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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 陈璟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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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了吹风机,低头亲她的脖颈。

梁西卉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不自觉绷紧,感觉像是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脚底向上窜,掠过全身。

等会儿,自己好像还有正事没说呢。

梁西卉努力保持着脑子里的一丝清明,微微缩起肩膀:“你要做吗?”

陈璟川把人稳稳抱了起来放在床边,单膝跪地亲上她小腹的位置,声音有些哑:“是你想做吧。”

“……怎么还倒打一耙呀?”梁西卉无语,又被他弄的心痒极了,藏在拖鞋里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不是吗?”陈璟川说:“你一直在暗示我。”

今天这么黏人,刚才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自己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有点不懂事了。

梁西卉:“……”

她莫名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该怎么说今天这比较特殊的情绪根本不是因为想做,想勾引他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身体很爽。

梁西卉选择臣服于简单的欲望,低头捧住陈璟川的脸,撕咬他的嘴唇。

他轻笑:“和小狗一样……”

梁西卉的耳朵都红透了,她声音软软地问:“你今天怎么不装了?”

她搬来这里之后两个人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本来陈璟川是要去睡客卧,但梁西卉刚来那几天就发烧了,他只能陪在旁边帮她物理降温,并且时刻关注她的体温,后来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一起睡在主卧。

后来她饱暖思/淫/欲,蠢蠢欲动的好几次他都没有答应,只是用别的方法帮她解决了……怎么今天就不装了,主动要做?

陈璟川已经咬开了她的扣子,低声说:“想你了。”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哄的,梁西卉腰都软了,手指无力的抓住他的短发。

其实他看着冷淡,但一直很会亲,很会咬……

梁西卉想着还有正事没说,勉强撑着已经软掉的声音:“不要弄太久。”

她不想直接累的睡过去。

“放心。”他以为她是担心还打着石膏的手臂,轻笑着:“不会让你很累。”

大部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但陈璟川是可信的。

他没折腾太久,一次之后就把梁西卉抱到浴室,头发挽起重新帮忙洗了澡。

不过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时,还是快要十二点了。

梁西卉都有些困了,但心里还记得没说的正事儿,被陈璟川自后搂住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软糯的问他:“如果你最讨厌的人得了绝症,你会不会很开心?”

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一僵,随即扮过她的脸:“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之前开玩笑回答的最讨厌的人是孟豫和,但可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梁西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声:“放心,我没误会你最讨厌的是别人,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费孑来过一趟。”

“这事儿本来应该他跟你说的,二狱的工作人员打来了电话,说你父…赵青山,得了胰腺癌,晚期,已经申请保外就医了。”

陈璟川虽然不是医生,但从事的却是医疗相关的职业,应该更懂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没有治好的可能性,说是绝症并不为过。

听着这个消息,他眉宇间只是浅浅愣了下,便没有什么表情。

“喂,”梁西卉戳了戳他,有意缓和气氛:“开心可以直接笑出来的。”

于是陈璟川也真的笑了下。

“所以你今天的不对劲儿是想说这件事?”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梁西卉鼓了鼓脸,琢磨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组织言辞:“我以前只知道你和你爸关系不好,他……打人,你检举他把他送进监狱都是对的,但没问过什么。”

“今天听费孑说了些细节。”

至于细节是什么,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重复那些听了都让人心里难受的回忆。

不过陈璟川也懂了。

她在心疼他,为他难受,所以今天才会变得恍惚回到了从前,分外黏人。

梁西卉见他不说话,窝在他怀里嘟囔着:“我以前是不是不够关心你?”

这是她很罕见的检讨自己,但陈璟川却并不喜欢。

“没有,我知道你不问那些是不想我去主动回忆不开心的事情。”陈璟川抬了抬唇角,笑意有种少见的凉薄,目光幽深:“其实如果你问了,会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辜。”

梁西卉一愣:“嗯?”

“我不仅仅是举报赵青山,”陈璟川声音淡淡的:“而是冷眼旁观,甚至引导着他去和那些瘾君子频繁交往,接触毒品。”

赵青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可他也不是什么真善美。

陈璟川从未体会过父爱这种东西,因为自他有了记忆起,所谓的父亲就一直在打人,嗜酒嗜赌,骂人摔东西,经常输了钱后半夜起来就打他的母亲。

在自己用小小的身体去拦之后,就连着他一起打。

陈璟川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就是赵青山,他名义上的父亲。

但同时,他也善于观察这个烂赌鬼的情绪。

高二那年,陈璟川发现赵青山回家要钱的次数少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多了,甚至连动手打人的次数都不那么频繁了。

他偶尔回家的时候除了问陈蓝桃要钱,还会不屑的嗤笑他们这小本生意给他上供的这点钱算什么,等他以后发达了,自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发达和赵青山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尘埃和宇宙一样,绝无这种可能。

陈璟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他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而是选择了自己去跟踪,观察——然后就发现了赵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喝酒和赌博,他甚至开始接触一些‘瘾君子’。

当看到那群佝偻着身体的中年男人鬼祟的四下看了圈,然后偷偷给赵青山手心里塞一支加了料的烟时,陈璟川就明白了常年萎靡的男人最近为何会状态亢奋,精神奕奕。

还有他身体里那种不同于酒精的难闻味道……

这是吸毒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陈璟川默不作声地离开,鲜明地发现自己脑中产生的另类的情绪竟是痛快。

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着,隐隐约约有种破茧而出的解脱感。

他知道沾了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长达接近八个月的时间,陈璟川在打工之余,会细心跟踪勾勒出赵青山的外出路线,把他每天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赵青山只是跟着吸,但已经成为瘾君子的人需要大量的金钱供给才能维持自己的瘾,他早晚会越界更多。

从吸到贩只是早晚的事儿,瘾君子不都是那样迈入深渊的吗?

陈璟川只是主动做了一个推动者,记录路线,收集完整的证据,在这群毒/贩聚的最频繁,最为控制不住的那个时间段将其一举灭之。

同时他还确认了赵青山已经成为了那群人中稍微有‘话语权’的一员,起码能拿到五十克以上的□□时,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陈璟川要的是赵青山最好直接被判死刑,再不济就在监狱渡过余生。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无论所有人如何说他可怕,凉薄,白眼狼,他都无所谓。

他要的不是名声,而是自由。

陈璟川至今还记得潘琼西那位神通广大的女士调查清楚了一切,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的每一个词——自私,冷血,会耽误梁西卉的前途和人生……

她说的都是对的,他说不出来半个字去反驳。

恋爱的那些年,不止梁西卉有隐瞒,他同样也有。

现在陈璟川选择把自己的自私阴暗,处心积虑都告诉她。

也许是因为……他到底还想再来一次。

隐约总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这样一直见不得光的,那就他来先坦诚。

而梁西卉的反馈也总是很出人意料。

“这样啊。”她眨了眨眼,竟忍不住笑了:“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陈璟川,我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很厉害了。”

梁西卉对他的这个行为评价不是自私,冷血,阴暗,没有半点亲情,而是说……他很厉害。

陈璟川感觉心脏重重的跳了下,又有些想吻她了。

可只要接吻就容易控制不住,他微微抿起唇,压抑着这种冲动。

梁西卉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陈璟川,你想过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父亲吗?”

他在全世界最厌恶的人就是‘父亲’,那他……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爸爸吗?

陈璟川不晓得梁西卉怎么会好奇这个问题,也许是今晚的对话让她有感而发。

可他会如实回答她:“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川:我从来不想当爸。西:嗯嗯你可别后悔(川:当后爸可以~本章留评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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