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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醪糟米酒,分银上妆 将糯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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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醪糟米酒,分银上妆将糯米

将糯米煮熟,封好口,静置在温暖处任其发酵。

待时间成熟,发酵到位,便能渗出液体。

其液体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浓郁的米甜,也就是所谓的“米酒”,又称“甜酒”。

醪糟多用于孕产妇补身子时加红糖、卧鸡蛋。

再者就是在中间摁个小洞,取最澄澈的酒水,佐以柑橘片、枸杞、红枣、□□糖,在小火上慢慢炖煮熬开。

是冬日里难得的暖身饮品!

摆好酒碗,将酒舀进粗瓷碗里。

酒色是淡淡的琥珀,柑橘片沉沉浮浮,红枣吸饱了汤汁,鼓胀得发亮。

江宛低头凑近,鼻尖先触到一层蒸腾的水汽,柑橘的清甜混着糯米的微酸,开胃又解腻。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甜多酸少,不辣喉咙。

□□糖的甜润先铺满舌面,紧接着醪糟发酵时产生的米酸味涌上来。

枸杞被煮得软烂,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但最妙的还是那柑橘片,薄薄的,被热酒烫出芳香,沁人心脾。

小禾说得没错,的确好喝。

江宛起初是捧着碗慢慢啜的,那酒水看着清透,入口也不觉得烈,可咽下去的瞬间,一线温热从喉咙直直坠到胃里,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低头又喝了两口,小腹处的火苗便渐渐旺了,暖意从胃腹向四肢百骸漫开,先是指尖,再是小臂,最后连耳根都烫起来。

她放下碗,不自觉地吁了口气,连呼出的白雾里都带着醪糟的甜香。

“娘,我想再来一碗。”她把碗推过去,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你可别喝上了头。”余氏笑着又给她添满,柑橘片比前头多放了两片。

江宛这回喝得急了,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热流顺着脖颈淌进衣领里,后背竟隐隐沁出薄汗。

身子是暖呼呼的,头脑却轻了,像被那热气托着往上浮。

对面的周祥贵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她没听清。

晃了晃头,江宛再次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铜锅里滚了滚……

锅里添了两回汤,配菜也换了几轮。

先是萝卜白菜,后来又下了豆腐和豆皮。

豆皮是隔壁豆腐送来的手工货,豆香浓郁,切成一指宽,在汤里煮得软了,吸饱了肉味,跟挑面条似的,一筷子就挑了起来。

一口肉,一口酒。

江宛肉吃得多,酒也喝得不少。

后劲上来了,浑身疲乏得使不上劲儿,连眼皮也沉沉的。

“嫂子,你脸红了。”小禾凑过来,酡红的腮帮子显得她说出的话也不那么靠谱了。

江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手。

她咧开嘴笑了一声,也不知笑什么,就是觉得浑身都松快,像冬日太阳天里晒透了的棉被,蓬蓬的,软软的。

“嫂子,再喝一碗不?”小禾眯着眼睛,指着面前的空碗问她。

江宛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够了”。

这声音含含糊糊、黏黏腻腻的,半点之前的爽利都没有,自己听着都像在梦里。

那醪糟的甜和酒的热还萦绕在呼吸间,烘得她从里到外都绵软无力。

酒意上来得并不汹涌,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泡在温吞吞的暖意里了。

窗外冷风呼呼,窗纸簌簌地响。

可江宛只觉自己像坐在一汪温泉中央,暖流在血管里缓缓游走,通体舒泰……

次日清晨,她是被一股湿冷冻醒的。

永兴镇的冬天,寒气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的。

她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脚趾冰凉。

正缩着,房门被推开了。

余氏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见她醒了,笑道:“醒了?快趁热吃了驱驱寒。天冷了,咱们也该把过冬的东西拾掇出来了。”

姜汤里加了红糖,还卧了两个大鸡蛋。

江宛慢悠悠地吃完,收拾着起身进了灶房。

余氏看她起来,忙从灶房角落里提出一个烘笼。

烘笼约莫一尺来高,编得密实精巧,中间嵌着一个粗陶瓦钵,上头有个结实的竹提手。

“等着,我给你装一个,别冻着了。”余氏边说边从灶膛里夹出几块烧得透红的木炭放进瓦钵,又盖上一层薄灰压住明火,推着她往堂屋里去,“去堂屋里坐着,待会儿就吃晌午了。”

江宛接过来,暖意隔着竹篾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她把烘笼搁在脚下,找了块旧衣裳一盖,热气被拢住,暖烘烘地裹着腿脚。

江宛忍不住把双手也伸进去,十指顿时舒展开来。

身体暖和了,人也舒坦了,江宛忍不住朝着灶房喊了一嗓子,“娘,这可真是宝贝啊!”

正说着,小禾从外头跑进来,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大捧干桔皮和柏树枝。

“嫂子你睡好了?爹说今天要熏腊肉,待会儿我给你焐两个芋头吃!”

“哪里来的芋头?”江宛好奇地问道。

“玄滩那边送来的,我看着还不错,就收了一些。”她说着,往檐角挑了挑下巴,“喏,就那一背篓,都在那儿放着呢。”

江宛看了一眼,脑子里瞬间浮现起了芋圆、芋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禾……你手艺怎么样?”

她只会吃,不会做。

就凭脑子里的那点简易谱子,想复刻出好吃的芋圆、芋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禾摇摇头,将怀里的柏枝轻轻放到院儿中堆积树枝的地方。

“嫂子,你要是嘴馋的话,这事儿得去找娘了。”

话落,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倒抽了口凉气,“嘶——不过我哥回来了,他的手艺比娘还好些。”

江宛眼睛一亮,“当真?!”

小禾点点头,“小时候爹娘忙起来,都是哥哥给我做吃的,他的手艺一向不错,吃过一回就知道怎么做了。”

“天才啊!”江宛忍不住拍手叫绝,“那你哥呢?”

“去药堂换药了……”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架子,一串串腌好的五花肉挂在架子上,油脂滴滴答答地滴下,钓得

余氏在院儿点燃了柏树枝和橘皮,青白色的烟裹着草木清香袅袅升起,把腊肉熏得油光发亮。

江宛搬了把矮凳坐在廊下,怀里揣着烘笼儿,看那烟雾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小禾凑过来,把几颗花生丢进烘笼儿的炭灰里。

没过多久,一股焦香钻出来,她用两根木棍夹出花生,烫得在两手间倒来倒去,剥开壳,花生仁冒着热气,咬一口又香又脆。

“嫂子,你也吃。”

江宛也剥了一颗,嘴里有了东西,也没那么寂寞了。

余氏熏好腊味,马不停蹄地从铺子里取来了账簿。

翻到最新几页,她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上点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江宛坐在她旁边,偏着头,看余氏那认真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暖和。

“腊味这块,上个月只腌了一百八十斤肉,卖给镇上和商船,总共赚了二两七钱。”

余氏的指头在算盘上扒拉了几下,动作还有些生疏。

“李家坳和老蟒林最近送来的菌子少得可怜,拢共才换了六钱。家里地方不够宽敞,竹笋就让他们晾干再送来。还有些零碎东西,杂货铺代卖,也赚了三钱。”

江宛听了,忍不住道:“最近生意不行了吗?”

“怎么不行?“余氏瞪她一眼,“你去榷货场收的那些盐巴、酱料才是大头,遇到了就没有不买的!”

江宛抿着嘴笑了,“那改天我递信过去,喊他们再捎点来。”

余氏继续拨算盘珠子,“铺子里这个月生意极好,好些别的镇子的人都专门跑来采买,合计七两五钱。”

她把这些数拢在一起,又在算盘上扒拉了一阵,抬起头来,眼角堆着笑:“刨去本钱和零散开销,这个月净赚了十两有多。”

十两银子……

江宛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日子,她往家中捎回来的东西不少,可就是人人都哄抢的东西,依旧只让铺子赚了十两银子。

想赚够去渝州府买铺子的钱,还真是难啊。

余氏报完账,又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

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并一串铜钱。

她把银子推到江宛面前,“宛丫头,这就是铺子这个月的营生。”

江宛刚要伸手接过,布帘被撩起。

周祈山拎着一串儿药包走了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脖子上也换好新药。

余氏手一抖,那小布包差点没拿稳。

她慌忙往江宛手里一塞,随即挺直了腰板,叉起腰来,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挡在江宛身前。

“祈山呐,回来了?你爹出去牵猪了,你赶紧去接接,大男人一天天在家里窝着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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