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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嘉奖60 温热的气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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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司峪嘉真的会答应。

这个机会来得太突然了,从她暗恋了他整个高中,跨越时间,从无交集,从QQ空间的几十秒模糊视频一路追到此时此刻——他终于要亲口唱给她听了。

她好像奢求得太多了,她想把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模糊的、嘈杂的、却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换成此刻真实的、清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处处吻。”她说。

杨千嬅的这首歌,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司峪嘉看了她一眼,眉尾慢慢抬起来,唇角一扯,带出一抹痞里痞气的弧度,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倒是会点”。

“你会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粤语歌,也不知道司峪嘉会不会唱。

司峪嘉盯着她看了两秒,不正经里偏偏掺了三分认真,然后他认了。

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瞳仁里映着路灯的光,像只讨食的幼猫。他完全被拿捏,认栽地垂下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从鼻息里漏出来的。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正经唱歌的那种开口。嗓音有种渣苏感,低沉,不找调,也没有拉开距离,他就那么保持着下巴抵在她肩上的姿势,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懒洋洋地溢出来——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练习为乐但最怕熟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修饰,带着一种原始的、懒洋洋的沙哑。他唱得很轻,像在她耳边说一个秘密,那种似唱非唱、似说非说的感觉,让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钩子。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杨千嬅的粤语。他咬字很准,比她在那个模糊的视频里听到的还要好听一万倍。因为这次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压缩过的音频,是他的声带在她的耳廓旁边震动,带着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变成一阵阵的酥麻。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

姜宁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呼吸忘了,心跳乱了,手指攥着衣角攥到指节发白。

副歌起来的时侯,司峪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剩下气息在唇齿间摩擦:

“一吻便偷一颗心……”

气息拂过她耳廓,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一吻便杀一个人……”

司峪嘉唱到“杀”字的时候,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不是吻,是蹭,是那种比吻更让人腿软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唱了几句过后,停下来。

唇还贴在她耳边,没有退开。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掰过来。

她被迫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

司峪嘉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歌声停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宁然以为他要亲吻自己。

司峪嘉用唇在她耳朵贴了一下,气音裹着笑意,懒洋洋地漏出来。

“宝宝,你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

司峪嘉没有亲她。

他只是用拇指蹭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他的嘴唇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廓,姜宁然却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是因为那两个字。

宝宝。

司峪嘉叫她宝宝。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姜宁然害羞得想要别开脸,但又被他掐稳了腰,哪哪都动不了。

姜宁然咬着嘴唇不说话,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翼。

然后她感觉到了。

司峪嘉的唇瓣。

极轻极慢地,描摹了一下她耳廓的弧度。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那种故意的、刻意的,带着明确挑逗意味的一舔。湿润的、温热的,从她耳廓的外沿,滑至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软骨。

姜宁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她拼命想要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想单词,想课表,想明天的任务安排?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姜宁然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后脊一僵,两只手掌间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推开了司峪嘉。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司峪嘉感受到她的抗拒,动作顿了一下。他停在原地,鼻尖还离她的耳廓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还带着没散尽的温热。

他慢慢松开了掐在她腰侧的手,指节一根一根地离开,像潮水退去时最后的那几道浪。

司峪嘉挺不爽地退开了几厘米。

不远。刚好够他低头看清她的表情,随后跟着她的视线一道看过去。

校道的另一头,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陈伧正从不远处经过,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的方向。

姜宁然有些害怕,陈伧是管纪律的。

一对上陈伧那道鹰眼般的目光,她就有些胆怯。不过庆幸的是,陈伧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脚步没有停,径直朝某个方向走远了。

陈伧似乎并没有打算走过来盘问什么。

那道压迫感随着他背影的远去慢慢消散,但姜宁然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司峪嘉垂眼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拇指抵着裤兜边缘,一下一下地蹭,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刚刚那个就是我们的助教。”姜宁然低声说,解释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紧张,“他管纪律的,好严格。平时表现、出勤、晚归,他都记。”

“他记他的,你怕什么。”司峪嘉开口,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姜宁然咬了咬嘴唇,没回答。

看着她那副又乖又怂的样子,司峪嘉忽然伸出手,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姜宁然轻轻“嘶”了一声,抬起头瞪他。

“别想了,”他说,语气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调子,“人都走了。”

姜宁然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疼”,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他唱的粤语歌。发音很准,尾音里带着一点老派的味道,不像是随随便便学着唱的。

“你粤语怎么那么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好奇,“刚才那首处处吻,你唱得好好听的。”

司峪嘉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手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老爷子是广府人,小时候跟着他和他部下住过几年,听多了就会了。”

姜宁然愣了一下。她想起历史书上写过,那支队伍里有很多广府人,粤军忠魂,说着同一种方言,唱着同一支歌谣。老爷子的部下大多是同乡,进进出出都带着那口软软的粤语腔调。

“那你会说吗?粤语。”她问。

“怎么,想听?”

姜宁然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说一句可以吗?”

司峪嘉偏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那种痞痞的、坏坏的笑又浮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能她一个人听见。几个音节从他唇间滑出来,又快又轻,像流水淌过石头。姜宁然没听懂,但她听出了那个尾音,缠绵又暧昧,和他平时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

司峪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扬了扬眉。

“不告诉你。”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姜宁然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她太想知道了。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好磨人,勾人又磨人。她的好奇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不行。

“……求你。”她小声说。

司峪嘉看了她两秒,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嗤笑一声:

“细蚊仔唔可以谈情说爱,等你大个啲。”(小女孩不可以谈情说爱,等你长大一些。)

姜宁然没听懂全部的词,但这句里,谈情说爱四个字她听明白了。还有“等你”,等她变成那个“大个啲”的、可以谈情说爱的人。

粤语里“细蚊仔”是形容小孩子的,刚学会走路、说话还奶声奶气的那种。

但她不想当细蚊仔。

“……我不是细蚊仔。”她小声辩驳,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倔强。

不给亲还不是细蚊仔?

细蚊仔才会这样。怕被老师看到,怕被记过,怕评分表上多一个减分项。细蚊仔才会在他准备亲上去的时候,忽然推开他,像做贼一样慌张。

司峪嘉垂眼,小姑娘正低着头,睫毛颤着,脸颊水灵灵的,干净、柔软、不经世事,嫩得能掐出水。

“嗯。”他昂着头,语气认栽,“不是就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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