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剪红 > 第11章 蜜蜂 气死她才好呢

第11章 蜜蜂 气死她才好呢(2/2)

目录

楼砚清声音平静。

“就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抱?”

楼老夫人的嗓门陡然拔高,“多大人了,有那么娇气?”

“小乖她身体弱,经不起磕碰。”

“哎,你就惯着她吧,迟早你要……”

楼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听见楼砚清礼貌地与众人道别:“失陪。”

楼老爷子的寿宴请了不少人,不过都聚集在一楼宴会厅里。

楼砚清抱着她上二楼时,经过人声鼎沸的大堂,那些喧哗声渐渐消失,有那么片刻,宴会厅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惜若始终不敢抬头。

只顾着暗暗在楼砚清锁骨上咬下牙印,催他快走。

楼砚清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伸手在她背上安抚性地轻拍了下。

等楼砚清将她抱进卧室,门一关,隔绝外界的任何声响,她才慢悠悠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笑问道:“楼砚清,她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是。”

“哼,气死她才好呢。”

姜惜若毫不掩饰自己对楼老夫人的厌恶。

想当初他们结婚时,她敬的那杯酒差点被她泼掉,她就觉得楼老夫人很令人讨厌,不给她面子也不给楼砚清面子,最可恨。

方瑜说,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难搞。即便像她那样文静隐忍的性格,都能被婆婆念叨哭,更何况还是她这种沉不住的性子。

可姜惜若才没有这种烦恼,楼砚清很少带她回家。

即便带回家,也都是楼砚清负责应付那些长辈,她只顾着吃喝玩乐。

楼家的事她不了解,只听说楼老爷子前段时间忽然中风,腿脚不便,现在出行都靠轮椅。

请了医生看病,结果病情愈发严重,已经影响到脑子了,现在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完全丧失思维能力,连寿宴都是楼老夫人操办的。

楼老夫人虽然身体健康,但也年事已高,头发都白了半边。

姜惜若从没对她客气地喊过一声妈,毕竟她那年龄都能当她奶奶了,她实在叫不出口。

楼砚清面色平静,听她说着:“我不喜欢她!”

他只是揉捏着她的右脚,给她消毒抹药后又裹上纱布,眼神温柔浸满水:“不喜欢就不见她,小乖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饿。”她老实点头,“我想吃蟹黄包。”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这里,她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肚了。

楼家的宴会必有一道菜就是蟹黄包。

这是楼家的传统。

据说是楼家祖上发家时,穷困潦倒,饿晕在路边。有好心人给老祖宗买过一个蟹黄包,正是这个蟹黄包救了老祖宗的性命,这才有了楼家的百年基业。于是楼家人用吃蟹黄包的方式,提醒子孙后辈不忘祖上创业的艰难。

姜惜若承认她跟着楼砚清回家,其实就是为了这蟹黄包。

她总觉得楼家的蟹黄包用了独门秘方,做的就是比外边好吃。

楼砚清又将她抱起来,手臂箍在她大腿处,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搂在怀里。

姜惜若身材本就娇小,她的细胳膊细腿还不及他的手臂粗,被他结实的手臂这么箍在怀里,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虚虚搂着楼砚清的脖子。

有点害羞,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

虽说在家时楼砚清经常这样抱着她,她早就习惯了。

可到底是楼老爷子的寿宴,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但她又有点期待用这种方式气一气楼老夫人。

然而不等她犹豫,楼砚清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抱着她走进了宴会厅。

-

楼老爷子的寿宴来了许多眼熟的贵客。

姜惜若虽然不参与社交,也曾听姜健宁说起过,或者是在某些宴会里见过那些面孔。

那些人却并不眼熟姜惜若,直到楼砚清将她抱着坐在腿上,原本属于她的座椅被空置在一旁,众人才纷纷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这是楼砚清第一次带她出席隆重场合。

而且是以这种极为暧昧的方式。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原本稀薄的羞耻感,在众目睽睽下逐渐加深。

楼砚清的西裤滑溜溜的,她坐上去时内衬裙摆被撩到腿根,柔软的皮肤触碰到他结实的大腿骨,硌得她有些疼。她却不敢乱动,只能尽量顺势往中间凹陷处坐。

她垂下头去,抓着楼砚清的大拇指悄悄往下拽了拽:“楼砚清……”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楼砚清堵了回去:“小乖,你的脚上有伤,不方便。”

他的眼神温柔,表情宠溺,声音又是那样低沉磁性。

连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扭下去的意图都被他无情制止,抓在她大腿上的那只手掌滚烫有力,好似镣铐般无法挣脱。

她急得用眼睛瞪着他,无声抗议。

这算什么伤嘛,他就是故意不肯放她下去。

可楼砚清却难得不通人情,仿佛看不懂她的心思,伸手从桌上夹来一只蟹黄包,放在她的小碟里,递给她一双筷子,温柔哄着:“小乖,来尝尝。”

蟹黄包里漏出细碎的橙黄色,抟实的肉馅软糯香甜,白面皮被姜惜若用筷子拨开,从里边淌出金汁汤水来。

她捣鼓着没吃,难为情地嘟起嘴。

使出她的惯用伎俩,贴在他耳侧小声撒娇:“楼砚清,他们都看着我们呢,多不好意思呀。”

楼老爷子的寿宴,老爷子自然是主角。

他被保姆推着轮椅坐在正中间的桌位,众人都是奔着寿星去祝贺的,只是楼老爷子神志不清没法说话,只能由楼老夫人代劳。

楼砚清和她的位置算偏侧面的,可仍然视野开阔,免不了被人盯着看。

期间来来回回敬酒的人,以及头顶的大吊灯正好照在桌上,反射的琉璃光彩将他们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尤其是当姜惜若看见斜对面有桌人,应该是楼家的远房亲戚。

对方怀里抱着个几岁小孩,一边夹菜一边给他喂饭,那姿势跟楼砚清抱她差不多,她的脸就烫得不行。

楼砚清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儒雅矜贵的模样,胸前的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斯文地将她的筷子夺去,轻轻一夹,将馅里的蟹黄递到她嘴边:“小乖,张嘴。”

在楼砚清长期以来的喂食习惯下,她已经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等舌尖尝到嘴里的蟹黄味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顺着楼砚清的意思做了件极为大胆挑衅的事。

她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

如果此刻他们能说话,估计那些人嘴里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楼老夫人的方向她更不敢看了。

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那束阴冷的视线,估计老夫人又要以为是她挑唆楼砚清这样做的,都是被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她垂下头去,耳朵热得要命。

只有楼砚清旁若无人地捏着她的手腕,夸她:“真乖。”

“楼砚清!”

她把声音细细嚼碎了从牙齿缝里吐出来,传到楼砚清耳朵里时又减去几分贝。

他肯定听见了,却只用笑眼温柔地看她。

她有苦说不出,只能生着闷气被他一口一口喂菜,喂得她腮帮子鼓鼓囊囊。

楼砚清是那种吃饭都要摆好筷子和餐叉的人。

他拿着餐巾擦拭嘴唇时,也不忘给她擦干净,还问:“小乖吃饱了吗?”

姜惜若没胃口,这些菜品为了迎合宾客的口味,油盐酱醋都没少放,不算太重口,但也不够清淡。她吃习惯了家里厨子给她特制的菜,现在只觉得这些菜腻得慌。

此时她恨不得赶紧离席,点头如捣蒜。

楼砚清倒是开始不徐不疾起来,替她捏好凌乱的裙摆,才慢悠悠抱她起来。

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氛。

虽然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有楼砚清在,那些视线总会密密麻麻跟过来,让她十分不舒坦。

既然是寿宴,免不了用烟酒庆祝。

姜惜若闻不得刺激性气味,尤其是烟味,于是早早离场。

楼砚清抱着她离开时,楼老夫人难得说了句话:“这就走了?”

楼砚清点头:“小乖有哮喘,闻不得烟味。”

楼老夫人就没再说什么了。

姜惜若觉得楼砚清对他们的态度很奇怪。

他们都说楼砚清对亲兄弟毫不留情,为了争权什么狠心事都做得出来,可他对老爷子和老夫人倒是很尊敬的态度,彬彬有礼。

只是说热络倒也谈不上,楼砚清和老夫人聊天时的态度很冷淡,不像寻常母子,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冷淡感,而且老夫人好像有点怕他。

姜惜若今天也确实没见到楼砚清的兄弟姐妹们。

来庆祝的大多都是与楼家交好的家族,或是慕名捧场的人,或是某些政界官员。

楼砚清不喜欢她问关于自己的事。

她也对楼家的家事也没有太大兴趣。

她只知道临走前,楼老夫人看她的眼神藏着怒意,仿佛要杀了她似的,她悄悄对着她扯了扯下眼睑,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