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嘉奖57 “他知道你(1/2)
第57章嘉奖57“他知道你
姜宁然盯着那两行字,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幻想和期待。她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Siiiyu-:【不过在那之前】
Siiiyu-:【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姜宁然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她从“有个地方想和你去”的氛围里被拉到了“午饭吃什么”这种日常琐碎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老实打字:【不知道,可能食堂吧?】
Siiiyu-:【哪个食堂?】
姜姜好困:【二食堂?怎么了?】
二食堂距离这个上课的教学楼最近。
那边又停了几秒。
Siiiyu-:【没怎么。随便问问。】
姜宁然盯着“随便问问”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还没来得及深想,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姜宁然,这个句子的重音应该落在哪处?”
姜宁然手一抖,手机差点从课本得肩膀直抖。
“……重音落在……”她飞速扫了一眼黑板上的例句,改口道,“书写重音得去掉。”
重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时,以-í或-ú结尾的词加-es变复数。
不过这个规则也有例外。
以-n或-s结尾的单词,其重音标记应当省去。
好险,她刚才低头回消息之前正好瞄到这一页的课件,这个例句偏巧是后者,她一眼就抓住了关键。
还好回答上来了。
教授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上课专心点。坐下吧。”
姜宁然红着脸坐下,把手机往书包里塞深了一点,决定这节课再也不看了。
课后,姜宁然和陈颐霜一起往二食堂走。
微风拂过柳枝,吹得人犯困。陈颐霜挽着她的胳膊,还在抱怨春训的事:“虽说老师们收手机是想我们专注,但是莫得手机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
姜宁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脑子里也有点不舍。春训一去二十天,意味着二十天见不到司峪嘉。
二食堂人不少,正是饭点,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姜宁然和陈颐霜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司峪嘉一身帅得不行地出现在食堂。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外套,宽松的版型,很普通的打扮,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但就是走在人群里一眼能看到的那种。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姜宁然筷子一顿,在众人的目光里,心跳骤然加速。
司峪嘉朝她走过来了。
不是偶遇那种。他根本没往别的方向看,目标明确得像早就知道她坐在这里。
“介意吗?”司峪嘉下巴微抬,看了陈颐霜一眼。
姜宁然还没开口,陈颐霜已经飞快地把自己的托盘往旁边挪了挪,笑容灿烂得不像话:“不介意不介意,坐坐坐。”
司峪嘉在姜宁然对面坐下来,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从袋子里依次拿出两瓶玻璃瓶装的冷萃咖啡,一小盒白草莓。
随后,他把东西推到姜宁然面前,又把其余的推给陈颐霜。
“给你和你朋友买的。”
“哇,谢谢!这也太客气了吧!”陈颐霜眼睛一亮,接过自己那杯,又笑嘻嘻地看了姜宁然一眼,“哟,某人今天满课,连咖啡都有人提前备好了?”
陈颐霜在心里默默评价:够会。
不过蹭吃蹭喝她乐意,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接过纸袋,勾在指间,非常识趣地端起了自己的托盘,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董芋说让我帮她带份饭,我去找她,你们先吃。”
不等姜宁然反应,她已经端着餐盘溜了,临走前还冲姜宁然挤了挤眼睛。
姜宁然:“……”
对面,司峪嘉表情非常自然,长腿支着,一只手懒懒搭在桌上,一副“人又不是我赶走的”的无辜做派。
姜宁然低下头,不太敢看他,用叉子戳了个面前的草莓,果肉饱满圆润,很新鲜,上面还带着水珠。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司峪嘉挑眉看她,忽然开口,“后来怎么没回消息了?”
姜宁然愣住:“啊?”
“后面给你发的,”他抬眼看她,“没收到?”
姜宁然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屏幕往下滑——
Siiiyu-:【周末我接你?】
时间是教授喊她起来回答问题的那会儿。
她没看到。
姜宁然抬起头,心虚得像只偷鱼被逮住的猫:“就,你发消息的时候,我被老师抓到了。”
司峪嘉扬了扬眉。
姜宁然小声说:“教授正好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手机藏在课本
“赖我。”司峪嘉语气懒洋洋的,“不该上课给你发。”
姜宁然沉默着,心里却想的是,其实可以发的。
因为她实在太喜欢司峪嘉了,希望司峪嘉每分每秒都能想到她。
可这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到底没说出来。
第二天下午,姜宁然收到一条快递取件通知。之前寒假在阿敏姐那里做的陶艺,终于被寄到了。
她去把件取了回来,抱着纸箱快步走进了春天的风里。
她想着周末的时候一起给司峪嘉。
等待让时间变得黏稠,一天被拉得像三天那么长。
周六的早晨来得格外慢。
姜宁然从昨晚就开始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还是马诗玲师姐从上铺探出头来一锤定音:“穿那条白色的。”
“会不会太正式了?”姜宁然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裙摆。
“跟男朋友约会,正式一点怎么了?”马诗玲翻身下床,走到她身后,替她把围在脖颈儿上那条细细的飘带理了理,一端垂在胸前,一端垂在颈后,“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你穿得好看,他高兴,你更高兴,双赢。”
姜宁然披着头发,发丝慵慵懒懒地缠在肩窝里,有几缕垂到了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整个人像一朵还没完全醒过来的花,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发着柔和的白。
马诗玲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马诗玲从桌上拿起一瓶东西,在她手腕内侧轻轻喷了一下,“香水。我男朋友第一次约我的时候喷的,他说这个味道男生闻了走不动道,搞不好司峪嘉也得栽。”
“……”
姜宁然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陈颐霜笑得眼睛弯弯:“师姐,你别吓着她了,一会儿她腿软走不动道,迟到了算谁的?”
“那正好,”马诗玲理直气壮,“让司峪嘉上来接。”
姜宁然被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说得耳朵尖都红了,她被推着出了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马诗玲在身后喊:“约会开心!回来给我讲细节!”
姜宁然脸红红的,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她忽地听见楼梯间传来几个女生上楼的说话声。
“你今天去不去二食堂?”
“去啊,等我放个书包。”
“快点,我刚才看见司峪嘉在楼下,不知道等谁。”
“啊?真的假的?”
“真的,站那儿半天了。”
姜宁然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强烈。
阳光很好,四月的风把槐树的影子吹得摇摇晃晃,光斑落了一地。
姜宁然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余光扫到路边有几个女生正往同一个方向看。并非明目张胆地看,而是用余光瞟,手机挡着、用同伴做掩护。她顺着那些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司峪嘉站在树荫下。
他站在树荫下,随手点了根烟打发时间,低头在看手机,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烟雾很淡,从他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像一层薄薄的纱笼在他手边。
姜宁然忽然想起刚才在楼梯间听见的那句“好帅”。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司峪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宁然脑子空了一秒。她小跑过去:“等很久了吗?”
“还好。”司峪嘉把烟掐了,手机揣回兜里,“走吧。”
去海洋馆是司峪嘉开的车。
海洋馆比姜宁然想象的要大。
一进门就是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蓝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整个空间像被浸泡在水里。鱼群从头顶游过,银色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流动的星河。
姜宁然仰着头,整个人看呆了。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经过,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往旁边歪了歪。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掌心隔着薄外套传来的温度很明确,伴随着头顶一股阴影笼罩下来。
“看路。”司峪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他松开手,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宁然“嗯”了一声,耳朵又开始发烫。她假装被旁边的一群小丑鱼吸引了注意力,凑到玻璃跟前去看,余光却一直在瞟司峪嘉插回口袋的那只手。
两个人沿着展馆慢慢逛,姜宁然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一会儿指着水母说“你看它好像在跳舞”,一会儿趴在鳗鱼的缸前头说“它长得好像很困的样子”。
司峪嘉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他其实没怎么在看鱼。
水母在幽蓝的光里缓缓收缩、舒展,但不如他之前潜下水底见到的那些。
姜宁然显然不这么觉得。她趴在水族缸前的侧脸,被蓝光映得近乎透明的耳廓,因为兴奋而微微踮起的脚尖。
她指给他看一条长得很奇怪的海鳗时转过脸来,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海。
“你看它像不像在生气?”
司峪嘉站到了她旁边,没有回答,胳膊肘撑在玻璃上,侧脸对着她。
灯光偏暗,被司峪嘉这么一盯,姜宁然不禁有些紧张,匆匆忙忙移开了视线,装作忙着往另一侧探索。
司峪嘉看到了她那个缩回去的动作,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从企鹅馆出来,两个人路过一个休息区,旁边有个小摊位,围了不少人。姜宁然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海洋馆的纪念品活动,一个穿着海豚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跟几个游客比划着什么。
“两位要不要来参加一下我们的活动呀?”工作人员看到姜宁然凑过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圆滚滚的海豚脑袋歪了歪,样子挺可爱的,“很简单的小活动,参加了就可以获得我们海洋馆限定的情侣纪念章哦!”
工作人员从旁边的托盘里拿出两枚金属徽章,展示给姜宁然看。
姜宁然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两枚硬币大小的徽章,金属质地,闪着亮辉,设计得很特别,一个是海的渐变色,一个是落日余晖的颜色,画着梦幻的水母。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
“这个是限量款的,”工作人员看姜宁然感兴趣,赶紧趁热打铁,“每个月的图案都不一样,四月份是水母和海浪,而且是夜光款哦,很浪漫的对不对?”
姜宁然拿起那枚深蓝水母的徽章,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上面刻着海洋馆的logo和当天的日期。
她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是她和司峪嘉第一次单独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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