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人大撼余家村 宾利来了(2/2)
“小帅哥啊,这宾利开起来是什么感觉啊?”
在一片混乱中,春桃娘狠狠地跺了跺脚,“反了!真是反了!全村人都被这几个人忽悠了!”
当着所有村民的面结款的主意是夏咏恩想出来的,果真一下子就有了极好的效果,根本不用余桂平费时费力去各家吆喝,一个小时过去,主动签下供货协议的就有五十多户,占了全村的近一半!
眼看收鸭的事推进得很是顺利,夏咏恩决定将后续的工作交给余桂平和村长,她想赶在回花城之前,好好看一看余家村的自然风光。
春桃带着岑其昌和夏咏恩从村长家里往外走,作为本村人,这余家村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在她的眼里,村子尽是平平无奇的山林,泥泞的洼地,泛着绿色的小池塘,残破的民居,可放在岑其昌和夏咏恩的眼里,这就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夏咏恩也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倒还没那么激动和兴奋,岑其昌就不一样了,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跟个猴子一样吱哇乱叫,四处乱跑。
春桃的心情原本有些沉重,可看着岑其昌被一只突然蹿出来的老鼠吓得大声尖叫,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岑其昌刚缓过神来,又看见不远处的小径上长满了紫色的花,一脸惊讶地走过去,摘了一朵花夹在耳后,对着春桃说,“好看吧?”
夏咏恩皱起眉头,“你可别摘了,万一这花是有主的,那就要赔钱了。”
“哎呀,不会的,这地方周围都没人住,应该是野花吧。”
几人说说笑笑,岑其昌提起想要去池塘边抓鱼,春桃有些难为情,“算了吧,我们村那个池塘,里面没什么鱼的。”
“你之前不是说池塘里有螺有泥鳅吗,没有鱼也没事,我就是想看看。”
虽然岑其昌不知道方向,但依旧兴致勃勃地往前走,春桃只好赶紧快走几步,走在他的前面带路。
等三人来到池塘边上,岑其昌刚准备蹲下身子去捞螺,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有一个大爷问,“哎,你们都跟桂平签好合同了吧?”
“那肯定签了啊,还好我去得早,现在村长家堆了五六十号人,都是等着签合同的。”
“真没想到春桃那么能干,在城里都混出名堂了,还带了大老板过来造福我们,真好啊!”
“小时候我就知道这丫头以后肯定有出息,果然我的眼光没错。”
那几个村民一边干农活一边闲聊,说着说着就有人问起,“哎,你们有没有看到春桃家的去签合同啊?”
一位拎着锄头的大姐冷哼一声,“我刚回来的时候还撞见春桃娘了,她还让我小心点别上了春桃的当,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春桃这丫头真是打小就可怜,还好她现在可争气了,你说春桃爹娘也是的,自家女儿都不信,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你们还记得吧,以前春桃还在村里的时候,天天就听她家闹得鸡飞狗跳,她爹娘不是打就是骂,真是够狠的!”
……
不远处的春桃心中冷笑,自己悔婚后,村里个个都说从没有订了婚又悔婚的先例,又说自己是搅家精,搞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
如今眼看着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又给村里添了营生,就都夸起自己来了,甚至还为小时候的自己打抱不平。可那会怎么不见这些人出来帮个忙,为自己说一句话?
岑其昌和夏咏恩听着这些议论面面相觑,夏咏恩赶紧说,“那个,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三人刚要走,忽然听见一把尖声从远处传来,“你们这几个嘴也真够碎的,天天说这说那的,也不嫌害臊!”
那位拎着锄头的大姐呛声,“有什么不能说的,就你能说夏老板说桂平说春桃不好,其他人不能反驳?”
春桃娘抱着胳膊斜着眼,声音提得老高,“就两三千块钱你们就被她们收买了?懂不懂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
旁边一位大爷反驳道:“可人家签了合同,还盖了章呢。”
“合同?纸片子能当饭吃?”春桃娘撇撇嘴,“你们这些蠢货,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听到这些话,春桃忍不住开始后悔,她就不该试图劝说自家冥顽不灵的爸妈,更不应该回村里来。
原本她还跟余桂平打了招呼,如果家里肯做这鸭子生意,以后结算的货款多给10%,这部分钱由她来付。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没那个必要了。
回程的路上,春桃显而易见地失神。
等回到荣兴楼,秋禾问起了村里的事,春桃叹了一口气,“我爸妈真是没救了。”
见春桃情绪不佳,秋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知道,很多情绪旁人开解是没有用,只能够自己消化。
作为跟着夏咏恩一起打拼的过来人,如今两姐妹在荣兴楼的地位早已非比寻常,许多新进的员工都要先跟着春桃或秋禾学习。因此,春桃心情不好,她手下的员工自然也就乖觉了不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但很显然,岑其昌并不属于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虽说之前夏咏恩安排了翻译的任务,但岑其昌也不是个安分的,依旧随机在荣兴楼各角落刷新,正巧就撞上了准备去休息室吃午饭的春桃。
春桃柳眉一拧,岑其昌就知道她又要说自己偷懒了,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我昨天从你们村子里摘的,送给你。”
看着那条野花编成的手链,春桃只觉得莫名其妙,“干嘛送我这个?”
岑其昌看着她说,“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别难过了。”
春桃接过那条手链,“谢谢啊,我也知道我挺好的,再说了,谁难过了,我才不难过呢。”
“真没有?”岑其昌往前伸了伸脖子,似乎想要看清她的神情,“你今天早上都躲在厨房哭了。”
春桃瞪了他一眼,“哪有的事,你别乱传!”
“好好好,我不说了,”岑其昌举高双手,又小心翼翼地说,“他们都那样对你了,你何必为了他们不高兴,做人嘛,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春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要斩断跟家人的联系,又谈何容易。
握着那条手链,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家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尽管她一直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思绪,可说到最后,眼里还是泛起了泪花。
岑其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其实我觉得,你有勇气离开家来到花城打拼,真的很厉害。”
有些害臊的春桃擦了擦泪,赶紧转换话题,“我算什么,夏老板才是真的厉害。”
“夏咏恩?她又怎么了?”
于是乎,春桃对岑其昌说起了自从进来荣兴楼后到如今的所有见闻,从夏咏恩开早餐铺说起,到后面开茶楼遇到的各种困难,这中间荣兴楼经历的风波可真不少。
岑其昌来荣兴楼时间尚浅,从未听闻过这一番来龙去脉。如今听春桃说完后,他那张往日笑嘻嘻的脸,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而另一边,夏咏恩正在办公室里踱步。
昨天她问梁修文要不要一起去余家村玩玩,梁修文说自己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等今天回来了,再跟她细说。
听梁修文说话的口气,她还以为是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可她真是万万没想到,梁修文给自己带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夏咏恩皱紧了眉头问,“你有没有听错啊,孙跃龙真的这样说吗?”
梁修文再一次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刚从那边回来,就马上来找你了。”
孙跃龙和刘兆康邀请梁修文合作,给明心楼拍一期的推广视频,这事在夏咏恩听起来,简直是又好笑又荒谬。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孙跃龙让梁修文参与的推广视频,是关于鸭脚扎的。
“我打算在这次的半决赛上制作鸭脚扎,等比赛结束后,这一款鸭脚扎就会上市,”孙跃龙笑着给梁修文倒茶,“为了制造话题度和承接比赛的热度,我特意邀请了康记探店来拍摄一期专题视频,非常希望梁先生可以参与到这次的视频中来。”
梁修文之所以赴约,一是想看看孙跃龙要耍什么猫腻,二也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的。
可听到“鸭脚扎”这三个字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在想,“这怎么可能!”
梁修文竭力控制好自己脸上的神情,又咽了咽口水才问,“这鸭脚扎是什么东西啊?”
孙跃龙含笑介绍道,“这鸭脚扎,是一道失传已久的点心,当年我有幸从师父那里学到了鸭脚扎的做法,如今是想将这一道点心,重现在食客们的眼前。”
看着孙跃龙笑吟吟的模样,梁修文不禁浑身冒起了冷汗,“您口中的那位师父,是指方老爷子吗?”
孙跃龙一脸得意,“梁先生猜的不错,我做的鸭脚扎,那是方老爷子亲自传给我的秘方!”
前段时间陪着夏咏恩研究了那么长时间的鸭脚扎,梁修文也知道,这鸭脚扎由于工艺复杂用料颇多,很多茶楼都会进行改良。就是不知,这孙跃龙学的,跟夏咏恩做的,是不是同一款。
于是他又问道,“那这鸭脚扎,是用什么食材做的?”
孙跃龙还没回话,隔壁的刘兆康先抢着开了口,“我知道我知道,是用鸭脚,鸭肠,浮皮以及芋头做的,孙老板做的鸭脚扎,真是滋味无穷,只能说,那叫一个绝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