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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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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部长坐回方才的位置,问:“误会都说开了?”

“嗯。”

“没有。”

贺循章和纪泠异口同声。

四只眼睛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贺循章偏头,皱了皱眉:“还有什么?”

纪泠抱着杯子喝了口橙汁,慢慢说道:“其实在那天下午之前,贺老先生就找过我了。不用我直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他找我一个家境困难的女学生会说什么。”

温知衍敛去笑容,神色严肃。

贺循章手臂的青筋狰狞地蜿蜒着,像是要冲破血管。

纪泠一只手越了界,搭上他手臂,“我没同意他的要求,因为我只在乎贺循章的态度,别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动摇我的决心。问题在于前后两件事间隔很短,所以当我在包厢外面听见那句话,我以为这就是全部。”

“那天晚上我回到学校,把这几年你送我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交给你爷爷的人,你爷爷说一定会帮我转交,但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收到。”

那里面还有一封她写给贺循章的信。

温知衍听了,无比唏嘘:“贺老爷子本来就想拆散你和循章,你这一走正中他下怀,他想让循章认为你无情无义,根本没告诉循章这件事。同样的他不希望循章再找到你,因此抹去你所有踪迹。”

纪泠目光闪烁,对上贺循章心疼的眼神,“原来你不是没找我,是找不到我?”

“我怎么会不找你。”

我找你找得都快要疯了。

贺循章揉她头发,“傻姑娘,三哥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温知衍适时插话:“二位,我是不是应该再回避一趟?”

“不,不用了。”

纪泠赶忙摆手,“而且不止三年前,其实最近这两个月贺老先生也给我打过电话,他希望我能劝一劝贺循章,劝他不要把事情做那么绝,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让贺循章背负残害手足的骂名。”

温知衍:“你劝了?”

贺循章替她回答:“没,她压根没跟我提。”

他脸上的表情似是在说:瞒我这么多事,看我回去怎么跟你算账。

“你怎么跟我爷爷说的?”

“我把你爷爷跟我说过的话原模原样还给他了。”

他挑眉:“嗯?”

纪泠干咳两声,充分发挥表演天赋:“「到那时你要怎么帮他,用你口中的爱去感化我们不死不休的仇家」我说这不是您的原话吗,怎么现在不做数了。”

噗嗤一声,温知衍乐得不行。

“这算什么,言传身教?循章,纪泠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跟你学的挺有样。”

贺循章捏捏她耳垂,眼底终于有了笑意,“你做得很好。”

纪泠抿唇,“可他是你爷爷,我那样说,你不生气吗?”

他道:“看见你有反击的勇气和本领,我很高兴。你在外面要学会仗势欺人,有三哥给你撑腰,你谁都不用怕。”

温知衍补充一句:“舒女士也很乐意为你们出头。”

纪泠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无论如何,我都非常感谢三哥和知衍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和我哥的照顾。当年要不是三哥给我钱和资源,我还不知道怎么凑齐我哥的手术费,更不知道上百万负债的日子要怎么坚持下去。”

“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

贺循章和温知衍先后站起来。

温知衍看着她说:“朋友之间本该如此。”

而贺循章这会儿“草木皆兵”,听不得她说谢谢,他摁住纪泠手腕,“你要离开我?”

不是说好一起回家吗?

纪泠没明白贺循章的脑回路,转而求助温知衍,“知衍哥,我刚有哪句话提到要离开?”

贺循章执拗地盯紧她,“一般这种场面话只有在告别的场合会说。”

“……”纪泠扶额,“我没有要走,贺循章,我说话也很算数的。”

“没骗我?”

“没有。”

贺循章不依不饶,“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说:三哥,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很需要你。”

噌的一下,纪泠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怎么回事,这么肉麻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当众说出口的!

她低声唤他,带了些撒娇求饶的意思,“三哥……”

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奈何有人就是不领情,非要她当着他和温知衍的面再说一遍。

纪泠视线又投向温知衍,“知衍哥。”

温知衍举手投降:“纪泠,这回我真帮不了你。”

贺循章仍然望着她,“你不肯说,就说明你在骗我。”

小骗子,她竟还想着走。

就该把她带回私人庄园关起来,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城堡,隔绝外界喧嚣,和她过一辈子二人世界。

面对这么难缠的贺循章,纪泠除了顺从以外再没别的法子。她回望过去,脸上又是一烫,感觉手里这杯酒都被捂暖和了,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很需要你。”

羞耻的仿佛在进行某种宣誓仪式。

谁知他还不满意:“少了称呼。”

纪泠气若游丝:“三哥。”

贺循章提醒她:“加上称呼再说一遍。”

“……贺循章!”

她气呼呼地瞪向他,他还有完没完了!

“行,三哥记住了。”贺循章见好就收,端起酒跟她碰杯。

杯壁高度有意无意低了两分,温知衍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这一杯敬我们往后大道坦途,诸事顺遂。”

一敬无愧于心;

二敬得偿所愿;

三敬大道坦途,前路光明。

这是温知衍送给他们的三重祝福。

纪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怪初次见面温知衍就能准确说出她是清大毕业的,难怪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态度都有些奇怪,难怪温知衍会和她说:“好巧”。

在素未谋面的时光里,他们都单方面认识彼此很久。

纪泠扯了扯贺循章的西装袖口,“有你真好。”

曲终人未散,温知衍拎着西装外套,打趣:“我是安排车送你们回繁悦呢,还是你俩直接上楼?今天平安夜,问问前台还有没有空房。”

贺循章牵好纪泠的手,温柔地询问:“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她站在贺循章身旁,说:“我们回家吧。”

“那就回家。”

回到繁悦,纪泠开始收拾贺循章卧室里属于她的东西,她要把这些重新拿回隔壁。

贺循章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不是说好不走吗?”

“我是不走,但是我要住回隔壁。”

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她脸上狡黠的笑。

“既然你还在追我,那么没有我的允许,我们不能继续睡同一张床。”

贺循章没吭声,搂着她不撒手。

纪泠把他的胳膊往外掰开,“三少,你抱得太紧了。”

这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还说她是树袋熊,他黏人的时候分明也不遑多让。

“不许叫三少,叫三哥。”

他轻咬女孩耳垂,干涩的嘴唇贴上她脸颊,“喜欢你叫我三哥。”

“三哥,不捣乱好不好?我们今晚好好睡一觉,你明天起来还要开新闻发布会,要以最佳状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握着贺循章手腕,指腹来回轻抚那枚有些年岁的素圈戒指,问:“你当年不戴戒指,是怕有心人顺着戒指查到什么吗?”

戒指送给贺循章的当天他就戴在手上,牵着她的手,亲吻她掌心,也吻了这枚戒指。

她以为自己送对了礼物,以为他是喜欢的。

然而下一次见面,下下一次见面,往后的每一次见面,她都没再看到它。

“嗯,没戴在手上,但装在口袋随身带着。”

贺循章捉住她的手把玩,笑了声:“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死了也要带进坟墓。”

“你不准说这种话。”

她转过身,垫着脚去吻他,“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们都会长命百岁。”又垂着眼说,“你后来没戴戒指,我以为你嫌弃它太寒酸,拿不出手。”

贺循章呼吸一紧,手掌扣着她后脑勺,更加强势地,凶狠地亲吻,“相反,你的心意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是我的无价之宝。”

“我本来把它串起来当项链,但它确实有点大,放进胸口挺硌的。”他弯了弯唇,“其实只要你随便翻一下我的口袋,就能看到它一直都在。”

那是他无法说出口,也无法被否定的爱意。

她哼哼两声:“贺循章,我没有立场去翻你的西装口袋。”

“怎么没有。”他蹭了蹭女孩鼻尖,“衣服随便你翻,人也随便你摸。”

带着她手往下。

又衔着她唇瓣啃咬,“你看,他很想你。”

纪泠十分果断地拒绝某人的撩拨,她望回去,义正词严地说:“我得回自己的房间了,晚安。”

她还以为又要磨蹭好一阵子,没想到贺循章竟然真让她走了。

然而纪泠洗漱完,再从浴室出来,就见贺循章也在,并且是没穿上衣,露着八块腹肌的那种。

饱满的肌肉挂着晶莹的水滴,每一块都沟壑分明。

纪泠:“你干嘛?”

贺循章:“看不出来?和你睡觉。”

“……不是说各回各屋?”

“你没说我不能来你房间。”

“你还在追我!我们要保持距离。”

贺循章把她摁在自己胸前,低低地笑,“所以这是第一计,宝宝。”

美色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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