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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钢琴 消失得很突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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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位弟弟啊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不,昨晚刚买的飞机票,现在估计已经到千里之外了。”

“陈墨又走了,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嗯,听说是他女朋友怀孕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等分娩呢,他得回去处理。这次啊,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了。他又是个喜欢到处跑的性子,逢年过节都难见他一面。”

“年轻人嘛,都这样。不过陈墨什么时候又谈女朋友了?”

“我们也是刚知道的,他瞒着我们跟人家谈了好几年,只是小姑娘年龄太小,之前怀孕打过胎,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又怀上了,逼着他结婚呢。”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啊……”

“谁说不是呢,这事我也管不了,让他自己处理吧。”

“陈墨什么态度?”

“他啊,他说如果孩子顺利生下来就领证结婚。这回估计他是认真的,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姜惜若听着,眉心逐渐拧起来,心思愈发不在打牌上了。

她随手将“发”打出去,另摸了只牌码在中间。

那天陈墨明明跟她说着,打算在国内多住一段时间,还答应帮她找那封信的下落的,怎么就突然要回去结婚了?

那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找起来很麻烦,她也不抱什么希望的。

可陈墨又说,别人或许觉得那只是一张纸,但买那尊玉屏风的人肯定感兴趣,或许他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他说做这件事主要是为了报答她父亲当年的恩情。

而且这件事有没有着落,他只需问问圈子里的人脉,第二天就能有结果。

当然,陈墨说如果真帮她找到那封信,她也得给出相应的报酬。

至于是什么,他暂时没想好,就当欠他一个人情,姜惜若当场应允。

不过陈太太亲口说的消息,比珍珠还真。

姜惜若随手摸了个六筒,心情有些失落,看来那封信是没结果了。

麻将被搓得哗啦啦响,房间里的燃着陈太太最爱的沉香,混杂着雨后雨水的湿腥味,在狭窄的角落里来回徘徊。那股香萦绕在鼻尖,姜惜若猝不及防吸进去一口,被呛得嗓子闷哑。

难闻死了。

她皱眉伸手挥了挥,驱散那股香味。

此刻,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楼砚清的影子。

她想起一件旧事。

曾经赵家的小姐约她周末去郊外露营,当时楼砚清在外地出差,姜惜若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兴冲冲去了。

半路车子抛锚,她们几人被困在荒郊野岭,没有灯也没有信号。

后来又不知闻到什么气味,哮喘突然发作,随身携带的药剂喷雾也即将用光,她像一条搁浅的鱼渴望着氧气,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楼砚清不知是怎么找到她的,身后跟着一大批警察,整个山脚下都闪着红白灯光,照亮了半边天。当他把喷雾喂入她嘴里时,她才挣扎着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阴沉。

她扑过去抱着他的腰哭,在劫后余生的后怕中懊悔。

楼砚清却没有责怪她,只是摸着她的头叹气:“小乖,以后出去玩先跟我说一声好吗?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让你单独出门。”

她乖乖点头,揪着他的衬衫抹眼泪。

那一瞬,好像只有楼砚清的怀抱是舒适安全的,除他之外全是恐惧。

之后,每当有朋友邀请她出去玩,楼砚清总会以某种理由将她留下。

姜惜若因此跟他吵闹过,觉得他不应该管得那么严,那次的事件只是意外,不是每次出门都会有危险。

楼砚清只是静静看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小乖,概率再小它也是意外,只要有一次意外就会让我失去你,我承受不起这种意外。外面太危险了,在家玩不好吗?”

她想说不好,太无聊。

可一想起那日楼砚清的表情,她又觉得愧疚。

楼砚清说是因为太爱她,怕她被别人伤害。

人心难测,即使是她信任的朋友,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你身体弱,万一病情发作时我不在你身边,我甚至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楼砚清漆黑的眼眸里露出深沉的情绪,轻轻叹息,让姜惜若更加愧疚了。

姜惜若不愿意听这种话,因为楼砚清的担忧也是她的担忧。

她想过,如果真有这种意外,她最后想见的人也必定是楼砚清。

最终还是姜惜若妥协了,她放弃了与那些酒肉朋友聚会,选择安安心心在家养病。

楼砚清为了让她不那么无聊,特意给她找了几位牌友,就是宋陈方家的三位太太。

这几位都是与楼家交好的世家。

与姜家的关系倒是不咸不淡,很少往来。

姜惜若曾听姜健宁愤怒地咒骂过楼家,说楼家人做生意都喜欢截胡,完全不讲规矩。

包括与楼家交好的那些,也都被姜健宁背地里地评价为:“蛇鼠一窝。”

看得出来,这几位太太对楼砚清很是敬重,连称呼都是以“楼先生”为敬称。

而对其他人,她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嘴碎的宋太太喜欢称呼外号,稳重的陈太太选择直呼大名,连素来文静的方瑜都会随口说一两句调笑话。

太太们对生意上的事倒不甚关心,她们对八卦绯闻更感兴趣,聊天内容都是些近日圈内的艳闻情事,倒没因家族关系而对姜惜若有所偏见,反而多加照顾。

可姜惜若还是觉得无聊。

她现在仅有的聊天对象,除了楼砚清就是这几位太太。

而宋太太和陈太太年纪大了,与她聊不来。

方瑜又是个闷葫芦,与她的性格相差太大,也不能完全诉说心事。

姜惜若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朋友可聊。

以前那些和姜家交情不错的世家小姐们,在姜家没落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剩下那些旧相识,顶多算是普通交情,也曾邀请过她,有邀她去参加生日宴会的,跳舞喝酒的,看演唱会的,或是一起去滑雪度假的。

但每次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临时又变卦说去不了。

三番五次,她很恼火,觉得那些人不守信用,就再也不肯搭理。

于是一来二去,她身边的朋友所剩无几。

若真要论说得上话,值得信任的,只有那位喜欢到处玩乐的赵小姐。

赵家和姜家关系不错,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挺要好的朋友。

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很少见到赵小姐了。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赵家举家移民国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姜惜若也再没见过她。

那些与她交好的朋友,自她与楼砚清结婚后,也都疏远了关系。

取而代之的只有楼砚清,以及与楼砚清熟悉的人。好像无形中已经被他的圈子包围,连现在的生活习惯也不自觉跟随着他的节奏。

这次,姜惜若碰巧撞上陈墨回国。

父亲与陈墨是旧相识,她本想借助陈墨了解父亲的事,当然遗嘱之类也很重要,最主要是她始终相信父亲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虽然姜健宁确实变了不少,近几年对她的宠爱减少,一门心思都花在讨好郝秋心身上。

但他那种万事都要亲自嘱托的谨慎性格,怎么会粗心到把她给忘了呢。

她看过父亲提前拟好的遗嘱,他给大姐安排得十分妥当,连郝秋心他都安排好了,给她分了部分遗产,却唯独没有提及她。

姜惜若想起那可怜的大姐,她眼下唯一的亲人,也就只有她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了。

只是她生完孩子就得了疯病,如今也无法跟她聊这些事。

姜惜若也不是没想过让楼砚清帮忙。

可是父亲生前最讨厌楼家,他们每次约会都是背着父亲偷偷进行,姜健宁又怎么可能让楼家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如今陈墨走了,如意算盘打空了。

姜惜若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在连输三轮后,姜惜若彻底没了心情。

她从钱包里将一叠钱放在桌上,摇头说不打了。

几位太太笑起来,都哄着她:“再打一会儿嘛,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姜惜若没搭理她们,已经开始打电话叫楼砚清来接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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