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婚书-喜欢 喜欢?她吗(2/2)
罗淑文说:“那就麻烦你了。”
贺景尧启唇,“一家人,不谈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一边,倪语棠吃多了,更容易犯困。
罗淑文眉头紧蹙,她观察了一晚上,怀孕的人和普通人有细微的区别,肚子微微隆起。
顺着她的视线,倪语棠说:“阿姨,我是怀孕了。”
罗淑文环顾四周,“你老公呢?怎么没见他。”
“他。”倪语棠掩面哭泣,张口就来,“他去世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贺景禹:嗯,他是鬼魂。
不对,他都没有名分,目前没有资格做她老公。
贺景尧和温浅月看着她静静表演,不拆穿她的谎言,待会再向妈妈解释。
罗淑文过意不去,“我…不知道。”
难怪要借住在别人家,她愈发心疼这个女孩,看着活泼开朗,结果发生这种事。
倪语棠硬着头皮编下去,“阿姨,不关你的事,我已经走出来了,我能养好她,给她一百分的宠爱。”
罗淑文心疼道:“怀孕的人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明天我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菜?”
倪语棠哪里敢点菜,“什么都可以,阿姨你的手艺,放在市场上都要抢的。”
罗淑文笑着说:“没有这么厉害。”
倪语棠说:“有的有的,阿姨你要自信一点,你去米其林或者五星级酒店一吃就知道了,压根比不上你。”
罗淑文回:“我就会家常菜,烧不来其他的。”
倪语棠却说:“家常菜最难做了。”
再聊下去,天快亮了,贺景禹说:“这位孕妇,你要回去休息了,小心你老公晚上找你聊天,给你托梦打钱。”
“他不会的。”
倪语棠起身告辞,“阿姨,月月,大哥,还有月月的大哥,再见。”
她单独和温浅月说:“月月,你一会和阿姨解释一下,如实说就行。”
一时没忍住口嗨,欺骗长辈的感情,这可不好。
温浅月应声,“好,棠棠你慢一点。”
餐厅和厨房被男人收拾干净,他们又去铺床,谁说男人做不好家务,取决于他们想不想做。
温浅月给妈妈找好洗漱用品,让她去洗澡,她趁此时间回房间忙一件大事。
贺景尧解开衬衫纽扣,“在找工作吗?”
温浅月随口扯谎,“嗯,在看。”
贺景尧想为她做点什么,“你的简历我能看看吗?”
“能,正好你从你的角度帮我看看。”温浅月打开桌面的文件。
贺景尧从上往下浏览,“已婚未育不是容易被卡吗?填未婚不是更好吗?”
温浅月说:“可是又不想说谎,从小被套在规矩的绳墨中。”
她倒是好奇,“贺主任,你还会作假啊?”
贺景尧振振有词,“没有伤害到旁人,你有怀孕的打算吗?”
温浅月说:“没有。”
怀孕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连做都没有,怀什么。
贺景尧的黑眸看着她,“上次是随便问问的?”
迎着他漆黑的眼睛,温浅月嘟囔道:“你都拒绝我了,我不能自讨没趣。”
贺景尧牵起眉峰,“现在收回来得及吗?”
温浅月说:“来不及了,我现在不想怀了。”
贺景尧圈出重点,“工作简历修饰一下,适当的美化无伤大雅,已婚未育是求职的一大绊脚石,看你自己。”
温浅月记下,“还是你们好,怎么没人问男人要不要陪产要不要照顾家庭。”
贺景尧只说:“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安慰她,“家庭开销你不用担心,工作慢慢找,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可能哪一天,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男人继续说:“你老公的工资虽然比不上老板,我们两个生活绰绰有余。”
温浅月眼波流转,“那可不一定,我要买首饰买包包呢。”
贺景尧说:“想买就买,贺家还有分成。”
温浅月摇摇头,“勤俭是美德,我要改简历,你不准看。”
“好,我去洗澡。”贺景尧听老婆的话。
温浅月设置了一封定时邮件,是她离职以后整理的资料,静待明天自动发送。
她点击保存,花钱找了计算机高手,改了发件地址,这个世界,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充电器出门,正好撞见回来的贺景尧。
男人身上氤氲水汽,他疑惑问:“你去哪儿?”
“我和我妈睡,贺主任,晚安。”温浅月消失尽头,带上了主卧的房门。
贺景尧:???
这是他要独守空房的意思?不能和丈母娘抢人,他也抢不过啊。
温屿白出来倒水,“多大的人了,还要和妈妈睡。”
温浅月做了个鬼脸,“我开心,我乐意。”
温屿白瞅了眼妈妈的房间,“爸和妈吵架了,妈去我那里找了份工作,上门给人做饭,一天做个几家。”
温浅月不忍心,“那也太累了。”
温屿白安抚妹妹,“她想做,而且我觉得她比待在家开心,有了自己的价值,别人也会肯定她的价值,一顿炒三四个家常菜,没有在饭店累。”
温浅月垂眸,“唉,忽然感觉,我好没用。”
“别想太多。”温屿白转了话锋,“你又不是现在才没用。”
温浅月咬牙说:“温屿白,你完了,我让妈教训你。”
温屿白敲她的头,“说不过我就找大人,你小学毕业了吗?”
温浅月说:“你等着吧。”
“我就在这里等着。”温屿白靠在墙边,轻挑眉峰。
温浅月冲他挥手,“你快去睡觉吧。”
她叩响妈妈房间的门,拧开把手,“妈,我要和你睡。”
“结婚的人了。”罗淑文掀开被子。
温浅月钻进被窝,“那也要和你睡,垫子舒服吗?”
“嗯。”罗淑文搂住女儿,“妈妈能看出来,景尧对你是上了心的,但这是你运气好,你爸逼你结婚,终究是不对的。”
她叹气,“是妈妈没用,那时护不住你。”
温浅月靠在妈妈身上,“妈妈,我自愿的。”
她问:“你能多待几天吗?”
罗淑文不想女儿担心,“老板那里不能请那么多假。”
温浅月说:“哥都告诉我了。”
罗淑文拍拍女儿,“给谁做饭不是做饭,这能挣钱,他们吃得开心,还给我介绍客户。”
温浅月肯定说:“这是妈妈你应得的。”
家庭主妇的付出是无形的,没有人肯定她们,反而找茬、挑刺,‘菜咸了’、‘菜淡了’,指责她们不能挣钱。
明明妈妈才是维持家庭正常运转的人,成了被打压的对象。
这晚,温浅月在妈妈怀里睡得安稳,有妈妈的地方,好像不用担心任何事。
主卧室,贺景尧翻来覆去,毫无困意。
睡眠质量一贯很好的他,今晚罕见地失了眠。
他闭上眼睛是温浅月,睁开眼睛还是温浅月,他想,他应当是病了,且病入膏肓。
玩偶躺在另一边,好像是温浅月留给他的替代品,上面残留她的气息。
却又和她天差地别,终究不是她。
下午,温屿白问他喜欢温浅月吗?
喜欢?她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深想,喜不喜欢不妨碍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贺景尧起床整理资料,男人摁了摁鼻根。
想到温浅月泪流满面的样子,在他怀里害怕得发抖,他只剩一个念头。
那天下手下轻了。
他点击,发送。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今天,终于,没有迟了太不容易了8月愉快,天天开心专栏挖了一堆的坑,尽量写到8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