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 第36章

第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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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纪泠咬着嘴唇,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怯生生地问:“那……那你打完就可以不生气吗?”

贺循章真没脾气了。

他抬脚关上门,打横把这个光着脚的姑娘抱回卧室,扔在床上。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给你十分钟时间说服我,否则待会儿别怪我心狠。”

一会儿闹着要分手,一会儿又抱着他不让走,她脑子里一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纪泠跪坐在床边,起来去搂贺循章的腰,埋在他怀里摇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刚才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一时激动有点口不择言。对不起三哥,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让你伤心了。”

她的自卑和敏感一次又一次伤害他,他依然愿意给她机会,依然愿意把她抱在怀里,真好。她想,除了贺循章,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人不厌其烦地选择爱她。

贺循章揉揉她脑袋,纪泠仰起头,他眸子里的冷意令她抖了抖肩膀,他说:“Lynn,三哥给过你机会了。”

教训不听话的姑娘,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

贺循章坐在床边,裤腿提上去一截,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随后拍了拍大腿,说:“趴上来。”

纪泠伏上去,脸颊热的能煮熟鸡蛋。

但是真到了这个关头,她蓦地感觉其实还能再挣扎一下:“三哥……”

“收声。”贺循章板着脸,不打算再对她客气,“有什么话结束再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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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难缠的姑娘洗完澡,贺循章把她从浴室抱回床上。纪泠揽着贺循章的腰,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又羞又怕。她用小拇指在贺循章胸前画圈,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消气了吗?”

贺循章掀了掀眼皮,眼底余怒未消,“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揭过去,等回去了有你好受。”话是这样说,手臂却拥紧了。

纪泠装作没听见,和他讨价还价,“三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一罪不二罚。”

“我只知道家里的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贺循章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你会就那样走掉。”想到他方才决绝的背影,纪泠呼吸一紧,“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贺循章沉着声,“如果你没有拦我,我会。”

纪泠不依,急急忙忙地说:“可是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小没良心的,你讲点道理。”贺循章垂眼,低头去亲她哭肿了的眼皮,“咱们俩到底是谁先不要的谁?”

她见自己不占理,便对他耍赖,“我不管,你得惯着我。”

“行,我惯着。”贺循章轻轻拍着她后背,“不是说明天还要开会,早点睡吧。”

“我腿有点酸,你能不能给我揉揉?”纪泠方才顾不上,这会儿静了下来,小腿肚的酸痛感就显得很明显。

贺循章坐起来,重新把人捞到腿上,只不过这回是让她把腿搭过来。

他试着捏了捏她小腿肚,问:“这里不舒服?”

“嗯,再重一点儿。”

“好。”

“嘶,你轻点轻点。”

贺循章无奈:“要重还是要轻?”

“贺循章,你好笨。”

“……我看你刚才是不够疼。”

又闹了好一阵子,纪泠钻回他怀抱,“我们睡觉吧。”

他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点头:“嗯。”

贺循章许是真累了,他比纪泠还早睡着。纪泠在他怀抱里抬起头,抬手摁揉他紧蹙的眉心。

不能再推开他,不能再让他伤心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贺循章这一觉睡得也很踏实,他睁开眼,低头看到纪泠双手双脚都缠在自己身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小脑袋时不时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模样可爱的紧。

“傻姑娘。”

贺循章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在客厅吵架的那一幕仍旧历历在目,她的每一声质问都能让他感同身受。她一定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情绪才会那么崩溃。

以前纪泠别说是跟他吵架,她甚至都极少和他大声说话。他知道她心里在意什么,担心什么,但他从来没有放低身段哄过她。

他的傲慢让她不敢靠近,让她不敢暴露真实情绪,只一味地顺从他。这样的关系当然是不健康的,他也不可能永远和纪泠这么相处下去,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既然讲究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那么昨晚的她,应当算是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气归气,等他想清楚个中缘由,就又只觉得欣慰。

他的姑娘本该如此。

不必扮作乖巧粉饰太平,不必强颜欢笑步步惊心,有他在,她只要放心大胆地做自己。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大清早是有好事发生吗?”

纪泠睁开惺忪的睡眼,瞧见贺循章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眸底是她最熟悉的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干燥的脸颊,没有在睡梦中睡得满脸黏糊糊的口水,放心多了。

“没什么。”贺循章轻吻她发顶,语气悠然,“只是突然想通了一点事情。”

“哦。”纪泠下意识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枕着贺循章臂弯,打了个呵欠,问:“几点了?”

他托住她下巴,拇指勾了勾侧脸,说:“早上九点二十,你不是下午才开会?还能再睡会儿。”

纪泠摇头,“醒了,再赖一会儿就起床。你呢,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贺循章倚在床头,垂眼看着怀中的姑娘,感觉整颗心都被充盈地填满,“我中午和知衍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出差期间我最好还是待在酒店,不然同事问起来不好解释。”

“纪泠,”贺循章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长发,温柔又深情地叫她。

“……嗯?”他正经的口吻让纪泠不由得一颤,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实就算昨天晚上我真的走了,今早也还是会带你喜欢吃的早餐回来。”贺循章笑着,翻身压上来亲她红润的嘴唇,“所以不要害怕。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发誓你非常讨厌我,非常不想看见我,非常恨我,否则别想轻易甩掉我。”

他一连用了三个“非常”,听得纪泠鼻子一酸。她不好意思地撇开脑袋,不让贺循章看到发红的眼眶,昨晚流了太多眼泪,再哭下去眼睛真要睁不开了。

“你现在这样很好,”贺循章的吻落在她鼻尖,与他的安慰一起钻入她呼吸,“无论你有什么情绪,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又或者和昨天晚上一样,愤怒的痛苦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你愿意说我就会听。”

“别藏在心里。”

别把痛苦藏在心里,更别把自己藏在心里。

贺循章捧着她漂亮的脸蛋,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接着说,“昨晚是我失言,我向你道歉。不止一次提到过去并不是说现在的你有哪里不好,而是想知道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让你受委屈。十八岁的纪泠很可爱,二十五岁的纪泠很勇敢,不管是几岁的你都是最好的你。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不那么勇敢也没关系,嗯?”

“贺循章,”纪泠一开口就带了哭腔,她张了张唇,眼中情绪翻涌,“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问:“变好还是变更坏了?”

纪泠闷闷地说:“都很好。”

贺循章眉梢轻扬,俯身来咬她耳朵,温暖的手掌摩挲她纤细的腰,“以前做了太多错事,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和贺循章的感情里当真有谁对谁错么?纪泠说不上来。她此刻只想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顾不得了,纪泠一脑袋扎进贺循章怀里,再不肯抬头。

贺循章好笑地摸她头发,低头问:“又哭?”

纪泠:“没哭。”

贺循章:“那怎么这么多泪?水做的,嘶,又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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