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十五 “我有点想(1/2)
第55章五十五“我有点想
陈璟川这次生病还真的没让人太操心,烧退了就没有反复发作。
也可能是因为他积极吃药,在伤口上涂药,从根源上阻止了继续发炎也就阻止了发烧。
梁西卉早晨醒来,见他温度已经稳定在三十八以下,还能精神抖擞的给自己这个声称要‘照顾他’的人做早餐,一颗心就彻底放下。
“我一会儿就回家,这个时间正好能赶上送斯净上学。”她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的叮嘱他:“你记得要去医院输液哦。”
陈璟川笑着点点头:“记得。”
把隐藏最深的真相公布后就好像挪走了心头上压着的巨石,让梁西卉的心情比往日还要好。
尤其是陈璟川也不发烧了,精神状态比起昨天看起来要正常多了。
哪怕其实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她也觉得开心,临走之前还给了他一个牛奶味道的湿吻。
梁西卉起得很早却很有精神,开车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唐香拉着斯净出门,准备送他去幼儿园。
她落下车窗,笑眯眯的对他们招手:“上车。”
“妈妈!”斯净大喜,立刻跑步扑向他。
梁西卉笑着把人抱起,在他小脸上亲了亲,然后把他放进后排的安全座椅里。
因为早晨被亲爱的妈妈送去幼儿园的缘故,所以斯净在车子里不断地说着:“妈妈,我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我超级想你,见到你就超开心。”
梁西卉被他哄的心软的不行。
可这小马屁精下一句居然是——
“妈妈,给我块巧克力吃吧!”
“……”
梁西卉感觉自己刚刚的心软错付了,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决定对斯净也宽容点——虽然小孩子要非常注重牙齿健康,但偶尔给他吃一块巧克力也没什么。
潘琼南从比利时给他带回来的,小朋友一直吃不够,她在包里也经常备着几块。
“阿香。”梁西卉说:“给椰子拿块巧克力吧。”
她的包被小姑娘拎着,都放在后座了。
唐香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怔怔的看着窗外出神。
梁西卉不解,微微挑眉:“阿香?”
斯净也在叫:“阿香姐姐!”
唐香这才回神,连忙道歉,然后慌急的去找巧克力。
梁西卉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孩儿苍白的脸色,眯了眯眼。
等把斯净送到幼儿园,目送着他被老师牵着手进了教室,回去的过程中她才开口问:“阿香,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梁西卉语气不紧不慢,非常和缓,就是聊天的态度,但副驾驶上的女孩儿还是仿佛被电打了一样的坐直了身体。
“没,没有。”唐香摇头,磕磕巴巴地说:“卉姐,我没什么心事,就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这一看就是有的。
不过既然唐香摆明了不愿意说,梁西卉也不想追着要她非得说出来。
“马上就元旦了,今年过年早,元旦之后没几天就是春节。”她手指敲着方向盘,笑着问她:“斯净的幼儿园也马上就放假了,阿香,你如果太累的话,我可以让你提前休假哦。”
梁西卉是个很人性化的‘老板’,手底下也就唐香和李嫂这么两个员工,她对她们都很了解——
李嫂老家是宁州的,南方城市,离京北很远,她因为孩子身体不好当年就独自留了下来,凭借做菜方面的好手艺在大城市打拼,赚到的钱百分之九十都寄回给了家里。
后来孩子身体好了,她也依旧留在这里,给他们赚学费生活费。
比起李嫂,唐香则是离得更近一些,老家就是京北周边的某个乡镇,在很
几年前她才刚刚成年,小小年纪就独自出来打工了。
梁西卉在家政公司挑人的时候其实选择有很多,这年头不乏有一堆学历高见识好的年轻女孩儿都来当育儿嫂,如今‘哄孩子’这个活已经渐渐成为一个有规模的职业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经验丰富的阿姨。
新潮的老派的都有很多可以选择,可梁西卉在见到怯生生的阿香时,就觉得她身上有那种会被小孩子喜欢的亲切感。
事实证明梁西卉选择是对的,将近三年的时间,阿香和她还有斯净相处的都很开心。
她们之间不像是雇佣关系,有的时候更像是半个家里人。
除了工作以外,梁西卉知道唐香的原生家庭不大好,也经常开导她。
她知道两个人家里离得远,在每年春节时都给她们很多假期让她们提前回家,不必赶上春运的高峰期。
如果唐香有什么私事或者是心里不痛快的话,那她更可以给她放假了。
“卉姐,不用,真的不用。”唐香却不住摇头,恳切地说着:“我不想要放假,卉姐,我春节可以加班吗?”
梁西卉轻轻蹙了下眉,看着女孩儿眼含秋水的模样,点头:“可以啊,你要是愿意加班,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唐香拼命点头:“可以的,我想陪着斯净!”
梁西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当然能看出小姑娘的状态不对劲儿,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会在她不愿意说的情况下逼问她。
把唐香送回家里,梁西卉开车去见了塞西尔先生。
这是昨天晚上订下的约会,见面地点是他在京北落脚的画室。
高耸入云的丽汀大厦二十八层,她走进画室里,除了塞西尔以外还看见了另一个男人。
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香槟色的西装,留着半长发的混血男。
梁西卉微微点头当作打招呼,然后就看到塞西尔笑着迎了过来,引她坐在桌前。
画室里当然到处都是作画的工具,每一样几乎都令她很熟悉。
塞西尔把画笔递给她,笑着说:“梁小姐,开始吧。”
梁西卉眨了眨眼,接了过来。
这就是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聊天说笑,满世界胡侃追星的,她是来画画的。
虽然刚复健不久的右手还没达到最舒适最熟练的状态,但梁西卉依旧专心致志的画了只蓝胸佛法僧。
有塞西尔在旁边看着,让她刚开始下笔时总有种被老师盯着完成课业的紧张感。
但渐渐地就没有了,她完全沉浸在色彩的搭配中。
塞西尔认真看了许久,才说:“你对色彩的感知很敏锐,很会运用。”
梁西卉笑:“是因为蓝胸佛法僧本身就很漂亮。”
大自然真的很奇妙,若说蓝天是一副不染尘埃的画卷,那鸟儿们就是最为精妙的色彩搭配大师。
“漂亮的颜色想要呈现在纸上是有难度的。”另外那个长发混血男也走了过来,赞同道:“你就是很会调颜色,这个青……啧啧。”
他点头感慨。
梁西卉礼貌的颔首:“谢谢。”
“梁小姐,这是我的同学,Olivier。”塞西尔这才给她介绍:“我们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
梁西卉有所耳闻,毕竟她也是关注这些的嘛,塞西尔还是她的偶像。
他的老师可是业内赫赫有名的泰斗,旗下门徒遍布全球,几乎都成了能开独立画展的新生代画家。
梁西卉正想着,就听到塞西尔问她——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苏黎世拜访他?”
“我觉得老师见到梁小姐,也会很喜欢。”
-
今年的元旦三天假里包含了周末,在一年内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时,梁西卉主动拨通了潘琼西的电话。
她想问一下母亲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餐,自己顺便要说些事情。
可潘琼西沉默片刻,拒绝了。
“我这个元旦没空,你爸也没有。”她声音冷冷的:“改天再说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圣诞节那天似乎是很多人的转折点,潘琼西变的不再那么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动向了,梁西卉也因此有了相对的自由空间……
可是潘琼西似乎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现在分明是刻意避着她。
也许母亲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幼稚的不去面对她也不去听什么,仿佛觉得这样就能逃避事实似的。
梁西卉觉得有些无奈,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嘟嘟’声气的直笑。
但是——没空就没空吧。
跨年这天,如果能和陈璟川一起过也好。
梁西卉索性带着一直吵着想去网球场的斯净出去玩了,路上的时候给陈璟川打了个电话。
他正在单位处理一个工作上的问题,闻言沉默两秒,说马上就会过去。
梁西卉正好奇他为什么听起来有些为难的时候,就听见陈璟川那一贯平静的声音微微泛起波动,仿佛是有些不安的问她:“小西,斯净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玩具之类的?”
……对哦,这还是他在知道了斯净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次要和他在现实生活中见面,近距离面对面的这种。
梁西卉瞬间理解他的紧张了。
“你不是知道吗?”她调侃地说:“椰子喜欢你陪他打球啊。”
陈璟川轻笑:“还是想买些礼物讨他欢心。”
梁西卉忍俊不禁,想了想说:“他喜欢乐高,给他买个变形金刚的吧。”
小男孩就喜欢这些硬邦邦的机器人。
一小时后,陈璟川拎着两盒大大的乐高盒子出现在网球场。
入冬后室外场地就太冷了,草地没法继续用,所有人都换到硬地上打球,斯净也不例外,换完衣服刚准备进场热身,余光就敏锐的瞄见了男人修长的身影——
“陈叔叔!”小朋友看见他和他手里拎着的乐高LOGO,兴奋的跑了过去迎接。
陈璟川不自觉的蹲下来和他平视,紧张的喉咙发紧:“斯净。”
“叔叔,”斯净非常落落大方:“这是送给我的吗?”
他小手指了指他拎着的乐高。
陈璟川唇角微抿,忍不住笑:“是啊。”
“谢谢!”斯净毫不客气的接过,兴奋的拥抱他。
他小小的身子甚至想拎着两个大袋子,一点也不嫌沉。
陈璟川让他拎着走了两步,又接了过来:“叔叔帮你拎着好不好,放在妈妈那里,等斯净和Wil打完球就可以玩儿了。”
“叔叔你真好!”斯净仰起小脸,笑眯眯的说:“可以陪我打球吗?”
今天网球场来找Wil的人好多,他好忙哦!
陈璟川自然答应:“好啊。”
之前为了陪斯净,他就在这个网球俱乐部办了年卡,有属于自己的柜子,也在里面放了套运动服。
陈璟川换了衣服陪斯净打了一会儿,主要就是给小孩儿喂球。
因为天渐渐冷了,再加上过敏进了医院的原因,斯净前后加起来有一个多月没来网球场了,这对刚刚爱上一项运动的小男孩儿来说无疑像是强行戒断,会令人心痒烦躁的紧。
此刻终于又过来打球了,他兴奋的不行,跑来跑去整个身体都是热的。
陈璟川不知不觉给他喂了一小筐球,等Wil结束了另一场的指导走了过来,他才退场。
“怎么样啊?”梁西卉见他走了过来,伸手递了瓶水过去,不悦的嘟了嘟唇:“你身体才好,别剧烈运动啊。”
陈璟川接过喝了两口,笑着说:“没事,都没出汗。”
给一个小孩子喂球而已,能累到哪儿去。
梁西卉注意到他目光还是不自觉的飘向网球场里,有些想笑:“看宝宝看不够吗?”
陈璟川沉吟片刻,实话实说:“觉得很神奇。”
神奇?
这个评价让梁西卉微微挑眉:“哪里神奇?”
陈璟川直言不讳:“我们的孩子。”
作为生物医药的科研人员,他对于‘生命’这个东西是敬畏的。
他没有繁殖癌,也并没有做好自己会有下一代的准备,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他和梁西卉居然有一个孩子。
他们两个人的,生命的延续。
陈璟川带着这个滤镜再去看斯净,就会觉得很奇妙。
他从前只觉得这孩子的五官和梁西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未想到自己身上去,现在看来,也有几分相似……
“是挺神奇的。”梁西卉在旁边附和,小声说:“你次次戴套也能中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