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脆皮夫君 再度惩治二(2/2)
霍钧一顿,没说破,更没多做解释,只点头嗯了一声。
尹微月吃的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惋惜,“早知道今晚吃蛇,你们应该把我叫起来,蛇不光可以红烧,还可以煲汤,做蛇羹,和肉丸子呢。”
“将杀好的蛇放滚水里烫小半刻钟,刮掉鳞片后,割开尾骨从尾巴处往上慢慢踢除蛇骨,两边小骨刺也切掉。
再把蛇肉和新鲜猪肉剁成肉泥,搓成丸子放锅里清蒸,那味道真是一绝。然后把剩下的蛇骨跟老母鸡一起炖,这龙凤汤不仅滋味鲜美,还很补呢。”
众人听得很仔细,小家伙们都馋得流口水。
霍钧眉心微动,垂眸盯着尹微月时眼里溢满宠溺,她好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会,甚至连“了不起”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能.干。
看尹微月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男人心里异常满足,暗暗把这些做法记住,打算以后有机会就做给她吃。
如此过了十几日,大房又烧了一次陶,孩子们做了四个陶釜、三个灶炉和两个陶甗,全都成功了。
尹微月很欣慰,这些日子的训练没白费,大房的人还算争气。
认野菜、杀活物、做饭,现在都不在话下,等日后被逼进深山老林,炊具不用愁了,不用她上,光孩子们就完全可以挑大梁。
尹微月又查看了一下做衣服的进度,不错,再有半月也就完成了,二嫂苏氏不愧出自刺绣世家,金丝线和肠衣嵌在衣服上,竟没有丝毫破绽,流放那天应该不会被发现,问题不大。
这天尹微月又交给苏氏两个任务,一个是做月事带,一个就是做沙袋。
在古代来葵水特别不方便,这里每个女人都有一个月事带,富人塞棉花,穷人就塞草木灰。
尹微月决定设计一个改良版的,做八个夹层,每个夹层又有单独的开口,前两个和后两个夹层塞棉花,中间夹层放草木灰。这样既不用担心侧漏,用不用担心草木灰漏得到处都是。
而且棉花不像大户人家那样用完就丢,而是把棉花用细棉布缝起来,做成平坦的棉花布条,这样用完可以洗干净,循环使用。
不管是流放路上还是深山老林,吃穿都成问题,回回用新棉花垫葵水,做梦也不可能。
至于沙袋嘛,是要绑在腿上的,流放路上最要命的三个因素饥饿、疾病、和掉队,但凡走的稍微慢一点,押解官的皮鞭可不挑人。
所以她打算从明日开始,每日早食前,除了老太太和几个小孩子外,其余人腿上全部绑着沙袋,赤脚围着霍府跑十圈。
跑完了沙袋也不必解下来,吃饭睡觉都带着,等到流放那天再拿下来,不说健步如飞,但肯定不会掉队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不想流放路上挨鞭子,现在就得多锻炼,只要练不死,通通都往死里练。
虽然现在她和大房众人都是赤脚走路,可草鞋一定得有,上次因为半道儿的插曲给耽搁了,这下终于有时间了。
“你看看这个是否是你想要的?”尹微月正为没有编草鞋的工具而发愁,这时霍钧将她领到大树下。
女人震惊了。
只见两棵树中间被绑了一根直溜的粗树枝,粗树枝上嵌五根木钉,每根木钉露出三分之二,刚好可以挂苎麻绳。
旁边放着一把腰钩,跟自己那天在地上画的几乎一样。
“你照我那天在地上画的图做的?”
霍钧表情不自然点点头。
她那天只不过随手一画而已,尹微月再次感叹脆皮夫君的细心程度。
“做的不错。”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这脆皮夫君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哈哈。
既然有了工具,她也不闲着,立马上手。
把蒲团拿到树下,她将腰钩系腰上,她用粗麻布剪成三尺长、两寸宽的布条,然后将苎麻绳裹在里头,一块搓成绳子。
这样做出来的打底绳非常结实坚韧,比别的草鞋能多走七八十里路。
只见她将打底绳套在五个木钉子上,从中间的木钉拽出来,这样两个绳头加中间这股折叠绳,正好形成四股绳。
尹微月将它们一齐拴在腰钩上打一个结实的死结,然后用苎麻绳成波浪状,一上一下穿过打底绳,然后压紧。
她对着自己的脚底板量了一下尺寸,就开始编织,一般的草鞋都左右两侧留两个绳扣,然后前、后方各留一个,方便穿麻绳做鞋带。
可流放路程远,弄不好就要走遍一整个春夏秋冬,所以她要把脚面也编织起来,一直编到脚踝位置,于是把两边各留了五个一拃长的苎麻绳扣。
这样编制完鞋底后,就可以横向编制鞋面。
为了提高草鞋的耐用率,尹微月还发散思维,采用套娃的方式,将三双草鞋合成一双。
三双草鞋套一起,第一层合脚,第二层稍微大一点,第三层更大一点,用锥子将鞋底鞋面缝合,再用石锤反复敲打,使其贴合。
这样完全看不出是草鞋套草鞋,结实又保暖,还能防范蛇虫鼠蚁。
编鞋面不需要腰钩,于是霍钧跟尹微月一起编制,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全家人的鞋都编好了,还剩下不少苎麻绳,尹微月也不吝啬,给三房和四房的女眷跟孩子也编了些。
又过去一个多月,眼看还有两个来月就要流放了,这夜宋六又送来了霍安疆父子三人的消息。
他们三人身体己无大碍,霍远的右腿也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不像以前那样只一条腿能动。
这段日子,大房有尹微月主持大局,众人的心绪都很平稳,知道霍安疆他们没事就更加安心了。
尹微月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们霍家被冤枉的真相了,她将一家老小都叫到老太太的明堂里。
“七弟妹你怎么一脸的凝重,是出了什么要紧事么?”贺氏向来心思细腻,第一时间察觉出了异样。
“今天宋侍卫来告诉我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可是你公公他们出事了?”冯氏立刻担忧地问。
“母亲别担心,公公和两位哥哥都好好的,是我娘家出事了,宋侍卫说我尹家三族不论男女老少已经全部斩首。”
“什么?”老太太心下大惊,语气里尽是担忧,“亲家是否被我们霍家所牵连?”
尹微月摇头,“不是的祖母,是我爹爹犯了诬陷大罪。”
“你爹爹诬陷了谁?”
尹微月平静扫了大家一眼,然后说道:“诬陷太子勾结兴武侯府谋逆造反。”
“!”此话一出,登时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老太太差点儿没坐稳,幸亏冯氏扶着他,没想到霍府这次的生死劫难竟是拜尹家所赐,“此事你从前可否知晓?”
尹微月摇头。
“今日宋六告诉我,我才知道四皇子联合镇国公府教唆尹家,一起完成了诬陷这盘大棋。”
“祖母!”还未等老太太说其他的,霍钧就先跪下了,“祸不及出嫁女,此事乃朝廷秘辛,尹建章就是再宠溺女儿也段不会告诉尹微月,这段时间若不是她,我们早就不知要死几次了。”
他一连磕了三个头,对老太太和冯氏说,“尹氏是我的妻子,我早就在祖母和母亲面前发过毒誓,此生绝不负她,若大家因为尹建章的错而无法接受她,那么我便带着她分家。”
尹微月没想到霍钧会主动跟霍家大房分割,他不会以为不应誓就真的会天诛地灭吧?
这时冯氏也跪下,“母亲,起初我对这个儿媳妇百般看不惯,最开始她的心也确实不在我们大房这边。可这几个月她全改了,不管尹建章做了什么,尹氏不过一个闺阁妇人又岂会知道?在我心里尹微月永远是我的儿媳妇,圣上夷了尹家三族也未治她的罪,望母亲也不要因为她母家而牵连于她。”
“祖母,求你不要怪罪七嫂!”
“祖母,七弟妹是好人!”紧接着哗啦哗啦周围女眷全跪下了。
老太太赶紧让他们起来,“你们全跪下作甚?我什么时候说要牵连老七媳妇?他尹建章多行不义,自有圣上和老天爷罚他,我还没老糊涂,老七媳妇是个好的。”
这个场面让尹微月很感动,没想到大房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就接纳她了,但这还不够。
流放可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房必须要拧成一股绳,谁都不能心存怨气,所以还要看霍安疆父子三人的态度。
“感谢大家不因我娘家的事而牵连怨恨于我,依旧肯待我如初,可祖母、母亲,这件事一定要告知爹爹和两位兄长。他们在大狱受了那么多罪,若不肯原谅我这个尹家嫡女,我也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尹家陷害霍家这不是秘密,霍家人现在不知道,可等到流放那天自是瞒不住。
与其让他们流放那天仓促知晓,而一时接受不了做出冲动之举,不如提前打打预防针。
“没错,是得将这个事告诉他们三个。”老太太想了想,最后决定给大理寺狱送封信。
这封信是老太太写的,尹微月没看,直接交给了送六,但三日后的回信,她是私下先打开看了的。
因为她必须要知道霍安疆三人的真实想法,才能做后续的决定,到底是跟大房一起流放,还是只带霍钧单过。
回信里的字很少,从语气辨别乃霍安疆亲笔,他字里行间没有半点怨恨尹微月的意思,反而因她这段时间对大房的照顾而颇为感激。
由此可见,他们三人也是接纳了自己的,于是尹微月便一心一意计划流放之日的营救计划。
这天晨跑之后,冯氏将人都叫到老太太屋里,只见炕上放了一大叠衣裤。
尹微月眸子露出欣喜之色,“成了?”
“成了!”苏氏面上颇为骄傲,“七弟妹,你验验货吧。”
尹微月每件衣服都认真仔细检查了一番,金丝线和盐肠衣丝毫破绽都没有,不管是用眼看,还是用手摸,都察觉不出里面内有乾坤。
她很满意,于是给苏氏竖起大拇指,“二嫂威武,凭这针法技艺,我看你做个典丝官也不在话下。”
苏氏被夸得高兴:“要不说咱七弟妹实诚,竟说大实话,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被苏氏的不谦虚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尹微月对霍东说,“东子,你叫上你七哥,去池塘里挖桶淤泥回来,记住,一定要捡那最腥臭的烂泥回来。”
挖烂泥?
虽然不知道尹微月此举是为何,但两人的执行力很强,不一会儿就提着泥巴回来了,隔老远就闻到腥臭味。
旁人都还好说,但霍婉瑛从小嗓子眼浅,听句恶心人的话,或者闻一点刺激.性.味道就反胃干呕。
她赶紧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才没当场吐出来。
“七嫂,这烂泥做什么用?”
尹微月神秘一笑,“这可是宝贝,用处大了。”
刚说完,就见她把缝制好、要穿最外面那层的粗麻衣裤,连同编制好的草鞋,一并浸在烂泥桶里。
大房众人:“!”
苏氏更是心疼地捶胸顿足,内心在狂喊:完了,她的七弟妹又邪神附体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