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启程回国。
社交平台看到维港烟花的新闻,温知衍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谁做的,又是为了谁。
温知衍撇了撇嘴,“她知道是你吗?”
贺循章:“我没和她说。”
“咱们三少果然是个默默付出的痴情种。”
温知衍啧啧称奇,“只可惜长了张一开口就能毒死人的嘴。”
“我看到你发的邮件了,”贺循章懒得和温知衍贫嘴,“我还是认为当年她离开和老爷子脱不了关系。”
“你没有证据。”
温知衍一直在帮贺循章调查这件事,“那天晚上纪泠本该来赴约,她没来,你后脚又被老爷子叫走,然后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咳,虽然这些看上去都和你们家老爷子有关系,可是循章,她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会轻易被老爷子三言两语煽动情绪远走高飞,毫不犹豫就跟你划清界限呢?”
贺循章皱眉:“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行行行,”温知衍笑,“纪泠爱你,纪泠全世界最爱你行了吧。”
爱情使人昏头,就连贺循章这样的都难逃一劫。
温知衍越发坚定自己要离恋爱远一点。
“反正我明天就回国了,这回总能见到你家那宝贝疙瘩吧?”
贺循章:“我会问她,她不想见你就免谈。”
温知衍:得,大名鼎鼎的贺三少这是彻底没救了。
“那就明天见。”
“嗯。”
-
到了返程的时候,纪泠蹲在房间地毯慢吞吞地收拾行李箱。
纪昭给她买的化妆品和礼物前两天就先托人带了回去,但箱子还是被各种珠宝塞满。
贺循章:“随手买回来的小玩意儿,你要是不想要就都扔了。”
大大小小总计十多个礼盒,外包装都印着各大奢侈品牌的logo,总价值超过百万。
贺循章管这些叫“小玩意儿”。
纪泠怎么可能真把它们当成垃圾丢掉。
她拆掉包装,从中选出一个较大一点的硬壳礼盒,再把剩下的小盒子都装进去。
还好贺循章买的都是手链戒指一类的饰品,只是外表包装看着比较唬人,实际不占多少空间。
箱子另外一边的空位用来放给同组同事带的巧克力和小礼物。
都整理好以后,纪泠舒了一口气。
前几天在同样的地方,她不小心掉出一枚平安符。她当年在普陀寺求了两枚平安符,一枚给纪昭,一枚给贺循章。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再把它送出去,结果兜兜转转那枚平安符还是回到了贺循章手中,也不知道她这算不算用一枚平安符换一整箱的奢侈品。
她与贺循章的缘分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断不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纪泠蹲在地毯上,抬头问贺循章。
“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贺循章朝地上的姑娘张开手臂,“你是不是又腿麻了?”
“……”
纪泠难为情地点头。
蹲得有点久,头晕腿麻又不好意思跟贺循章讲,怕他笑话。
“该。”贺循章薄唇吐出一个字,“现在知道不让我帮忙的后果了?”
他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直接抱她回沙发。
纪泠脸一红,解释:“女孩子的私人物品不能随便碰。”
箱子里装着她的内衣内裤,还有不小心带过来的那玩意儿……哪儿能让贺循章看见它。
还好刚才眼疾手快把小玩具藏起来了,否则贺循章指不定怎么逗她。
贺循章笑了声,他指尖勾住纪泠衣摆,埋在她颈间吸了一口,悄声耳语。
说完就走开了。
留下纪泠还兀自坐在沙发扶手,整个人像被放在沸水锅里煮熟的大虾,羞的无所适从。
贺循章刚才说的是:“你身上还有哪里我没亲过?要是忘了,我不介意随时帮你回忆。”
纪泠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等之后同居一定要把那些秘密都藏好!
欲望本身并不羞耻。
羞耻的是被贺循章看见她的欲望。
而且她也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买的那玩意儿和贺循章比起来差远了。
纪泠拍了拍脸颊,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掉。
在香港的这一周并未做太多事情,可长途出差总是令人感到身心俱疲,返程的飞机上,纪泠睡了一路。
贺循章为她盖上毯子,凝望着她的睡颜,他的轮廓也跟着柔和。
她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咄咄逼人,确实乖多了。
温知衍:「我落地了,你呢?」
贺循章:「在降落,快了。」
温知衍:「成,那我在出口等你。」
贺循章把纪泠的照片设置成了微信聊天背景,照片上的姑娘笑意盈盈,惹人怜爱。
两个人难得如此温馨。
飞机下降时遇到气流颠簸,纪泠是被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贺循章用手掌垫着她的脑袋,像是担心她被撞到。
“谢谢。”
纪泠垂着眼说。
“嗯。”贺循章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合上笔记本电脑,看了眼腕表,问:“你想见温知衍吗?”
“啊?”
纪泠以为自己还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出现了幻听。
她重复道:“你说谁?”
“温知衍。”
贺循章一如既往对她有耐心,“不是你说想要他签名照?他今天回国,这会儿就在出口等我们。”
纪泠脑袋都是懵的,傻傻地接着问:“我也可以见到温知衍吗?”
温知衍大不了她几岁,从年龄上来说应该算她学长。可无论是专业知识还是人生阅历,身为外交部副部长的温知衍都远超她们。
在高翻学院的莘莘学子心中,温知衍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纪泠也不例外。
她对温知衍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看得贺循章那股子不爽的劲又涌上来。
贺循章冷不丁开口:“先把口水收一收,就说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
纪泠眼里冒出小星星,一下子就从迷茫的睡梦中醒过神。
“……”
贺循章咬牙:“怎么没见你对我也这么殷切?”
“温知衍是我偶像,他和你不一样。”
纪泠对着手机镜头整理头发和衣服,顺便还补了个口红。
贺循章问她:“那我是你什么人?”
“你当然是我领导。”
她的唯一直属上司。
贺循章显然不满这个答案:“就这?”
“你提醒我了。”
纪泠吸了一口气,“……我同意搬过去和你住。”
贺循章:“就因为我让你见温知衍?”
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那不是,”这是两码事,她得和他解释清楚,“我昨天就打算跟你说的,只不过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贺循章深深地看着她,说:“纪泠,你既然答应我,就别想反悔。”
纪泠对他比了个“停”的手势:“你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贺循章:“我这儿不卖后悔药。”
来了还想跑?别说门,窗户都得给她焊严实。
“我不是说后悔,”一看就猜到他想岔了,纪泠忙说,“你提了条件,那我搬进去以后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相应的要约法三章?”
“毕竟我们的关系只是室友,不是……”
“打住。”贺循章懒懒地抬眼,“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就说你的要求。”
“哦。”
纪泠昨晚都在想这个事,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明白,“我希望到时候我们能保持一定的距离,给彼此都留出一些隐私和空间。我不会无缘无故进你的卧室,所以也请你非必要别打扰我。”
她认真地说,“钥匙,或者房卡最少一人一份,房子是密码锁的话那最好。我睡眠不太好,晚上十一点以后我们得保持安静,七点前最好不要有噪音。”
贺循章还在等纪泠继续往下说,她却停在了这里。
“就这些?”
“嗯……我目前只想到这些。”
“我没意见。你什么时候搬?我和你一起。”
纪泠没想到贺循章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省了不少嘴皮子功夫。
“谢谢你,贺循章。”
纪泠发自内心地感谢他,果然只要不触及到贺循章的逆鳞,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搬家的动静不好闹得太大,不然我怕我哥那边不好交代。所以我先把随身携带的东西带去你那里凑合,你看可以吗?”
贺循章点头:“可以。”
“最后一个问题……我再和你确认一下,你家至少有两间独立的,互不打扰的卧室对吧?”
纪泠实在是被酒店不靠谱的总统套房搞怕了。
万一贺循章突发奇想把他自己的家装修成那种所有区域都是半开放式的大平层,那她去了住哪儿?总不能天天都要和这个男人坦诚相待。
贺循章眉梢扬着,“如果我说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