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她心生恐惧,加大音量:“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偷猫贼、虐猫狂,她以前不是没遇到过,但这类人很少敢上来就动手。他们的本质恃强凌弱,心里很清楚伤害动物未必需要负法律责任,伤害人却不是。
“你想要钱,还是怎么样,不要乱来,把猫放了。”她不愿激怒对方,假意道,“我可以当做没看到.....”
“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男人笑了,“你可以,但我不能。”
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陈语意正在疑惑,他慢慢摘下口罩。
她瞪大眼睛:“温扬?”
温扬特意搬来,可惜陈语意已经不住在这里,他怨念深重,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实施,只好先从那些可悲的猫咪身上下手,他阴森地盯着她:“我不是为了钱——是你。”
陈语意的背已经贴到墙上,张口呼救,温扬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晕眩感瞬间侵袭了她,她眼前一黑。
......
检察院内,陆珈南阅览着犯罪未遂的情杀案卷宗。
证据之一嫌疑人亲笔书写的日记,文字密密麻麻,透露着强烈的恨意。织成落网,被害人每一个正常的举动,都被视作一种罪状。
在亲密关系暴力案件中,施暴者并不真正将伴侣视为独立的人,而是视为一种只能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一旦对方试图离开,他们感受到财产被夺走,继而产生强烈的羞辱感和报复欲。这些人往往拥有顽固的思维模式,不会懊悔和反思。
他们的认知模式往往存在明显的扭曲,会不断选择性解释事实,将伴侣正常的社交、工作,甚至沉默,都解读为故意伤害自己;与此同时,又通过责任外归因,将自己的愤怒、暴力和失控归咎于他者,把自己塑造成关系里的“受害方”。最危险的目标通常是伴侣本人,但如果他们将关系破裂归因于第三人,这些人同样可能成为报复对象。
陆珈南微微皱眉。
明亮的白天,他心里却像弥漫着雾气,阴沉不安。
他忽然想起那天,陈语意拿到林霏的物品回到车上,一样样检查有没有异样。
她翻开一本记事本,最后的页面上用红笔记录了很多日期。
“她写的什么东西......”
陈语意不明所以,点着那些日期,指尖上沾染一点鲜红的墨色。
陆珈南无意中瞥见,但当时出于对陈语意朋友隐私的尊重,并未多想。
陈语意描述温扬故意吓她的可能性时说,他觉得她是导致他和林霏分手的元凶,但很有可能,不仅是情感纠纷这么简单。
印象里的那几个日期涌现出来,被陆珈南的心神捕捉。他送陈语意去过宠物医院,意识到那些似乎毫无逻辑的数字,指向的是每一次她给猫做绝育的日子。
婴儿的哭声,虔诚的信徒,邪恶的罪名......
这像是一本陈语意的罪孽簿,书写的人认为自己是在协助神完成审判。
温扬的社会角色和人际关系看起来都很稳定,也因为视角缺失,他低估了此人的危害性。
陆珈南心头一凛,打给陈语意,两次都无人接听。
一条安全提醒赫然弹出,来自他送给陈语意的警报器。
沈梦抱着文件,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检,下午的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陆珈南面沉如水,从座位上起身,拨打出报警电话的同时,他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是猫的叫声唤醒了陈语意。这次不再隔着一道门,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头疼欲裂,艰难地把眼皮撑开。
温扬把她打晕后,拖回出租屋里绑了起来。
他正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手上玩弄着一把刀。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右侧方。
一排猫笼在她眼前展开,里面的每一只猫她都认识,全部是她曾经救助过的猫。
更准确地说,是她为之绝育手术的母猫。
温扬身旁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透明的玻璃罐,罐中,被堕胎的小猫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沉浮。引产出来的小猫一般是由医生处置,温扬竟然偷走了它们的尸体。
陈语意一开口就被屋子里的积尘呛得咳嗽,她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记恨我?想报复我就冲我来好了,它们只是动物,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伤害?不,我是在帮助它们,也在帮你赎罪。”
温扬娓娓而谈:“你把它们变得不再完整,剥夺她们创造生命的权利,它们活着没有意义和价值了,我是在帮助它们获得解脱。”
陈语意震惊地看着他,他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逻辑之中,以拯救者自居,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疯了吗?"
她以为温扬这人虽然狭隘古怪,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却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更疯狂。
“至于你说我记恨你,想报复你,没错。”他的目光中带着凶狠,“你知道我有多爱林霏吗?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一家三口幸福美好地生活在一起了。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应该下地狱。”
林霏入狱后,他曾经暗地里跟踪着陈语意,发现她一直把流浪猫送去绝育,切除它们的子宫,扼杀它们的孩子。
她果然是一个恶魔。他当然有权利、有责任把这样的人......处决。
作者有话说:
遇到危险及时报警,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做噢(除非是霸总)这部分其实是之前监控事件的后续,和林霏有关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心理准备会不会有点吓到,这章掉落红包安慰一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