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尹星旎真的太饿了,端起碗就吃,吃到一半,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大半。
她的动作慢下来,时不时往祁修年身上看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他给她夹菜。
“你的手...好了?”她选择这句话作为开场白,也是为了缓解尴尬。
可没想到祁修年完全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就把局面给推了回来。
他说:“我以为姐姐有了哥哥就再也想不起来我了。”
尹星旎:“......”
她的脸都快要埋到碗里去了,如果没有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她肯定可以理直气壮坐在祁修年的面前,跟他掰扯,甚至还可以把他给赶走。
可是现在她哪里有立场?不想负责么?等等,负什么责。
她不仅仅是心理上无法做到理直气壮,就连身上也做不到,腰酸腿软,靠着椅子都忍不住抖。
她跟祁斯南发生关系都没有这样过。
祁修年真的......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些片段涌入脑海当中,她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神也开始躲闪。
祁修年看着她,给她夹菜,时不时帮她把耳朵旁边的头发顺到后面去,还给她擦嘴巴。
尹星旎吃了好几口饭才重新接他的话,她说:“不是让你不要叫我姐姐吗?”
“那叫什么?”他问她可不可以叫宝宝?
祁斯南也这样叫她了,真想把祁斯南的舌头割掉,脸也刮花。
他怎么不死在那场车祸里,祁修年在心里恶毒的想,脸上却笑得无害。
尹星旎没有看出一点破绽。
她说不要叫姐姐:“你叫我名字吧。”
“旎旎。”他说她的名字好听,他很喜欢。
他说喜欢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盯着她的脸看的。
尹星旎觉得他说的已经不是喜欢这个名字,而是她这个人了,因为他的意思真的非常清楚,她没瞎,看得出来。
“你...你吃饭吧,不要盯着我看了。”她的心跳得太快了,跟昨天晚上比,虽然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祁修年说好,可是过了一会,他又盯着她看了。尹星旎发现他根本就不听话,无奈叹气。
“都叫你不要看了,干嘛还要盯着我看?”
“我好久没见你,很想你。”祁修年说话的语气十分低迷,尹星旎瞬间噎了。
“...吃饭吧。”
吃完饭,天很亮,尹星旎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她要问祁修年一些事情,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他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南城。
他很诚实,说他没有出国,他一直没有离开,偷偷跟着她。
尹星旎:“......你跟着我做什么啊?”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那眼神,就像是小狗一样,眼巴巴的,还有点委屈。
看着看着,他居然还把头给瞥过去了,那委屈已经不单纯存在于眼睛里,完全蔓延到了他帅气俊逸的脸上。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不说。
“修年...”她第一次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也分清楚他不是祁斯南。
听着她的声音,祁修年的心里微微一颤。
他低垂纤长的睫毛随之抖动。
尹星旎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她越来越觉得祁斯南跟祁修年不一样。
他真的很像弟弟。
倔倔的傲娇。
祁斯南给人的感觉十分包容,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处理所有问题,但祁修年更鲜活年轻。
明明兄弟两人的年纪一样,这性格怎么天差地别啊。
是她的错觉?
说到错觉,她又想到一件事情,之前在学校里,总是莫名其妙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现在祁修年露出马脚了。
那肯定就不是错觉了,而是他一直跟着她?
一直跟着的话,她和祁斯南发生关系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尹星旎油然而生的尴尬。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情,祁修年却从背后抱了上来,他抱着她,很温柔,跟昨天晚上的强势截然不同。
他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宝宝...”
他蹭着她的侧颈,两只手缠上她的腰间。
尹星旎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诡异,为什么祁修年一靠近她,她就腿软,不是害怕的腿软,而是有些情动的腿软。
尤其是他的声音好好听啊,还那么缠绵缱绻地叫她。
“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怎么可以?
她已经辜负了祁斯南,她承担不起祁修年的感情的。
她跟祁斯南的事情都还没有顺清楚,如果祁修年挤进来,怎么好说?
而且她不能脚踏两条船。
那怎么可以,法律层面都不允许的。
她做不到。
她刚要拒绝,祁修年又说:“我知道你为难,你喜欢哥哥,不喜欢我,你就把我当成解闷的,我不强求你给我名分,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求你了,我真的只是想跟着你。”他说他好喜欢她。
真的太喜欢了,喜欢得快要发疯了,喜欢得想要把他哥杀掉。
但他知道不行,这样他和她就不可能了。
“你...不行。”尹星旎还是拒绝了。
她觉得祁修年魔怔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为什么不行。”他说可以的。
“哥平时工作很忙,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出现,他真的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他躲了好多年,不仅仅是祁斯南没发现,就连她都没察觉。
“你不要害怕宝宝,我会很听话。”他边说边勾引她,亲她的脖颈,耳朵,吻她的脸。
尹星旎的腿软得越来越厉害,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滑。
她觉得好危险,她克制不了,就想远离。
但是身体素质太弱了,她还没有离开祁修年的怀抱,就被他一把给抱了起来。
他将她放到了床上,她要跑,他很快就压下来。
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先起来!”
她不能这样跟他谈,一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说不准。
他捏着她的手,很会见缝插针,穿过她手心的缝隙,与她牢牢的十指相扣,黏得相当厉害。
尹星旎又要拒绝,忽然她的视线定格了。
她在祁修年的侧颈看到一道抓痕,出自谁的手,不用说。
是昨天晚上,她抱着他,太舒服了,所以才不小心留下的。
“我不想起来。”他问她分开这么多天,难道就不想他吗?
“你跟哥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看着他的脸,走神想到我一次两次?”
想到过的,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但尹星旎怎么可能会告诉他?跟他说想到了,简直就是给他期望,让他顺着杆子往上爬。
“没有。”她非常狠心:“我一次都没有想到你,而且...我真的很喜欢斯南,我不想有任何人横在我们中间。”
“将来我是要跟他结婚的。”她说结了婚,她就是他的嫂子了,希望他注意一下伦理纲常。
“是吗?你这么喜欢哥哥?”他蹭着她的脖颈,亲耳听到她说这句话,心痛得厉害。
“是。”距离好近,他的声音虽然低迷,但是贴着她的耳朵,她轻而易举就听到了他的哽咽。
尹星旎的心瞬间难受了,她不想伤害祁修年,她又做了缩头乌龟。
气氛僵持了几秒,尹星旎的手顿滞在半空中,她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自己冷静,她跟祁修年说:“你...之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我有点依赖。”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你试着去接触一下。”
她听祁母说过,祁斯南从小就被送到了国外,几乎没有谈过对象,人也比较安静,所以她不认为他对她的感情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拒绝他的话跟拒绝祁斯南的一样,她这一点做到了一视同仁,他不怪她,就当没有听见好了。
“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宝宝。”他用力埋在她的侧颈上。
软软的,好香啊,有他的气味,和她的混在一起了。
“你...你怎么油盐不进啊。”她推他,让他起来。
“宝宝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我。”
尹星旎的脸又红爆了,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脱到这个上面的?而且他居然又发现了?
“我在跟你说正事!”她恼羞成怒。
“我说的也是正事,你难道没有需要我吗?”他说他感受到了。
“你......”他微微起来了,居高临下看着她。
尹星旎轻而易举看到他漂亮的倒三角腹肌。
男。色。诱人。
“宝宝有没有买过小玩具?”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
尹星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退无可退。
他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捏着她的手腕,可是她居然退不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要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当我是一个小玩具吧,想起来的时候可以用一下。”他说很多女孩子都需要这个,这不羞耻。
尹星旎听了想说脏话,还想骂他不自爱。
怎么会有人让别人把他当成这个?
“你到底是不尊重我,还是不尊重你自己?”她故意板着脸,视线都不敢下垂,触感真的太明显了。
没想到,祁修年却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彻底拉开他的浴袍。
他松开她的手腕,尹星旎瑟缩着脚往后退,但是没一会就被祁修年给抓住了脚踝。
他修长漂亮的手捧着她的脚背,低头且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怎么能亲脚?虽然只是脚背。
看着他出众的眉眼,纤长睫毛落下的剪影,她的心砰砰剧烈跳动。
“......”
原本以为昨天夜里已经足够糜乱了,可没想到下午之后才是真的乱。
不只是在床上,还在窗台,沙发,洗手间......
尹星旎觉得太恐怖了。
她都不知道祁修年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他在国外那几年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吗?为什么他那么会令人愉快。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但又没有死。
每次都好快乐啊。
她的口是心非暴露在他面前一览无遗,她依旧嘴硬抗拒说不喜欢,他说没关系。
足足有三天,尹星旎没有离开过房间,而且每次有人来打扫,她都不知道。
睡了吃,吃了又......
周而复始。
她觉得自己疯了,陌生的自己在南城绽放。
她这次的散心彻底失败,她没有脸再回云京了,如果祁斯南知道祁修年在这里,她跟他厮混着,她真不知道祁斯南会怎么想?
也是这一刻,她发觉,她不想失去祁斯南,因为不仅仅是为了面子,她不想祁斯南知道这件事情。
一切都很混乱。
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却又好像是她自己本来就想这么走。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她已经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了,模糊记得是在学校?辩论赛?有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辩题。
有人说环境是不能影响人的,所以这个观点不成立,如果一个人的三观够正,本心足够坚定,那她就不会被环境同化。
之所以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因为人不够坚守本心,这是软弱无能的显现。
不是祁修年和祁斯南给的诱惑太强,而是她本来就喜欢,这才没抗住诱惑。
她做不了女‘唐僧’,她堕落了且不敢直面自己。
又过了一个星期,何晓鱼的电话打进来,尹星旎迷迷糊糊接到,她喂了一声。
“旎宝,你还在南城吗?”
她刚要说在,祁修年忽然伸手抱她的腰,她吓了一跳,朝着他看过去。
祁修年没有出声,是她太风声鹤唳,做贼心虚的人心理防线都太差了。
“我、我在南城。”她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祁修年蹭着她的腰,他拉她的手放到他的侧脸上,让她摸他。
尹星旎的视线落到他的侧脸上,他的鼻尖上也有咬痕,这居然是她做的,她现在都有所怀疑。
“哎,你是旁边有人吗?”何晓鱼非常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