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 离不开她的(2/2)
尤其是旁边还跟着一个容姿卓越的陌生男人。
“小姐,你你你,”李嫂磕磕巴巴地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之前不小心出了点事故,石膏再等几周就能拆了。”梁西卉笑着解释:“怕吓到斯净,只能说是出差了。”
这些天她无论再怎么痛也会坚持和斯净在晚上视频,所以所有人都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梁西卉对着唐香说:“阿香,去把我的画板和画具收拾一下。”
“好的卉姐。”小姑娘闻言立马勤快的跑去收拾东西,只是忍不住看了旁边陪着小姐的陈璟川一眼。
上次他来取行李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瞧着眼熟,但直到现在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理论上这么帅的一个帅哥,自己见了不该忘记啊。
唐香一边收拾一边琢磨,直到把画具收拾完递给站在门口等待的陈璟川,听到他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她脑中才电光石火般的掠过一抹回忆——
这这这,这位先生不是之前在商场,斯净曾经碰到过的那位好人叔叔吗?
怎么……成了小姐的同事,两次过来帮忙取行李呢?
好奇怪。
唐香自然是想不懂其中联系,只能目送着小姐和他离开,不知为什么,她竟觉得这两道漂亮的背影很是般配。
取完画具,陈璟川按照原计划开车到了斯净的幼儿园转了一圈。
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班级里小朋友的出操时间,栏杆内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两个人扑了个空,只好遗憾的离开。
陈璟川销假上班后,梁西卉一个人在他家里待着无聊,就还是画画解闷。
虽然她是不折不扣的右手利,和左撇子毫无关联,但左手也不是一点也不会用,专业学画的都多多少少也会练一下另外一只手的。
大不了就是画的难看些,抽象些呗,反正她是自己玩着消遣时间,也不是要挂出去展览或者交稿子。
睡醒吃过陈璟川给她留在保温箱里的早餐,梁西卉就坐在画板前随便画画。
等中午的时候在随便在外卖软件上要些类似于汉堡和三明治的素食,可以用左手直接拿着吃的就没问题,因为她确实不会用左手使筷子。
至于晚餐就只能等着陈璟川回来买菜做了喂她了,时间总是有点晚,但他不允许她一天内吃两顿不健康的外卖。
然后洗澡,和斯净视频,睡觉,日子简直规律到不行。
这种平淡的日子过的飞快还蛮有滋味,梁西卉很是满足——除了陈璟川还是不肯和她真do只是单方面满足她这件事之外。
又一周过去,梁西卉接到裴茵的电话,问她这个周末还用不用陪着斯净去打网球时,她才恍然大悟的发觉距离自己受伤这件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和陈璟川有了种过日子的感觉。
自己名义上还有个老公呢,竟然和别人同居过日子起来了。
梁西卉想想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好笑,也知道这种诡异的情景不能再持续多久了。
她一直耿耿于怀陈璟川五年前主动提分手,任她挽留了好几次也坚持要离开,所以重逢后的若即若离,隐瞒真相让他当所谓的地下情人,态度一会儿暧昧一会儿冷淡都是在折腾他报复他……
可任何惩罚也该有个限度,如果自己开始重新享受这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并且留恋的时候,就不该继续绷着了。
这半个月内梁西卉和孟豫和同样有联系,知道他在津城的工作开展得不错,也很为他感到开心。
一开始她只把孟豫和当成合作伙伴,但这几年下来,他已经成了她的倾诉对象和不可或缺的朋友。
这么多年的帮助,互利互惠,孟豫和的付出和熨贴梁西卉都记在心里,所以星云楼不止是她为他争取的最后一个项目。
自己还要送一份大礼给他作为尾声,为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画个句号。
吃过午饭,梁西卉浅浅的睡了一觉,醒的时候是被床上的手机震动声震醒的。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妈妈’,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喂?”
“你在睡觉?”潘琼西的声音里有丝困惑:“这不是工作日的下午吗,怎么在睡觉?”
梁西卉不得不感慨于母亲的敏锐,忙清了清嗓子:“午休。”
潘琼西也不卖关子,直说:“这周末带斯净回来吃个饭吧,大半个月没见到,我都有些想他了。”
她是个很少表达思念的强势性格,难得这么直接时,就是一定要见到人的意思了。
“妈,我被单位派去澜洲出差了,”梁西卉佯装成真的忙糊涂了的样子,撒谎的口吻堪称熟练:“之前忘告诉你了吗?”
潘琼西沉默片刻,声音里有几分不悦:“你自己说你忘没忘呢?”
“抱歉啦,真的忘了。”她又顺势撒娇:“不过斯净在家里呀,你周末把他接过去住两天吧。”
梁西卉说着说着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早上等陈璟川走了她就开始‘作妖’,把空调调低了两度,好像是有点吹到了。
“感冒了?”潘琼西问了句,把电话迅速挂断。
梁西卉正不明所以的盯着屏幕,下一秒看见她拨过来视频电话。
她愣了下,忙接起来。
潘琼西好像正在外面参加什么活动,衣着妆容齐整,头发盘起,五官明艳到咄咄逼人,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梁西卉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就是睡觉的时候空调开低了,有些吹到。”
潘琼西微微放了心,可下一秒又皱起眉:“你怎么染头发了?”
“……”梁西卉没想到她老妈这么敏锐——因为自己染的这个颜色不是很浅,相机又有些吃像素,本来还以为她看不出来呢。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潘琼西便开始教训:“都跟你说了别染发别做指甲!那些东西化学成分都特别高,伤身体,你总是不听话!”
“……”梁西卉有的时候真觉得她妈确实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现在还把她当还读书的小孩子那般管教。
就,确实挺无力的。
“妈,午休时间快完事儿了。”梁西卉随便扯了借口,想结束对话:“下次再说吧。”
“等会儿。”潘琼西问她:“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梁西卉:“还得半个多月吧。”
石膏才能拆,好烦。
“这么久?”潘琼西不解:“什么差要出这么长?你就让斯净自己呆在家里?”
“怎么是自己呢?”梁西卉皱眉:“阿香和李嫂都在家啊。”
“那不都是外人吗?你就让外人看孩子?”潘琼西嗤笑:“真是有够心大的。”
“今天我就把斯净接过来,我看他一段,等你回来再来接他。”
梁西卉也懒得说唐香和李嫂这两个人从梁斯净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陪伴到现在,是远比名义上的家人更可靠的存在。
因为潘琼西从来都听不进去,她自有一套固执的逻辑。
挂了电话后,梁西卉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将紊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傍晚和陈璟川一起吃饭时,她想了想,忽然问他:“你还记得高二下学期,我们在网吧碰到的那次吗?”
她很突兀的提起过去的事情,让男人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眉头皱了皱:“你还敢提。”
陈璟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梁西卉真的很‘胆大包天’。
她清汤挂面,一脸纯稚的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进了学校周围的网吧,还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单纯无辜的模样。
还记得那天是周末,他有一份去网吧送汽水的工作,正往门里面一箱子一箱子搬的时候,就很巧的看见这一幕。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梁西卉在雨天和他告白,说想要他给她当男朋友的不久后。
陈璟川就算再冷静,在看到她时也很难用普通同学的视角去看待。
他不禁皱起眉,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被周遭的小混混胁迫着来到这儿的,立刻走过去挡在她面前:“出去。”
梁西卉愣了下,还没等说什么,旁边一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就发火了,骂骂咧咧:“操,你他妈谁啊还敢管我们的事儿?”
话音刚落,旁边的黄毛却把他拉了过去,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说了好几句悄悄话。
梁西卉注意到他们的脸色顷刻变了,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别惹这人”,“他特能打”之类的话,然后竟然匆匆忙忙地跑了。
网吧顿时失去了一单生意,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西卉瞬间瞪大眼睛,有些敬佩的看着他:“他们为什么怕你啊?”
陈璟川淡淡道:“以前揍过。”
这伙人是常年游走在附近的混混,经常逮落单的学生,美名其曰收“保护费”,以前也拦过他,结果当然是被他收拾了一顿。
想从陈璟川这里要钱,和想从野狗嘴里抢骨头也差不多了。
但换成许多没有战斗力又不想惹事的学生,一般都会给他们钱。
陈璟川盯着梁西卉,问:“他们问你要钱了?”
“要了啊,我钱包里都是卡,就几百块钱,给他们了。”女孩儿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然后他们说我上道,问我要不要来网吧开黑,我就来了,什么是开黑啊?”
大概混混们也从没见过态度这么好还丝毫不怕他们的女生,还邀请起来了。
陈璟川彻底的无语了。
他失言片刻,才懒的解释什么是‘开黑’,都气笑了:“一群抢你钱的混混,说让你来网吧你就来了?”
这女孩儿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啊!
梁西卉还是笑,脾气很好的样子:“好玩嘛。”
陈璟川可没空陪她玩,继续搬汽水。
女孩儿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走,托腮歪头的模样灵动又娇憨。
直到陈璟川搬完所有的箱子,她才走过去,猝不及防的捏了捏他手臂上精瘦的肌肉。
男生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匆忙躲开:“干什么?”
梁西卉看着他悄悄变红的耳根,忍着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说:“觉得你很帅呗。”
“陈璟川,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刚才是不是超担心我啊?”
这是重点吗?
直到现在想起来,陈璟川依然会对女孩儿当时那种无视安全的漫不经心而感觉到恼怒。
所以他才说——你还敢提这个?
梁西卉笑笑,并不卖关子,说起自己为什么提起这件事,这是她在和陈璟川交往的那几年,也从未说过的——
“十七八岁的时候真的是我最叛逆的那几年,总想和我妈对着干。”她顿了下,才继续说:“我妈妈你肯定记得吧,她那个人太强势,管我太严,我就总想和她对着干。”
“那次想去网吧,也是因为没去过,她从来不让我去,包括和朋友聚会去ktv啊,酒吧啊之类的,她都不让我去。”
“还有染发做指甲什么的,她越不让我干,我就越想偷偷干。”
“包括早恋——她天天和我说早恋多可怕,上高中就想着谈恋爱的女生多没正事多不靠谱,我就想找个男朋友看看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要找一个潘琼西肯定会不喜欢的男生,那才有意思呢。
所以梁西卉才从不吝啬的一次又一次,直白的对陈璟川表达着喜欢。
一开始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动机并不单纯,这件事本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今天想要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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