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第36章
水雾弥漫,陈语意背贴瓷砖,陆珈南分明是用自己在彻底地清洗她。
她被湿-淋-淋地抱出来。
她依偎在陆珈南怀里,柔-软与坚-硬的肌肉贴-合,残留的水迹使她的身体有点往下滑,不得不攀附他。
他强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手的掌心托着她的tun,为她裹上浴巾,放回床上。
陈语意全身的皮肤发-红发-烫,推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陆珈南回眸,沾湿的衣裤扔在浴室门口的椅子上的,和陈语意被他脱下来的衣裙胡乱纠缠在一起,残破的黑色丝雾轻飘飘落在最上方。
“我的衣服湿了。”他语气平淡,“在你的床上将就一晚好了。”
陈语意气得要咬人:“谁要你将就了?快滚。”
陆珈南捏着她的脸:“你很喜欢说‘滚’这个字?”
今晚上说了两次。
陈语意解释:“只喜欢对你说。”
陆珈南扫了她一眼:“那应该不仅是这个字。”
“......”
陆珈南看着她:“你要我走吗?”
和他对视,陈语意湿-润的睫毛一颤,正要回答,他补了个字:“赶走。”
她想起自己在他家留了那么久,他都没赶走她,又不太好意思:“算了,你想留就留吧,只有今晚啊。”
整个晚上,陆珈南和她挤在同一张小床上。他的腿如果伸直,甚至会超出床的边界。
横向空间不足时,只好纵向堆叠。他的腿压-在她的瘦条条的小腿上。
陈语意被男人强健的身躯困住,他似乎把她当成软乎乎有香气的抱枕,手搭在她腰间,她敢怒不敢言,太困了撑不住睡着。
她一直在做鬼压床的噩梦,梦见被一座山压住,动弹不得,陆珈南出现在她眼前,单膝蹲下,俯视着她,笑问:“要我救你吗?”
好在梦里的她十分有骨气:“不要。”
他哪里是来救她,分明是来欺负她的。而且陈语意已经知道,就算她求他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陈语意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陆珈南已经去上班了,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小床又成了她的专属。
午后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刺入她的眼睛,恍恍惚惚,错以为昨晚只是多重梦境的其中之一。
其实陆珈南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依稀听到动静,有点醒过来,他似乎察觉到了,叫了声她的名字:“陈语意。”
陈语意把脸埋在枕头里,假装没听到。
感谢工作日。
她翻身坐起来,看到床边的垃圾桶里的薄膜。
免费领取的计生用品质量堪忧,昨晚差点破溃,好在陆珈南及时停下,他摘了扔掉:“你买的是什么?”
陈语意听出他的嫌弃之意,下意识地回:“有本事你别用啊。”
如果他对她做的饭不满意,她通常会用这句话呛声回去:有本事你别吃。
但似乎不适用于当下语境。
濡-湿的吞-吐。
男人热烫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他捏住她的耳垂,因为她的气话发笑,低声问:“不用?确定么?”
陈语意舌头打结:“不是,你必须用!”
这也不对。
他气息压抑,淡应道:“嗯,我正在用。”
陈语意狠敲几下自己的脑门,她怎么会一时昏头,和陆珈南......
她打开手机,后台消息堆积,其中一条问:怎么样,您考虑好了吗?机酒我们可以报销。
之前她发的手势舞视频小有热度,有品牌方邀请她去深圳参加活动,陈语意原来还嫌路程太远,当下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收拾行李。
录屏昨晚已经发给小霓,凌凌七行动迅速,剪辑出来澄清视频,一夜之间,舆论平息不少。
下午,陈语意出现在浦东机场,专门挑登机前给陆珈南发消息。
发之前她犹豫了一会,点开陆珈南的头像,本来想逛逛他的朋友圈,一不小心拍了他一下。
UNO拍了拍你。
过了一分钟,陆珈南回:?
陈语意没反应。
手机振动,屏幕下出现一行小字:LU拍了拍你的小脸并亲了一口。
“......”
双方陷入沉默。
对方拍你显示的内容由你自己设定,陈语意之前和朋友闹着玩,忘记改了。
她发现陆珈南这人是一点不会吃亏,她对他做了什么,他一定会还回来,连拍一拍都不例外。
他问:睡醒了么。
陈语意依然沉默,也不动键盘,避免出现「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陆珈南慢悠悠发来一条: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看着屏幕。
陈语意咬唇,他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吗?
她抬眸,和对面坐着的一个陌生的外国女人对上眼神,虽然她没有心虚的理由,但还是从包里翻出一副墨镜戴上。
她终于打字:我有事请假一周哦,我很忙的,如果你要换人请便。
广播通知登机,她上飞机后直接开启飞行模式,闭眼补觉。
两小时后降落深圳,行李传送带的广告屏幕滚动着“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宣传标语。
上海以方言与文化作为区隔,独特的气质将不投契的外来人拒之门外,但深圳诚如宣传所言,姿态包容,属于每一个野心勃勃的奋斗者。
陈语意从机场出来直接坐地铁,前往主办方提供的酒店,出地铁站还需要走一段路,她拖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差点被乱窜的电车撞飞。
到酒店办理入住,推开房间门,一股阴湿霉味扑鼻而来,床边甚至还摆着一张破旧的麻将桌。
陈语意随便在桌面上一揩,摸到一手的灰。
她到床边坐下休息,玩手机的时候,看到某位和她出席同一场活动的网红发了微博,照片是五星酒店的环境和一束鲜花:“感谢品牌方的款待!”
连机酒也要区别对待。
陈语意大翻白眼,但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第二天她作为镶边配角参加活动,在抽奖环节抽中了一台空气炸锅,抱在怀里正在思考如何运回上海,一个声音叫住了她:“是你?”
她回头,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条,一脸富贵的模样。
她还在辨认,男人笑了笑:“忘记我了吗?”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林霏最近怎么样?之前我去上海出差,还偶遇了她和男朋友。”
纸箱沉甸甸地压在她手上,边角硌着手心,某种来自创伤记忆的锐痛瞬间刺中了她。
向来对人笑脸相迎的陈语意罕见地冷下脸:“她很好。不劳你费心。”
“是吗?我怎么听说她进去了。”他摇摇头,“真可惜,当初我还想认她做干妹妹呢。”
“她是做错了事,但不严重,接受完惩罚,很快就能出来了。”
陈语意偏头思考:“就是不知道您以后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啊?”
闽粤一带说话很讲究吉利,毕竟好的不灵坏的灵,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陈语意也不管,转身走了。
在能乘坐公共交通的情况下,她从来不打车,今天却觉得太疲惫了,从会场出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晚高峰时段,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司机师傅说他知道一条人少的捷径,方向盘一打,载着她开过去。
所谓的捷径其实是城中村的市集,道路狭窄泥泞,两旁摊贩遍布,车辆在中间艰难穿行。
陈语意都能感觉到车身擦着猪肉店的案板开过去,老板握着菜刀,阴森地看着他们。
短短一段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陈语意哭笑不得:“师傅,这个捷径我们非得走吗?”
师傅操着一口广普回应她:“好了,好了,这不是出来了嘛。”
陈语意靠在后座,她望着窗外出神。
深圳是一个新兴的现代化都市,成长迅速,城中村像一道道裂开的皮肤纹路。
电线杆贴满了小广告,电线乱糟糟地横在半空中,陈语意对这样的场景不陌生,曾经她和林霏就住在城中村。
深圳是她年少出来打工的第一座城市。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深圳人,同时也是外乡人。
身份、情怀、家乡、生活统统都落在身后,脚步向前,衡量一切的标准只有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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