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很经典的一首老歌,整间酒吧的气氛被一点点推高,主唱走下舞台,穿过桌椅,随机选择观众互动。
主唱逐渐靠近陈语意在的位置,她羞涩地摆摆手,秦殊月也表示婉拒。
随后,在她的余光之内,话筒停在了陆珈南面前。
陆珈南喜欢低调和清净,他们都觉得他也会拒绝。
但他接过。
原曲的风格华丽热烈,改成了节奏更松弛缓慢的爵士版本。
陆珈南长腿随意交叠,锋芒内敛,自然而然地开口。
youaretoogoodtobetrue,
’ttakeyeyesoffyou.
陈语意愣了一下,原本不想去看,但陆珈南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她避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他。
他轻轻握着麦克风,袖口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腕骨。
光束从他肩侧缓缓滑过,经过他而没有停留,但他只是坐在那里,足以成为视觉的中心。
陈语意隐约看见他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
他的声音很好,清淡慵懒,微微抬眸时目光落在她身上。
光影模糊。
不会特别沉重,是轻盈浪漫的情调。
陆珈南只是简单随意地哼唱了几句,收回和陈语意片刻交汇的视线,微笑把话筒交还。
音乐慢慢停止,陈语意握着手心。
现在她可以回答凌凌七的问题——没有平息,一直都没有。
秦殊月也不明白陆珈南今天为什么有这样的兴致,但见他站起身,她问:“你要走了?”
他嗯了声:“还有事。”
他走到陈语意身前,语气平淡:“有份文件,在你背后。”
陈语意这才察觉一册薄薄的东西抵着后腰,连忙要起来让位。
陆珈南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
他没有让她起来,而是微俯下身。
“我之前从没听见过他唱歌。”秦殊月问旁边的李尧,“还挺好听的,你觉得呢。”
陆珈南看着陈语意,她的耳朵直发烫,下意识回答:“英语不好。”小声说了句,“听不明白。”
新的乐声激烈嘈杂,掩盖住其他的声音,陆珈南倾身,热息擦过她的耳畔:“一一不是一直都明白?”
他缓慢从她腰后抽走文件,直起身,神色自若。
太短暂的瞬间,暧昧气息来不及发散,更难以被捕捉。
陆珈南举步离开,陈语意侧头,秦殊月正在和李尧交谈。
细节确认完毕,陈语意站起,秦殊月问:“你要几点结束?”
她看看时间:“十点左右。”
“我没喝酒。”秦殊月好意,“这么晚了,等会儿顺路送你回去?”
陈语意点点头:“谢谢秦律。”
离开时,陈语意坐上秦殊月的车,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行车途中,秦殊月开启话题:“语意,你多大了?”
“今年二十三。”
秦殊月手握着方向盘,一身职业装,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剩一件丝质衬衫,气质成熟优雅。
街道弥漫着薄薄夜雾,陈语意不由得想,等到自己到了秦律师的年纪会是什么样子。
秦殊月笑着说,“年纪这么小,那你很厉害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迷茫呢。”
陈语意疑惑:“你也会迷茫吗?”
她以为像她们这样的精英,目标和规划都很清晰。
“当然会。”秦殊月肯定道,“职业,理想,感情,很多未知。”
“很巧,今天我还翻到毕业时候的照片。”
“我可以看看吗?”
秦殊月划开手机相册,递给她:“第二排中间是我。”
这是一张毕业合照,陈语意看到她,衷心赞美:“很漂亮。”
她的目光偏移,在长阶的更高处找到陆珈南,他穿着学士服,冷淡骄矜。
秦殊月似乎察觉了她的迷茫:“二十三岁还很年轻,有很多可能性。”她说,“如果让我回到那时候,我可能会有勇气做出很多不同的选择,不像现在,感觉很多东西都确定了。”
尽管两人的境况极为不同,但陈语意能感觉到某种共通:“谢谢。”
这时,秦殊月接到好友的电话,岑洛正在为仪式的选址为难,娇气地抱怨着。
秦殊月建议:“欧洲太远了,巴厘岛还不错,近又美。”
“我想先在国内办一场。”岑洛说,“有一些宾客不方便出去。”
“是有一些,还是有一个?”秦殊月调侃,“你觉得陆珈南会去?”
“反正我会邀请他。”岑洛明确道,“这样也好让林穆放心呀,说明我已经对他没什么了。”
“好吧。”
挂断电话,秦殊月礼貌:“不好意思。”
陈语意有点尴尬:“岑小姐她......”
“你见过岑洛是吗?”
“对,你生日的时候。”陈语意好奇,“她和陆检......”
“哦,没什么。”秦殊月意识到自己提了陆珈南的名字,“一些陈年往事。”
“她现在都要结婚了。”
陈语意开玩笑放松气氛:“那陆检高攀不上了。”
她的理解中,陆珈南的家境已经很好,应该是中产以上,但这座城市不缺乏有钱人,和岑洛这样作风奢靡的千金小姐还是有差别。
“你说他啊?”秦殊月笑了,“他应该不用高攀。”
她不方便说太多:“你给他工作过,”又忍不住讲坏话,“你不觉得他的性格蛮糟糕吗?”
这样的性格普通家庭很难养出来。
“是有点。”陈语意愣了下,“但有时候也......挺好的。”
闻言,秦殊月微讶,笑着看了陈语意一眼。
转念一想,陈语意毕竟是年轻小姑娘,是比较容易受陆珈南那副外表的蛊惑。
律师从风险控制的角度,绝对不建议投入。
但听说陈语意已经辞职,说明她也是比较清醒和有分寸感的,秦殊月并未多言。
车停在老小区门口,陈语意下车,和秦殊月告别。
路灯坏了,四周幽暗,陈语意慢慢朝里走着,忽然间,听到熟悉的狗叫。
她朝前望去,昏黄的路灯只亮着一盏,,男人身形高大,正牵着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陆珈南所说的有事,便是去宠物医院接伤口换药的圆圆——其实如果不是陈语意,他应该也未必会第二次踏足那间酒吧。
“等很久了吗?”
陈语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仰面看他,笑意从眼角流露,手臂打开:“抱我吧。”
陆珈南将她抱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tTakeMyEyesOffYou》这首歌比较老了,我听得比较多的是王若琳的版本。写文的时候想起破产姐妹,女主打两份工,白天在富人家里当保姆,晚上去餐厅当服务员,回家后抽出时间做蛋糕,直到朋友的出现,推动她开启喜欢的小蛋糕事业。以前看的时候都没太注意,后来才发现,普通人的生活繁重琐碎复杂,可能生存的韧性让她不得不一直“做”事情,但要找到并有勇气和决心抓住一条主线还蛮难的,祝一一未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