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薄荷 楼砚清才不(2/2)
她倒也十分好奇,像楼砚清这样性情温和的人,按理说应该有许多朋友的,可她却除了见过他的助理和他的父母外,还真没见过更多的熟人。
大部分时候,楼砚清都和她呆在一起。
闲暇之余,貌似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照顾她,不止是生活上的,身体上的,心情心理的,方方面面都被他覆盖。
他忙着给她做蛋包饭,给她揉肩捏背,给她涂指甲油,陪她弹琴散步,听她抱怨……
他却似乎从不觉得疲惫,反而乐在其中。
姜惜若很难想象楼砚清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想着,趣味相投才能当朋友,对方也应该和楼砚清差不多吧,都是温柔的绅士,品位高雅爱听歌看报,或许也同样喜欢照顾别人?
下巴被手掌托住,楼砚清将她的脸捧起来。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着,她的鼻尖有些发热。
楼砚清不轻不重地笑着:“之前小乖总说打牌没意思,想跟着我一起出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带你去见的人是我的老朋友,他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
“古怪,有多古怪?”
她更好奇了。
“你见到他时,不要被他吓到就好。”
楼砚清语气很轻快,显然这种玩笑只有挚友才能开,看来对方跟他的关系匪浅。
不过只要有楼砚清在,姜惜若当然是不怕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呀。”
小金开车也很稳重,一路上都没有颠簸。
楼砚清给她脖子上系了条丝巾保暖,姜惜若又开始抱怨今天打牌的事:“楼砚清,她们好烦呀。我不想跟她们聊天,她们还总追着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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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空气着实比城里好,清新许多。
姜惜若摘了口罩,这里的环境和湖心别墅差不多,就是潮湿感分外强烈。
这是城西北,湖心别墅恰好位于对角方向。
这片区域可不像湖心别墅那样清幽,这里烟火旺盛,到处都是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池,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条条小道,木门窗棱又带着中式典雅,灯笼在屋檐上挑起橙黄亮光,薄纸隐约映出“温泉”的毛笔字。
姜惜若曾听说过这家温泉山庄,许多富太太都爱来这里泡温泉。
据说这里的温泉水位于三股地气汇聚的龙脉上,这里的温泉特别滋养人,不仅能疏松筋骨,化解疲惫,还能美容养颜。
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宅时,门口栽种的四季桂还散发着清香。
院子里的布置倒是极为古朴,院中有许多处花坛,正门与大门间隔了三道屏墙,树影婆娑间,从中走出来个年轻男人。
他个头跟楼砚清差不多高,身材更加魁梧壮硕,皮肤呈古铜色,穿着件黑色T恤衫,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实,袖口隐约露出青黑色筋脉。
样貌说英俊谈不上,倒是颇为粗犷。
与楼砚清截然相反。
姜惜若没想到的是,楼砚清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硬汉。
这与她预想中斯文儒雅的男士大相径庭。
楼砚清的手掌抚在她肩上,笑着给她介绍:“这是周自秋。”
听到他的名字后,姜惜若更是惊讶:“周老板。”
姜惜若当然知道周自秋,他不仅是周家的长子,更是这温泉山庄的老板。
姜健宁曾经有位生意场上的朋友,三顾茅庐拜访周自秋,想跟他商谈温泉山庄的合作之事,结果碰了壁。
周自秋是周家几位少爷里的混世魔王,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
他做生意全凭心情,谁能入了他的眼就和谁合作,不然就是哭着喊着求爷爷告姥姥都没用。
姜惜若没想到这样性情的人,竟然和楼砚清是要好的朋友。
而且对方还说:“我和楼砚清认识十几年了,太太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周就好。”
周自秋的目光倒是一直凝聚在姜惜若脸上,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冷峻可怖,两只眼睛盯着她时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悚然,连他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意味深长。
“楼砚清。”
她扯扯他的袖子,身体忍不住地往臂膀里靠。
“小乖胆小,你别吓着她。”
楼砚清淡淡出声,不动声色地将她揽进怀里,避开周自秋打量的视线,又握着姜惜若的手柔声安慰,“别怕,他只是长得吓人。”
周自秋笑了笑。
他一笑,姜惜若便立马缩进楼砚清怀里。
“老……”
她还是叫不出口,“周先生。”
好在周自秋也并不在意,反而将视线转向堂后,朝那边招手:“来,见见楼先生和他太太。”
从厅堂里走出来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水绿色的古典裙镶着金边花纹,裹着细腰,露出两只如葱般嫩白的胳膊。
她款款走来,笑盈盈跟楼砚清和姜惜若打招呼:“楼先生,楼太太。”
楼砚清倒像是早已熟悉,只是朝她轻点下颌算是回应,姜惜若也跟着微笑,听见她主动介绍说:“我叫小七。”
周自秋将小七捞进怀里,大掌在她胸上捏了一把,笑得有些放荡:“怎么好像瘦了?”
“你瞎说。我来之前可量过胸围的,比个月还多了一厘米呢。”
女人推搡着将他的手摘下去,却并未感到害臊,像是习以为常般自然。
姜惜若看得愣神,眼睛却被楼砚清的手掌给捂住了。
头顶传来楼砚清平静又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周自秋。”
饶是周自秋这样浪荡的模样,听见楼砚清那声叫唤后,也收敛起笑容。
他扭头对小七说:“等会儿你先带楼太太去泡温泉,我和楼砚清商量点事。”
周自秋朝楼砚清勾勾手,两人走向里间,小七就主动带姜惜若先去温泉池等候。
临走前她听见周自秋问起:“楼砚清,这就是你家那位宝贝吧?”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门缝里周自秋的视线又瞥到她脸上,眯成缝的单眼皮一掀,惊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周自秋脾气确实古怪。
她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不仅怪怪的,似乎对自己有股敌意。
里头又传来楼砚清温润的声音,隐隐带着冷调:“周自秋,有话直说。”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吗?来喝杯茶,消消气,怪我多嘴。”茶碗碰撞的声音,后边重归寂静。
小七拉着她的手往后院的小径上走,傍晚的鹅卵石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温,被蒸发的水汽熏得打滑,姜惜若的高跟鞋要很小心地踩在上头,免得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小七个头比她高,纱裙裹着的一双修长的腿,扭着腰袅娜妩媚。
光看背影就觉得很迷人,再加上那张勾着狐狸眼的脸,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姜惜若绕了三道又三道,终于在曲折冗长的长廊尽头后,推开温泉雅阁的门。
姜惜若环顾四周打量起这间温泉馆,才发现窗户外可以俯瞰整座山的风景。
傍晚时分这里已经泛起夜色,薄雾缭绕,曲折的石子路隐没在泉池中,远远的只有山下两条柏油路亮着淡黄的灯,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确实风景宜人。
“山庄里最好的观赏位置就是这里了,是楼先生选的。”
小七将更换的浴袍塞到她手里,将木屐摆在门口,笑起来,“太太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尽情享受温泉。”
“周太太……”姜惜若刚想说声感谢。
“哎哟,你可别这么叫我!”小七连忙打断她的话,笑得花枝招展,“周爷可还没结婚呢。”
姜惜若微微睁大眼,她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呢。
小七似乎看出她的惊讶,又解释道:“周爷的未婚妻另有他人,我可不是。太太,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小七吗?”
姜惜若下意识问:“为什么?”
小七笑起来,笑得妩媚动人:“因为周爷一共有八个情妇,我排第七,所以叫小七。”
姜惜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周先生应付得过来吗?”
“他啊,厉害着呢,不然哪能找八个情妇。”
她又说:“男人风流多正常,周爷前几年女朋与一周换一个,我们这已经算好的了,至少稳定,不会像她们那样被随便抛弃。楼先生呢?”
姜惜若摇摇头:“楼砚清才不会这样。”
“太太,别怪我多嘴,楼先生这样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外边觊觎他的女人不少吧?太太可得多留点心眼,小心外头的野花野草把他勾引走了,他背着你偷吃。”
姜惜若就不爱听这些话,楼砚清才不是这种人呢。
她在那些阔太太面前已经听腻了,现在小七又说,搞得她好像除了楼砚清就没人要似的:“他敢偷吃,那我也敢偷吃。”
许是看出她的不快,小七连忙转移话题,开始聊起自己的事。
说她毕业后经人介绍去参加的酒局,当时她酒量差,喝得烂醉,是周自秋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形成了现在的关系。
周自秋的风流韵事倒不少,他挑的另外七个情人也各有风姿。
有的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大小姐,有的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有像小七这样皮囊出色的平面模特。
姜惜若好奇地问起来:“那周先生去见其他人时,你不会吃醋吗?”
小七又笑起来:“他不见别人我才担心呢。他去见别人,说明他还能平衡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我们还有感情。等他哪天腻死在我身上,那我离分手也不远了。”
姜惜若并不能理解她的话。
因为她和楼砚清结婚以来从未有过第三者介入。
当初结婚时她就跟楼砚清约定,要爱她宠她,不许背叛她。
楼砚清都做到了,甚至做得远比她想象中要好。
如果说安全感是百分百,那楼砚清给她的安全感是双倍。
她从未担心过楼砚清会出轨,吃醋的事倒时有发生。
可聊来聊去,她还是对楼砚清与周自秋的关系很是不解。
她原本以为,像楼砚清这样儒雅绅士的人,交的朋友也应该都是些温和没脾气的,没想到竟然是周自秋这种混不吝。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于是对楼砚清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当然,她也知道,她不该好奇这些,也不该多问。
楼砚清不想提过去的事,她最好也不要惹他生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