?”
导购员闻言,拿起小票,很耐心地指着上面一行,语气依旧温柔:“没有错哦,小姐。您身上这件针织衫是800元,牛仔裤499元。”她顿了顿,随后目光自然地掠过姜宁然身上,微笑确认:“您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白色蕾丝胸衣,单价也是499元呢。”
“?”姜宁然的脑袋“轰”地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完了。
完了完了。
彻底完蛋了。
白色蕾丝胸衣。
她!说!的!是!蕾!丝!胸!衣!啊!!!
姜宁然的脸再次“腾”地红透,恨不得立刻消失。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身后的气息悄然接近。
“嘀”的一声轻响,付款成功。
姜宁然:“??”
姜宁然僵在原地,耳边嗡嗡的响。导购员笑眯眯地递过袋子:“你男朋友手速真快。”
男朋友。
手速快。
姜宁然大脑宕机了三秒,梗着脖子不敢回头。
身后司峪嘉淡然地收回手机:“谢谢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意到当下的气氛。他的手臂自然地从她身侧收了回去,手机退出付款码,揣回兜里。
这下好了。
接二连三的大乌龙。
“你还需不需要买别的?”司峪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平常。
姜宁然紧忙摇头:“没有了,我们走吧。”
出了店门,她提着从导购员手里接过的装着湿衣物的袋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司峪嘉后面
走廊尽头有风,吹过来,凉的,她机械地走进电梯。
轿厢门缓缓合上,将商场三楼的光线和喧嚣一并隔绝。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机械声,以及,她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
司峪嘉站在她斜前方,单手插兜,肩膀斜靠着轿厢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姜宁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思考着该说些什么,于是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镇定:“这个钱我会还你的,不过我应该怎么还给你方便?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现金,银行卡里倒是有,但没有带卡出门,转账可以吗……”
她攥着手机,声音有点紧。电梯里灯光冷白,司峪嘉靠在电梯壁上,依旧单手插兜,垂眼看她,这才注意到她手机壳上的那只兔子贴纸在暗暗发着光。
他不怎在意,拿出手机:“都行。”
姜宁然内心仿佛得逞。
“那……我能加你微信吗?”她试探着问,声音不免发虚。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主要是,主动要加司峪嘉的微信,这事本身就够让人心跳加速了。
恰巧,电梯“叮”一声到了底层。
门开了。
电梯播报声与少女嗓音重叠,司峪嘉没怎么听清她最后两个字,皱了皱眉,离她近了些:“嗯?你说什么?”
他人高腿长,肩膀宽阔,耳朵贴过来的时候,姜宁然只觉得头顶的光被他遮住了大半。
心跳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就是加一下微信转账。”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实、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好像再用力一点说话,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耳廓。
“行,我回头加你。”
那一千多块钱,其实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司峪嘉应得爽快,先迈出电梯,手里的手机在这时候震起来。
他摸出来,瞥了眼屏幕,摁了接听,语气散漫:“说。”
余知岳打来的,劈头盖脸先唠叨一堆,关心他俩录音的过程顺不顺利,有没有出哪些岔子。司峪嘉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嚎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出马,能出什么事?”
姜宁然在后面默默等着,风从楼外灌进来,吹起他额角的碎发。阳光从玻璃穹顶落下来,他单手插兜站在那儿,讲电话时下颌微微扬起,眼皮半垂着,像对什么都懒得认真。
不知道他接的电话是不是与她有关。他忽地回过头来看她,眼皮都懒得抬:“行了,少操心。挂了。”
姜宁然站在原地,好奇地与他对视。
“需不需要送你?”
他偏了下头,眉角轻轻挑起。
姜宁然突然回过神来,忙摇摇头,拿出自己的地铁公交卡,朝他的方向晃了晃:“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回去,就几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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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少女分别在地铁站后,司峪嘉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拐上了机场高速。
刚才余知岳打电话来,还托了他一件事。
余知岳他妈梁阿姨带着余知岳他弟从香港回来了。老姐妹攒了下午茶局,梁阿姨没空带孩子,余知岳自己那边又还没完事,脱不开身,只好托他去机场接一下,再把他弟送去南大泳池。
小孩最近迷上水球,国庆作业写《我的奥运偶像》,填的是孙杨,被他妈说了好几天“孙杨不行换一个”,小孩不干,非要学游泳。正好南大室内恒温泳池对外开放,余知岳就惦记上他了。
“你把我弟扔泳池里扑腾两下就行,反正你游得比我好。”
司峪嘉今天一整天没课,下午和晚上本来就闲着。
车子开到T3航站楼,刚好三点一刻。司峪嘉把车停进临时车位,在到达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梁阿姨拎着手提袋出来,小鬼跟在后头,身前抱着一个迪士尼的纸袋,几乎比他半个人还大。
“嘉嘉!”梁阿姨远远招手,笑得眼角的纹路都堆起来,“又麻烦你跑一趟。”
司峪嘉一只手揣兜里,叫了声“梁姨”,低头看小鬼。小孩晒黑了一点,头发剪短了,露出脑门上一条刚结痂的磕痕。
“这怎么弄的?”
“在酒店跑太快,撞玻璃门上了。”梁阿姨叹口气,“看不住,跟个猴似的。”
小鬼不以为意,把纸袋往车上一扔,人已经钻进后座。
上了车,小孩就没消停过。他把纸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一件件摆在后座上:遥控极速光轮,漫威黑豹苏睿手套,一堆女孩儿的玩偶和小背包。
“这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这个是给妹妹的,这个也是给妹妹的……”他一边摆一边念叨。
小鬼口中的妹妹自然是指司峪嘉的亲妹妹,前不久在北京出生,刚满四十天。
司峪嘉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笑得混不吝:“我妹连奶都喝不明白,你给她这个?”
“心意到了就行。”梁阿姨笑着接话,从包里翻出保温杯喝水,“上次带他去你家探望小baby,回来念叨了一礼拜‘妹妹好可爱’。我去商场买东西,他非要跟着,说也要给妹妹买礼物。”
车子开上高速,阳光从车窗玻璃斜斜打进来。梁阿姨靠在座位上,问起老太太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司峪嘉单手扶着方向盘,“前阵子重阳节,有外事活动邀请她,她没去,说年纪大了,让年轻人露脸。”
梁阿姨点点头:“老太太那辈人,讲究这个。当年在部里,重阳节都是她主持活动,现在退下来反而躲着走。”
小鬼在后座突然插嘴:“奶奶是不是见过好多外国人?”
司峪嘉“嗯”了一声。
“那她会说外国话吗?”
“会。”
“会说几个国家的?”
司峪嘉想了想:“四五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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