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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玉石 或许是我闻错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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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他说,这是父亲打算留给她的东西,她又觉得有必要争取一下,就问:“那如果我想把它买回来呢?”

陈墨似乎被她过分天真的话语逗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无知:“姜小姐,如果是楼先生跟我谈条件,或许还能有机会。但如果是你,没可能。”

“你怕我买不起?”她扬起眉毛瞪他。

却见陈墨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价钱问题,是面子。姜小姐,你觉得你的面子有足够大吗?”

姜惜若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姜家三小姐,她现在的一切都倚仗着楼砚清。

连陈墨见她也是碍于楼砚清的面子。

不然也不会答应前来。

她恼火地站起身,攥紧挎包白了他一眼:“不卖就不卖,有什么了不起的。”

谈话终止,不欢而散。

-

连市中心也开始下起了雨。

雨水把远处的高楼打湿,雾濛濛的空气中渗透着料峭春寒。

春末夏初正是多雨时节,姜惜若的感冒还没完全好。

楼砚清撑着伞来接她时,她忍不住缩在他怀里打了好几个喷嚏,双手被凉气冻得发白,不住地往他怀里贴,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车厢内开着暖空调,楼砚清掰开她的嘴,给她喂了一颗感冒药。

她吃了药,嗡嗡哼哼又开始说冷,整个身体蜷缩在楼砚清怀里,缓了好久才终于有说话的力气:“楼砚清。”

“嗯?”

楼砚清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比平时更沉默。

他静静靠坐在后车座,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光线透过被雨雾打湿的车窗氤氲在他耳侧,他英挺的鼻梁在暗色中覆着一层清雅流光。

黑色鎏金西服挺阔贴身,领结整齐,右肩膀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那是在接她时,雨水顺着倾斜的伞面滴落在肩膀上留下的痕迹。

“明天你还能送我来打牌吗?”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胸口问,悄悄伸手去捻那团水渍。

绵软潮湿的触感,仿佛有股凉意浸着潮意从她指尖钻进骨髓里,她下意识缩回了手指。

楼砚清垂眸看着她,俊雅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小乖最近看起来牌瘾很大?可前几天,我才刚听某人说不想再打牌。”

“我,我忽然又想打了!”她心虚地将眼皮耷下去,视线躲避着,“家里太无聊了,我闷得慌。”

“小乖觉得和我呆在一起很无聊?”

“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低,眼睛无措地四处乱瞟。

顺着他胸前的衣扣,再到领口的温莎结,再到肩膀上的水渍,最后被迫直视他的眼睛。

她抬头瞬间,楼砚清正好也在看她。

那张斯文俊雅的脸近在咫尺,他的鼻翼泛着清淡的光,表情在晦暗中变得高深莫测,眼神依旧缱绻,却让她感觉到某种沉闷与压抑的气场。

她定定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

很黑,很暗,像是有一股强力的漩涡要把她卷进去。

那股熟悉的危险感再次袭来,好似在他那潺潺如水的眼波底下,藏着只会咬人的鳄鱼,蓄势待发,只一瞬就能将她撕咬成碎片。

她的眼皮一颤,默默收回视线。

手指抓着楼砚清胸前的衣襟攥了攥。

见楼砚清不说话,她只好使出惯用伎俩,开始撒娇转移话题:“楼砚清,今晚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饭,你给我做,好不好嘛?”

楼砚清依然垂着眼眸看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听他温柔地叹气:“好。”

姜惜若开心地抱紧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成功蹭乱了他的呼吸。

只是楼砚清的手掼在她腰上,提前制止了她正在进行着的危险动作,反手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攥得有些用力,腕骨被他的两根指头钳住,泛起酸涩的疼。

楼砚清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似是不经意地凑到她颈边嗅了嗅,手指极为轻柔地撩起她耳边的头发丝:“今天小乖身上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陌生男人的味道。”

心脏蓦地停滞了几秒,紧接着以更加激烈的方式跳动起来。

咚咚咚,敲打着她的胸腔,血液渐缓渐冷。

“有、有吗?”

她紧张抬起手臂凑到鼻间仔细嗅了嗅,却什么也没闻到。

楼砚清对她身上的气味向来敏感,她喷的香水都是他让人精心私调过的,是款带着玫瑰甜味与薄荷涩味的天竺葵香。

这款香水极为特殊,前中调香甜少女,后调却会生出一股淡雅檀香。

楼砚清说这是由他的那款衍生的香水,她很喜欢,喷在身上总有股他的味道,好像他随时陪伴在自己身边。

只是姜惜若身上的气味素来都是干净清甜的。

哪怕混杂半点别的气味,都会被楼砚清察觉。

她忽地想起陈墨在走廊上手里携着的那支香烟。

姜惜若对烟味极其敏感,但好在她习惯性地带着口罩,又离得远,并没有被陈墨身上的烟味影响。

可那几位太太都是不抽烟的人。

除非……

姜惜若咬着唇,头垂得很低,耳膜被心脏猛烈跳动牵引得隐隐作痛。

嗡嗡的耳鸣声与心跳的砰砰声齐奏,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楼砚清却在这时忽地松手,那一绺发丝顺着耳廓落下,轻刮过耳廓,在脸颊上蹭出细微瘙痒:“或许是我闻错了。”

楼砚清的手握着她的腰,俯身重重吻在她唇上。

吻得她浑身一颤,手指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臂膀,被他窒息般的吻夺去氧气,大脑有片刻空白。

楼砚清的手臂很结实,很硬,箍在她腰上用力还有点疼。

抚在她后颈上的那只手掌宽大厚实,干燥且沉着有力,顺着后颈抚摸到她肩胛骨上,指尖勾着她蜷曲的发尾,一点点捋顺。

听见他附着在她耳际低沉沙哑的嗓音,酥酥麻麻敲打在她耳膜上,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在胸前震颤:“小乖怎么会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呢,怪我太多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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