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市区不好停车,秦殊月乘坐同律所一位合伙人律师的便车。
陆珈南从检察院出来时,秦殊月于路旁下车。
陆珈南目光冷淡,扫过车内的人。
秦殊月道别:“谢谢师兄,再见。”
华政的校友遍布华东,但交大法学院美其名曰走小而精的培养路线,总共没多少人,校友圈子很窄,许多都彼此认识。
有名有姓的更少,陆珈南是一个,言祉是另一个。
两人师出同门,能力顶尖、恃才傲物,但似乎并不合得来。
简单在附近吃完饭,秦殊月走在回去的路上。
上海近年来借鉴国际经验,街边的垃圾桶越来越少,她喝完水,空水瓶拿在手上,走了一路都找不到地方扔。
终于在街边见到一家店铺设有垃圾桶,秦殊月正要扔,陆珈南叫住她:“给我吧。”
秦殊月递给他:“给你做什么?”她奇怪地问,“检察官也要管垃圾分类?”
陆珈南拧开瓶盖,手掌宽大,轻轻一握,塑料瓶身就在他手里扁下去了:“拿去卖。”
秦殊月深感震惊:“你家破产了吗,至于到这个程度?”
是陈语意的小狗喜欢捡水瓶,陆珈南随意收起,不和她废话。
回家后,陆珈南走进厨房,开冰箱拿了一瓶苏打水。
腰间倚靠在岛台,侧方正好是家中陈语意用来收集空瓶的塑料袋。
他懒懒投去一瞥,随手将矿泉水瓶投入袋中,家里空旷安静,空水瓶碰撞出清脆的一声。
他看着塑料袋巨大的开口,它快要被装满了。
陆珈南给陈语意去了个电话,她很快接了,背景喧闹:“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来把你那堆破瓶子拿走?”
“哎呀。”陈语意没想到他就为这事打来电话,“就再放几天嘛,又不占你多少地方。”
有一个醉醺醺的男声在那边响起来,和电话,或者说和陈语意贴得很近:“一一,你不想想房价多少钱一平?你的破瓶子值多少钱,占着人家陆检的地方,要付多少租金?”
“陆Sir,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唔......你干嘛......”
陈语意飞快捂住凌凌七的嘴,连声应答:“好的,好的,我等会儿过去?”她补充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陆珈南冷冷道,啪地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陈语意登门造访,穿着那条绿裙,裙摆飘荡,她走向陆珈南,闲话家常:“我不在,你今晚吃的是什么呀,陆检?”
陆珈南第一次见她穿这条裙子,还是在她从其他场合过来的情况下,他目光下视,看到她光脚踩在地上:“连拖鞋都没换,很着急?”
“急。”陈语意开玩笑,“万一你真问我要租金呢?”
陆珈南很轻地笑了下:“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
“这谁能知道。”
陈语意慢吞吞地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又不见得有多了解你。”
她眼尾的弧度有圆融的美感。
眼睛是她五官里最漂亮的部分,只不过这种漂亮,在直播间滤镜的强烈效果下,显得幽微,不引人注意。
像漫长时间里匆匆消逝的分秒。
“是不长。”
陆珈南承认这一点,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凝然不动。
“但这点时间,足够我了解你的某些方面。”
她问:“比如呢。”
没有人喜欢被看透的感觉,这就像精神层面的裸露,但偏偏对方的职业使他善于洞察。
陈语意不自觉打起精神,小心谨慎,避免行将踏错,落入语言设下的陷阱。
“比如——你很喜欢捂人嘴么?”
陈语意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今晚打电话的时候她捂了凌凌七的嘴:“没有啊。”谁会有这种怪癖,“又不一样。”
在这样无关紧要细枝末节的问题上,陆珈南竟然出奇地有耐心,他俯低一点,缓声问:“哪里不一样?”
陈语意在来的路上吃了块面包,她怀疑自己体内的水分都被吸干了,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唇干舌燥。
面对他的问题,她居然还认真想了想:“他的嘴唇比你软......”
凌凌七最近为丰唇打了玻尿酸来着,水润饱满有弹性。
陆珈南淡定:“不是说已经忘了,怎么做出比较?”
陈语意语焉不详:“成年人,有些事该忘就忘了。”
“成年人的记性不会像你这么差。”陆珈南神色晦明莫辨,“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她呆住:“什么?”
“唔......”
她的唇被吻住,陆珈南的气息侵袭过来。
陈语意怔住,僵硬在他怀里,心脏震得发麻,像某种病理性征兆。
抬手推了推他,起初他还是浅尝,这会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身躯压迫性靠近,她被动后退一步,腰抵在桌沿,他撬开她的齿关,强势侵入。
他的手臂抱着她的腰,她脚尖点地,坐到了台面上。
像坠落一个无尽纵深的洞穴,从最开始的惊恐、抗拒,渐渐转为依赖,为了抵御向她袭来的强烈坠落感。
她被迫仰起头,柔软的唇舌都送到他唇齿间,由他吻着咬着,湿濡的快乐漫开。
裙摆在台面上铺开,绿意流荡。
作者有话说:
(1)引用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明天九点半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