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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痛觉感应被知晓 霍钧再次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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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痛觉感应被知晓霍钧再次受

饶是霍钧会驱蛇之术,此刻背后也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可是大冬天,这些蛇竟然违背了生长规律,在寒冷的天里如此活跃。

但棘手归棘手,男人相当稳得住。

他快速将褡裢里其余东西倒出来,以防里面有蛇,然后把那本《逆天决》和一大束魅兰放进去,又拿起那把风吹雨淋都不生锈的大刀,用指甲快速在上面刮蹭。

一丝丝人类不易察觉的细小声音,从刀的表面发出来,可对于脚下的蛇而言却声如洪钟。它们像是被束缚,来回不停地在原地打转翻滚,样子极其痛苦。

这种防止蛇类攻击的方法霍钧之前也用过,在霍家将要流放之际,他为了替尹微月出口气,半夜将一麻袋蛇关进二房,就是用的这种方式控蛇,以免咬伤自己。

霍钧一刻不敢停止手上的动作,原地翻滚的蛇渐渐开始无力,然后成僵直状态,失去了攻击和行动能力。

这种方法其实并不那么神奇,就是类似于“定鸡术”而已。

定鸡术是人们突然触碰或压迫鸡背部、颈部等神经末梢丰富的部位,可触发类似催眠的效果,使鸡进入一种短暂的“瘫痪”状态,导致肌肉短暂僵直。

而这种捕蛇术是训蛇人们代代传承,根据蛇的习性研究出各种不同低频率的声音,可以此来诱蛇、捕蛇。

因此霍钧可以安全在蛇堆里行走,一步一步往魅兰花的边缘走去,出了此处的花丛后,脚下的土里便没有蛇再蹿出来。

这种现象很奇特。

霍钧想,也许就是这些花使得蛇不惧严寒,可由于它们太喜欢魅兰花,于是全在花下的土里打洞,使得花是蛇就从底下钻了出来。

但显然也不是所有长魅兰花的土地都能被踩一脚就塌陷,只能说他太倒霉。

此番逃出生天,霍钧没有犹豫立刻下山朝着官道跑去,他将那捡到的褡裢系在腰间,想到一会儿尹微月收到魅兰花开心的样子,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微笑。

然而就在他快要翻过山谷时,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那正是魅兰花繁茂生长的方向。

是霍开和霍邱!

霍钧脸上笑意敛去,随之染上凝重,他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却是血亲。

他可以见死不救,但却硬不起心肠见死不救,于是男人没有犹豫,下一刻用嘴吹出一种特别的声音。

这口哨声与先前霍钧用手指甲制造出的声音作用完全不同,后者是捕蛇的,可以顷刻间让听到声音的蛇丧失攻击力,而前者是诱蛇的,可以吸引附近的蛇。

由于指甲刮擦刀刃发出的声音太小,得在蛇旁边用才能生效,所以霍钧想把蛇引过来后,再用捕蛇的法子,那么霍开、霍邱他就可以趁此机会脱身。

可不知为何,他吹了十几声口哨也不见那些蛇朝他爬来,它们不肯出魅兰花丛半步。

这下霍钧终于明白了,并不是此处山谷的蛇不冬眠,而是只有在魅兰花的生长范围内它们才不怕严寒。

看来魅兰花除了霍婉瑛说的那些特点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奇特之处。

这下遭了,他的口哨声无法将蛇引诱过来,那么霍开、霍邱必死无疑,除非他再次踏入凶险的魅兰花丛。

还要去救么?

男人手再次抚上破旧的褡裢,里面放着刚采摘的魅兰花,尹微月的音容笑貌随之在他脑海浮现。

她是那样善良的人,必得是同样善良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霍钧呼出一口气重新踏回花丛,将那大刀握紧,手指甲再次在上面发出声响,原本活跃的毒蛇再次渐渐僵直。

他一路朝着呼救声疾行,好在这一次途径的花丛比较坚实,没有发生压塌的情况。

没多久霍开、霍邱的身影就出现在霍钧的视野里,他们脚下的魅兰花丛已经坍塌,陷下去半米多,两人正艰难与一堆蛇战斗。

幸亏他二人功夫不俗,手里又各自拿着一把小刀防身,这才斩杀了不少蛇,使得他们可以存活到现在,可是也在逐渐落入下风。若此时被咬上一口,失去战斗能力的瞬间,他们就会被毒蛇爬满全身。

霍钧跑过去还得一大段路,再晚恐怕来不及,于是他只得立刻吹口哨,因为身处魅兰花花丛中,这下诱蛇有效果了。

正在攻击霍开、霍邱的蛇,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纷纷如潮水般退开,全都往霍钧的方向跑。

蛇群退却,霍邱、霍开两人长舒一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命。

他俩并未发现是霍钧出手相救,只当蛇遇到了天敌才快速撤去,两人不敢继续逗留,忙采了几束花就朝相反方向逃离。

回去的路上十分幸运,没有发生塌陷,自然也就没有蛇从土里钻出来,二人很快就爬出山谷赶回山下的官道。

由于霍开、霍邱下山走的路不一样,自然就没碰到正上山的尹微月和张彩燕。

“大姐,咱们得快点。”不知为何,此时尹微月心里惶惶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放心吧,那山谷我进去过,除了成片的魅兰,连只兔子都没有,不会有事的。”张彩燕戏谑一笑,“还说你不爱那小白脸,看你担心那样儿,真是浑身上下嘴巴最硬。”

尹微月苦笑:“大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和霍钧真不是你想的——啊!”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啊”一声摁着左边大腿惨叫。

此刻女人觉得似有一根铁钎自她大腿外侧狠狠刺入,那痛传遍四肢百骸,是那样的突兀和猛烈,她没撑住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瞬间,额头便沁出密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是霍钧!他又又又受伤了!

一股几乎要将尹微月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伴随着让她晕厥的剧痛,轰然涌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要陷入险境?为什么他总受伤?为什么他的痛要如此清晰地、分毫不差地烙印在她的感官之上?

这该死的如同诅咒般的单向痛觉感应!

“小月,你怎么了?”看着尹微月脸上因剧痛滴落的豆大汗珠,张彩燕顿时慌了神。

没有野兽,没有攻击,什么都没有,她怎么会突然腿痛倒地呢?莫非有什么隐疾?

“不好,霍钧、霍钧出事了,大姐你、你你快去救他!”尹微月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往外推她。

张彩燕被推得一个踉跄,却仍固执地蹲回原地,手忙脚乱扒下裤子检查尹微月捂住的大腿。

“说什么胡话,霍钧出事你怎么会隔空知道?你这模样,我怎能撇下你!”

尹微月疼得指尖都在发颤,死死攥住张彩燕的衣袖,唇色褪得干干净净:“是真的……大姐你信我……”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穿进这本书里后,当天就绑定了个一次性的系统,那系统告诉我,我穿的人物是霍钧的妻子,没有特定的系统任务,能活下去就行,可却自带了一条穿书毒副反应:单向痛觉感应。

若霍钧痛,我便同步他的疼痛,不管是疼痛部位、还是疼痛程度,一丝一毫都不差,若霍钧死亡,我也会当场死亡。”

尹微月艰难抬起头,眸中因剧痛而水汽氤氲,但话语却异常笃定:“他现在定然是腿受了极重的伤,若他死了,我、我也就活不成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彩燕耳边。

她看着尹微月腿上不见丝毫伤痕,人却痛得几欲昏厥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然后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她刚刚才跟小月重逢,难道又要生死相隔?

“也就是说霍钧痛你就痛,霍钧死你也得跟着死?!”

尹微月点点头。

张彩燕穿书并没有激活系统,所以根本想象不到还有如此倒反天罡、丧失人性的系统。

不行,刚刚才跟小月重逢,她不能再失去她:“好,你撑住,我这就去寻他,定不会让他死!”

说完便立刻往锁龙谷方向奔去。

……

而霍钧那边他确实受了伤,情况很危急。

本来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救人后安全离开,也一直照着自己的方式小心谨慎进行。

他先用吹口哨的方式将霍开他俩那边的蛇引到自己这边,然后再快速用指甲盖摩擦大刀发出规矩的声响,让蛇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魅兰的花茎约有一尺多高,霍钧小心翼翼走在里面,花叶擦过他的腿,脚下是层层堆积的落叶,每走一步,都传来细微而清晰的窸窣声。

而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陈腐而若有似无的腥气。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眼看就要离开这片魅兰,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前方时,脚下看似坚实的泥地,竟毫无征兆地再次塌陷了。

不好!

不似先前那种向下下陷三尺五尺的,这次很深,霍钧整个人都掉了下去,他甚至来不及惊呼,失重感便猛地攫住了他。

一阵天旋地转,视野中的林木、天空瞬间被扯离,他身体在急速下坠中失控翻滚,耳边是成片魅兰花和泥土坠落的轰鸣,呛得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一股尖锐至极的剧痛猛地从他大腿处炸开。

“唔……”压抑的闷哼脱口而出。

糟糕!

在下坠过程中,霍钧的左大腿外侧不知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了,只听“嗤啦”一声,棉裤破裂,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从左腿蔓延开来,温热的血立刻涌出,浸湿了裤管。

钻心地疼。

霍钧骇然,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在身体即将彻底失控坠入坑底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大刀,狠狠朝着身侧的坑壁插去。

“噗噗噗!”

刀刃猛地劈入坚实的土壁,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下坠力道震得他双臂欲裂,虎口在剧烈摩擦中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霍钧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刀柄,刀身在土壁上犁开一道深沟,碎土飞溅,终于在土层中卡住了。

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此刻他整个人悬吊在半空,像片风中残叶,左腿的伤口因为拉扯,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然而危险并未过去。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下方涌来,那不是风声,亦不是水声,而是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密集、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絮语。

霍钧猛地低头,借着头顶透下的日光往下看,终于看清了下方的景象,这竟然是个几百尺深的巨大蛇窟!

里面无数条粗细不一的毒蛇纠缠在一起,一层压着一层,这场景令人胆寒。

先不说他训蛇的手艺能不能训得了一蛇窟的毒蛇,就单说这高度,若摔下去,必死无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霍钧心头。

他闻到了脚下翻涌上来令人作呕的腥膻气,能听到蛇群蠕动时鳞片摩擦的沙沙声,他甚至看到几条靠近土壁的毒蛇,正试探着向上昂起头颅,快速吞吐信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衣。

令霍钧没想到的是,在这濒死之际,首先跳入他脑海的不是父亲母亲,不是祖母,不是兄弟姐妹,竟然是尹微月的脸。

但这并不矛盾。

他不是霍家唯一的孩子,若他死了,祖母有其他孙子孙女,父亲母亲还有四个亲子女,哥哥、妹妹、弟弟也有其他亲生兄弟姊妹。

可尹微月不同,她的血亲全死光了,她的倚仗只有他,若他就这样死了,没有和离书,她岂不是要守一辈子寡?

绝对不行!

霍钧悬在刀柄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上方是遥不可及的一线天光,下方是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但他,不能死,要活着!

只见男人猛地一提气,借着刀身提供的支点,腰腹骤然发力,另一只手狠狠探向上方的土壁,企图抠出一块土窝窝来。

他指甲在土壁上反复抠挖,全然不顾手指的疼痛,一刻钟后,一个可以借力的土窝终于抠出来了。

霍钧左手紧紧扣住土窝,右手这才敢离开刀柄,本来他想着将刀也一并拔出来,可插入力道太深,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于是男人果断放弃大刀,右手继续在上方的土壁上抠窝窝,没多久就又抠好了一个,紧接着他再次改换右手做支撑,空出的左手继续抠,如此反复。

接下来是漫长的、一寸寸的向上挣扎。

他左右交替,每一次抠出土窝后,就以此借力向更高处重新抠土,很快双手便血肉模糊。

在这幽深寒冷的蛇窟里,霍钧犹如壁虎般紧紧贴着土壁,汗水混着血水从他身上滴落,坠入下方令人心悸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一条手臂搭上地窟的边沿,用尽最后力气将身体拖拽而上。

爬上来了,终于爬上来了!

抬眼望去,原本大片的魅兰花全部塌陷,只剩一个深窟,蛇只在有魅兰花的地方活动,所以他安全了。

霍钧摸了摸腰间系着的褡裢,还好,他采的魅兰花还在,不用再去采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鲜血已经将裤腿浸湿,先前顾着逃生心底憋着一口气,现下安全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深呼一口气,知道自己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头晕,此刻他完全站不起身,只能爬着往回走。

而张彩燕此时也已经来到了锁龙谷,这里草木葱茏,魅兰花在日光下泛着幽幽蓝光,然而她却无暇欣赏,焦急地环顾左右寻找霍钧。

巳时初,阳光刺破冬雾,照亮了草丛中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张彩燕循迹望去,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匍匐爬行。

他浑身沾满泥土,双手血肉模糊,尤其左腿处血流不止。

这杀千刀的,采个花竟然能把自己搞丢半条命,小月肯定痛死了!

张彩燕连忙跑过去,来不及检查霍钧的伤势,将人背起来就往回跑。

“撑住!”她声音里带着决绝,“你若死了,小月也活不成。”

霍钧没想到赶来救自己的竟然是张采砚,而刚刚那句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男人说:撑住,你若死了,小月也活不成。

霍钧心里像塞进了蜜般甘甜,“她……”

“小月在那边的山坡上,你千万撑住,别睡过去。”张彩燕真怕他一睡不醒。

张彩燕现在虽然是男儿身,身体强壮,可她个头略微矮一些,霍钧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在她背上实在不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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