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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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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怎么挂了?”

纪泠瘪着嘴,“我出来前给我哥留了纸条,但他好像还是生气了,都不想跟我说话。”

他拧起眉,安慰她:“别怕,我跟他说。”

“贺循章,你还有多久到家。”

“不出十分钟,我保证平安出现在你面前。”

在电话里听出她的鼻音和哭腔,他耐心哄着,“冰箱里有草莓和你喜欢的芝士蛋糕,去吃一点。”

纪泠恹恹地问:“是不是我吃完蛋糕你就回来了?”

贺循章:“嗯,我给你哥打电话解释。”

她摇头:“可我不想你挂电话。”

哪怕只是听着他的气息也好,总之不可以挂电话。

“那回去再打,你先吃蛋糕。”

“好。”

那边传来水龙头的动静,想到可能是她正在洗水果,贺循章稍稍放心了些。今晚的姑娘情绪十分反常,他感到心神不宁。

贺循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见他回来,纪泠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脚下地往门口跑,将刚进门的他抱了个满怀。

“呜……”

泪水比关心更先一步涌出。

贺循章搂紧她,轻拍她后背,“不哭,我回来了。”

纪泠不说话,只一味地埋在他怀里哭。哭够了,她开始上手扒贺循章的衣服。

“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贺循章弯了弯唇,立在原地任由她检查,甚至还很配合地抬起胳膊。

大衣外套,西装,领带……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她扒掉,就连衬衫领口的扣子都在检查过程中崩掉两颗。

纪泠扯开贺循章领口,垫着脚往他胸前看,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她这才重新躲回他怀里,呢喃:“我这几天经常做同一个噩梦,我梦见你当着我的面消失不见,不管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我。三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说着说着,眼泪又汹涌不止。

她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就算贺循章不爱她也没关系,哪怕永远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求他平安无虞。

“傻姑娘,梦都是反的。有你的平安符保佑,我怎么可能有事。”

贺循章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看到她这副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模样,他只想把全世界都捧给她,怎么亲都亲不够,恨不得能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抱起光脚的人儿往里面走,轻声训着:“又不穿鞋乱跑?”

她勾住贺循章脖子,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这么久没见,你就只想凶我。”

他笑了声,“我不光要凶你,还要狠狠欺负你。”

“今晚会把之前没做的都补回来,准备好了吗?”

纪泠脸上热得不行,别扭地撇开脑袋,“你要做就做,怎么还带征求意见的,而且我说没有你就会听吗?”

贺循章端起她抵在落地窗,说:“不会。”

她哼哼两声:“那你还问。”

他拿出手机,说:“明天休息日,我给你哥说一声。”

纪泠不情不愿地嘟囔:“你要打电话就先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打电话成何体统!

贺循章笑:“放心,我不累。”

他用纪泠的手机拨通纪昭电话,开口就说:“纪总,你妹妹在我手里。”

纪泠蓦地瞪大眼睛: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虽然她此刻的姿势……后背贴着窗户,双腿被他稳稳地托着,也确实是在他手里。

她对贺循章使眼色,意思是不该说的别说。

纪昭冷笑:“还请贺总给个门牌号,我去接她回来,我妹妹就不劳烦贺总照顾了。”

贺循章睨她一眼,看到她眼角通红的可怜样,语气也就跟着不客气,“纪总,你凭什么凶她?”

纪昭皱眉:“我什么时候凶泠泠了?”

贺循章:“令妹方才大哭一场,说你凶她,冷。暴。力她。纪总棒打鸳鸯的行为暂且不论,对自己亲妹妹也这么狠心?”

纪泠:?

不是说解释吗?他就是这么解释的吗!

她扑腾着四肢,上手就要抢贺循章手机,被他用眼神瞪回去。

纪昭叹了口气:“泠泠可能是误会了,她在哪儿?让我妹妹接电话,我和她说。”

贺循章勾唇:“正躲在卧室哭鼻子,她谁也不想见,纪总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我自会传达。”

纪昭当然不肯,他只说:“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事,用不着贺总一个外人插手。”

而贺循章神色悠然:“你凶了她,她不想理你,但她理我。”

纪泠双手捂住脸,实在没眼看,这都什么跟什么。

“贺循章,”纪昭头一回叫他大名,“如果你能证明你对我妹妹是真心的,我不拦着你们。但如果你解决不了你贺家的那些事,连累我妹妹身陷险境,即便我势单力薄,我也不会放过你。”

“纪总这是同意了?”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话是对着纪昭说的,贺循章却在看着她轻笑,“我现在要去哄她了,纪总再见。”

嘟的一声,通话终止。

纪泠一口咬上他胳膊,瞪他:“你不如不解释。”

她竟然还指望贺循章好好解释,他那么说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他腾出一只手,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说:“听见没,你哥说他没凶你。”

她有点怕,还有点担心,抿起嘴巴:“可他打电话的语气就是很不好。”

“你大晚上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换我我也担心你。”

贺循章刮她鼻尖,口吻严肃了些,“况且你今晚很反常,你坦白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

“不许撒谎,否则你清楚代价。”

他锋利的视线将她牢牢钉在原地,无处可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躲不过,纪泠咬了咬嘴唇,一股脑儿都交代了:“就是刚到国外念书很不习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亲人朋友,学业和生活压力都很大,就……有点焦虑。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失眠,失眠就是焦虑症引发的躯体化症状之一。我去看过精神科的医生,他说年轻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焦虑和抑郁,没给我开药,就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贺循章脸色越来越黑,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跟你同居后情况好了很多,我以为是不药而愈,结果……见不到你我就会焦虑,一焦虑就胡思乱想,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像是一只找不到主人和家,只能漫无目的在雨中奔跑的小猫,只有在看到那双熟悉的黑皮鞋,看到那柄黑伞的时候,悬起来的心才会落到实处。

她需要贺循章。

或者换一种说法,她需要知道贺循章过得很好。

无论在天边还是在眼前,听到他很好的消息,她被紧缚的心脏才能抽空呼吸。

说完,纪泠主动弯下腰,一脑袋扎进他怀里讨好地蹭,“是你让我坦白的,我说都说了,你不准生气。”

“对不起。”沉重的呼吸落入她耳畔,也落入她心底,贺循章揉揉她头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苦,他心疼都来不及,他哪里还舍得生气。

“贺循章,”纪泠趴在他怀里好一会儿,看他没有要继续追究的迹象,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说:“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他手臂托着她的臀部,尽管某个姑娘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这边,贺循章也不觉得累。

他还在等她接着往下说。

纪泠望进他漂亮的眼睛,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缩影,她满足地笑笑,随后又去吻他的唇。

她衔住贺循章略有些干燥的唇,不轻不重地咬在齿间,双手再度拥紧他后背,伏上去。

好让他也能感受到自己。

感受到她的每一缕呼吸,每一声心跳,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附在贺循章耳边,“三哥,我想要你,想要你亲我抱我,还想要你完完全全占有我。”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做好准备,那你呢?我今晚这一趟跑得值不值可就全看你了,三哥。”

贺循章呼吸一紧,他哑着嗓子厉声问:“胆儿肥了,这又是你从哪个不可告人的电视剧学来的?”

“这还用学?难道不是看见三哥你就无师自通。”

她得意地扬了扬眉,若是身后真有一条猫咪尾巴,这会儿恐怕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贺循章的手掌顺着她脆弱的蝴蝶骨往下捋,指腹摁了摁尾椎的位置。

再往下不言而喻。

“喜欢尾巴吗?”

粉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她前阵子挑的那件狐裘披肩质感就不错。

“不喜欢。”

她摇摇头,赖在贺循章身上,最混沌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清醒的时候,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坦诚相待。

“三哥,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纪泠直起上半身,故意看着他的眼眸问。

他笑了笑,神色依然危险,“喂饱你足够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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