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 第42章

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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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时还给纪泠带了杯热乎乎的黑糖波波牛乳,三分糖。

一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团小雪球。

纪泠本来想把那团冰凉的雪球塞进贺循章领口,然而他长得实在太高了,纪泠准头不够,只能破罐子破摔摁在他胸前。

“Surprise!”

“不用客气。”

纪泠得意洋洋地哼出一口热气,炫耀。

“给你,也不用客气。”

贺循章无奈地笑,把奶茶塞进她掌心暖手,“等很久了?”

“还好。”纪泠给奶茶插上吸管,边往回走边说,“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很多人在玩雪,我也玩了一会儿,顺便给你搓了个小雪球,特地留到你回家。”

她此刻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贺循章失笑,抬手揉揉她头发。

他不能确信纪昭是否真的会保守秘密,但是看纪泠的反应,她应该暂时还不知道,又或者纪昭还没告诉她。

贺循章看着女孩的背影,目光深沉。

纪泠,原谅我自私这一回。

我不想你独自背负那么多。

“贺循章,锅底熬好了,你快过来吧。”

纪泠用漏勺搅动那一大锅红油锅底,喊贺循章的名字。

他迈开长腿,“来了。”

纪泠说:“我懒得洗菜,所以这些食材是让管家处理好再送过来的。”

上一整天班回来还得洗那么多蔬菜,除了蔬菜丸子,还要处理海鲜,去皮剥壳……纪泠光是想想就感到很累。

干脆偷懒,都用现成的。

贺循章牵着她的手在餐桌前坐下,“就该这样。”

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喜家中二十四小时都有佣人待命,只吩咐管家在固定时段,或者有需要的时候过来。

纪泠往沸腾的锅中下丸子和肉片,随口问:“话说回来你的管家办事速度好快,他就住附近吗?”

贺循章说:“嗯,在我们楼下。”

纪泠一顿,“我说呢……”

“你有事随时吩咐他,这是他的工作,不用感觉内疚或者麻烦。”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纪泠低头,用筷子搅着小碗里的麻酱汁,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贺循章看穿。

“牛肉好了,要吃吗?”

贺循章偏头问她。

纪泠赶忙把碗递过去接着,“要。”

贺循章把肉片捞到她碗里,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嗯。”

外面雪还在下,不仅没有要停的架势,反而还越下越大。

嫩滑筋道的牛肉沾满酱汁,一直以来纪泠就好这一口。

她擦擦嘴角,抬头问贺循章:“你手腕怎么样了,下雪天也会疼吗?”

“以往会。”贺循章继续给她的空碟子里捞菜,“但这次好很多,不用再贴膏药。”

他腾出一只手,刮了下她鼻尖,“这都是你的功劳。”

纪泠在他深情的视线里红了耳根,小声嘀咕:“明明是李医生的功劳,我又不会治病。”

贺循章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对了,知衍哥问这周日有没有空去他家,我说你还没回来,等你回家我才能知道行不行。”

贺循章点头:“可以。”

“那我应该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什么都不缺,真缺的她又买不起,更没有人脉资源去买。

她苦恼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嘴角噙着笑:“把你人带上,礼物我来准备。”

纪泠撇撇嘴:“你是你,我是我,我怎么可能都推给你,自己空手去。”

贺循章把她的手拢在掌心,说:“纪泠,夫妻一体。”

“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

纪泠埋头扒了一大口饭,不想理贺循章。

他再这么说下去,她就要当真了。

小插曲并不影响纪泠吃饭,热气腾腾的火锅让她感到特别满足。

饭后她又窝回沙发,靠着窗户给温知衍发消息:「知衍哥,我问过贺循章了,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周末?」

温知衍:「好,周末不见不散。」

温知衍:「另,家父与家母为人和善,你不必太过担忧,当作吃一顿家常便饭即可。」

纪泠:「嗯,谢谢知衍哥。」

说是这么说,可她哪里真能保持平常心,感觉从今天起就要失眠。

楼层太高,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纪泠要贴着玻璃才能勉强看到雪。

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夜里依然有雪花簌簌落落地飘下。

李知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炸鸡配啤酒,快乐double。」

纪泠刷到李知曳的朋友圈,会心一笑,给她点了个赞,顺便评论陪一个啤酒干杯的eoji。

李知曳的头像冒出红点,她单独给纪泠发消息:「Lynn,初雪快乐!」

纪泠回复:「你也是,初雪快乐,天天快乐。」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这么奇妙,尽管纪泠和李知曳只见过寥寥几次面,可她就是没来由觉着或许她们能成为朋友。

“什么事这么开心?”

贺循章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走到落地窗边把傻乐的姑娘抱起来,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张沙发早已成为她的舒适小天地,她不是在卧室就是像这样窝在窗边发呆,时不时抬头看两眼还在办公的他。

纪泠靠在贺循章怀里,仰起小脸,问:“你对李知曳有印象吗?”

贺循章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你之前给总经办招的那名新人。”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挺好的女孩子。”纪泠伸了个懒腰,转过去继续看一望无垠的夜,“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出去走走,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城市,尝试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也许能看到新的风景,交到新朋友。”

她以前的人生其实很单调。

十六岁以前无忧无虑,吃穿不愁;

十六岁时家破人亡,掏空家底还背了债;

再往后就是围着哥哥,围着贺循章转。

她把一件事,一个人看得太重,执念太深,陷入无止境的内耗。

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贺循章和她想到的全然相反,他从这番话里嗅到了危机感,“你想离开京市,去新的城市生活?”

纪泠愣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要走?”

贺循章搂她搂得更紧了。

“纪泠,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

他还记得维多利亚港烟花盛放之时,她说过想要追求梦想一事。

顿了顿,贺循章补充:“不管你想去哪里,带上我。”

纪泠破天荒从他的嗓音听出了一点委屈。

贺循章委屈什么?

她说什么了他就委屈?

她还没委屈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怎么都填不满,贺循章,我自认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只对一件事,一个人贪心。

纪泠张口咬住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接着说:“你说都25岁了,还在说着什么理想啊梦想的,是不是很傻?”

“不傻。”贺循章让她面朝自己,忍不住又低头吻她嫣红的嘴唇,气息都渡进去,“就算你今天是52岁,只要你想就能做。”

“我才不想那么快就变老。”纪泠攀住他后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贺循章嗯了声,紧接着加深这个吻,“我们会一起老去。”

雪落无声,誓言有情。

纪泠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别开脑袋,用食指抵上贺循章嘴唇,眨着眼对他说:“我生理期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然后呢?”

“我要回我自己卧室睡觉。”

“我也去你卧室。”

“贺循章,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睡。”

贺循章不肯:“来生理期怎么就不能跟我睡?”

纪泠脸一热,有些别扭地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贺循章笑了声,指尖轻戳她额头,“毕生所学都用我身上了?”

“反正就是要分开睡。”

和他躺在一张床很容易擦出火花,到时两个人都得硬生生憋着,她总不能跟贺循章一样半夜起床洗凉水澡。

贺循章嘴角勾着,继续诱她:“今天可是京市的第一场雪,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难道不想跟我一块儿睡?”

听了这话,纪泠明显犹豫了。

细数过去那四年,他们竟未能在一个雪天相拥入眠。

京市的雪天不算多,他们不一定能在下雪天见到彼此。

贺循章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不能相见的日子她就在学校好好上课,用他给的材料练口语和听力。那时他还装模作样地说下次见面要检查,不达标甚至有惩罚。

如今再回想起来,和他之间有太多无可奈何。

这是京市今年第一场雪。

对他们来说都意义非凡的一场雪。

她妥协了,“贺循章,你抱我回房间,你的或者我的都行。”

“什么你的我的。”贺循章将轻飘飘的人儿稳稳抱起来,“连人带房子都是你的。”

——你是我的。

纪泠的失眠症似乎彻底痊愈了。

每回像这样躺在贺循章怀里,她都能很快睡着。

纪泠捉着贺循章的衣摆,打了个呵欠,“贺循章。”

“嗯?”

“温叔叔和舒阿姨偏好什么?”

“明天再说。”他哼了两句摇篮曲哄她睡觉,嗓音低沉,“放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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