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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借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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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借种

阮忠伸长脖子,色眯眯凝视坐在浴桶里的万贞儿,透过清水,将诱人美色尽收眼底。

“哟,洗澡呐!”

阮忠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逡巡视奸,万贞儿强忍反胃,挤出谄媚笑容,朝下流无耻的阮忠抛媚眼:“什么春风将哥哥您送到我这来啦!今儿还真是奴婢的黄道吉日。”

“贞儿妹妹,沂王离宫,你独居西内难免空虚寂寞,我心疼你,巴巴跑来悄悄陪你,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阮忠摊开手心,露出掌心一对成色绝佳的南红耳坠子。

万贞儿强压下恐惧,装作镇定从容,故作媚态从浴桶里踏出。

“这南红耳坠成色绝佳,阮公公是从何处得来的宝物,贞儿受宠若惊。”

“贞儿,你身子真白真软。”

阮忠眼睛都看直了,从前那些个宫女沐浴之时遇见他,只知道脆弱哭求,吓得花容失色,脆弱地随便玩玩就死了。

万贞儿果然与众不同,不曾扭捏作态,而是大大方方起身让他看个够。

阮忠一双三角眼冒出精光,她定早已对他芳心暗许,才会对他眼角勾情。

“是皇后娘娘赏赐,我留着谁都舍不得给,你身上哪哪儿都白嫩润滑,衬你正好。”

万贞儿忍着恶心,柔媚娇笑:“承蒙公公赏识,贞儿受宠若惊,春宵苦短,贞儿定不负公公美意。”

“阮公公稍候,容奴婢穿戴整齐,你我对饮几杯合卺酒,再承您的美意。”

万贞儿努力让语调平静,不疾不徐抓过衣衫,绕到屏风后。

即便隔着一道屏风,也能感觉到阮忠淫邪的目光穿透而来。

她系肚兜的手都在发抖,压根系不上。

一咬牙,索性直接套上中衣与外袍裙褂,哆哆嗦嗦系好裙带,萝袜都来不及穿上,跛拉着绣鞋径直踏出屏风。

这边厢阮忠被万贞儿一通快刀斩乱麻的举动整得脑袋心猿意马,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万贞儿这个奴婢忒狡猾,方才若她裸裎困在浴桶里反倒乖顺,定只能由他搓圆揉扁。

可这奴婢却一反常态,轻松闲聊两句,将他绕得云里雾里,趁机穿好了衣衫。

万贞儿走出屏风之时,回味过来的阮忠急得一个箭步冲过来。

他并不担心今日失手,早就见识过万贞儿的泼辣,他今日处心积虑准备好几手,就不信拿不下她。

万贞儿已将发髻挽好,不再是困在浴桶里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放开手脚迎战,随手抄起放在妆镜前防身的柴刀,悄悄藏在身后。

庆幸她为节约烛火,只点一根蜡烛,烛心哔啵作响,屋内愈发昏暗。

“万贞儿,你若从了咱家,咱家定求太子殿下将你赐给咱家,定不会委屈你的,许你当菜户,而非对食,你死后,能正儿八经上阮家族谱祭祀。”

万贞儿被阮忠的无耻震惊,这个混蛋竟想让她当菜户,让她死后都无法自由!

所谓菜户,是明代宫中宦官与宫女结成形同夫妻的伴侣关系,双方财产共享,终生相守。

紫禁城内的宫女与太监对食,若双方感情破裂,还能一别两宽,可若是沦为菜户,死都要与太监埋在一起!

太监们为诓骗宫女当菜户,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谎言诱惑她们。

年轻的宫女目光短浅,被有权势或容貌俊俏的太监诓骗,芳心萌动,以为寻到良人,沦为菜户,菜户在紫禁城里一度盛行。

一听到阮忠要求太子赐婚,万贞儿瞬时毛骨悚然。

阮忠是郕王潜邸心腹,听闻曾在北京保卫战之时,救过景泰帝,因此瘸了一条腿。

景泰帝登基之后,阮忠逐渐退出权力核心,甚至不曾在史书留下痕迹。

他靠着过硬的才学与救驾之功,又与杭皇后沾亲带故,得以在东宫站稳脚跟,更是成为太子朱见济的心腹奴婢之一。

若阮忠去求赐婚,定能心想事成。

此刻万贞儿满脑子都是覃勤提及阮忠之时,提及的那些被阮忠买来安置在紫禁城外的可怜姬妾。

她们死状千奇百怪:谷道破裂、采红养生、双.乳.被咬伤,残缺不全、丧心病狂的阮忠甚至还会吃年轻女子的肉食补…

惊惶无用,万贞儿压下恐惧,强迫自己冷静,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娇嗔道:“阮忠哥哥,今日您来西内陪我,若被太子知晓,太子岂会给您赐婚,沂王定也会闹腾起来。”

“您也知道,沂王素来骄纵任性,若贞儿连累您,定万死难赎。”

阮忠胸有成竹摆手:“贞儿,你若不说,今日没人知道我在西内,放心吧,我顾惜你的名声,岂会做出不尊重你的龌龊之事。”

“可外头看守的锦衣卫知道您来了,我担心他们乱说话,害了哥哥的好名声。”

万贞儿趁机套取有利信息,抽丝剥茧寻到一线生机。

“无妨,我是趁锦衣卫换防之时,趁夜从后殿狗洞钻进来的。”

“今日看守西内的锦衣卫都沂王前往南苑,即便他们看见,也不敢说什么。”

“贞儿,贞儿,你身子真好看,让哥哥再看看。”

“我年岁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待你我成婚,到时候我寻本家堂兄借个种,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

“今后你不再为奴为婢,坐享泼天富贵,这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阮忠迫不及待从袖中取出玉势假根,稍一用力,眼前美人顷刻间香肩半露。

美人肩上却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牙印。

阮忠正要发怒,待看清那牙印细小,并非男子留下,而是孩童的咬痕,才勉强压下怒意。

“沂王那小毛孩子岂懂何为怜香惜玉,瞧瞧都把你咬伤了。”

万贞儿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阮忠,前日半夜,若非阮忠吓唬沂王,又岂会害得沂王梦魇,将她肩膀咬伤。

也不知那晚沂王梦见什么,差点将她肩胛骨咬断。

哄睡沂王之后,她忍痛起来处理伤口,半边寝衣都被鲜血染红。

沂王掉落的第一颗乳牙,还嵌在她肩胛骨里,这道咬痕深可见骨,将一辈子如影随形。

幸亏是小孩子的咬痕,否则宫女每年例行体检之时,她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贞儿妹妹,跟了我,我定让你离开西内冷宫这鬼地方。”阮忠忍不住在万贞儿白皙细腻的香肩摸一把。

“哦,那我就放心了!”万贞儿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没有人知道阮忠今晚来西内冷宫。

倘若他死在这,定也不会有人知道。

“放心!你跟了我,可放一百个心。”

“好啊。”万贞儿扭着腰肢主动投怀送抱,冷笑抡起藏在身后的柴刀,一刀劈在阮忠肥腻的猪头脸上。

在紫禁城里没人比她更了解如何让一具尸体消失。

阮忠死得很快,柴刀嵌进他脑袋,万贞儿费劲拔出柴刀,再一刀斩断他的脖颈。

热气腾腾的血液喷涌而出,万贞儿满头满脸沾满黏腻血污。

来不及收拾血淋淋的现场,万贞儿将阮忠一块一块丢进木桶里,抬到小厨房里毁尸灭迹。

阮忠的衣物扔进熊熊燃烧的灶膛中,他所穿的衣料皆为软绸,烧起来异味轻,几缕黑烟之后,化为灰烬。

担心烧尸首的气味引来锦衣卫,万贞儿捂着鼻子在剁碎的尸块里猛加佐料腌渍。

烧人肉的味道极为复杂,毛发燃烧时发出难闻臭味,脑髓与内脏烧起来是甜香的味道,肌肉与肌肤烧起来类似猪肉与牛肉混合的味道。

若经常杀人烧尸,定会对人肉的味道终身难忘。

油腻的阮忠全身肥油,剁起来颇费周章。

她剁得很大声,今晚紫禁城燃放焰火,彻夜不歇,是最好的掩护。

万贞儿剁尸的节奏,紧随焰火爆鸣之时,没有人会察觉出异样。

景泰四年元月初一,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尽数跟随沂王前往南苑。

季铎面色铁青站在狗洞前,手掌愤恨按在刀柄上,只待那阮忠从狗洞中钻出,一刀斩下他的狗头。

再冲进西内,将万贞儿那淫.妇一并斩杀。

她身边从不缺男子围绕,如今落魄到与太监媾和,连阮忠那样不堪的太监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简直下贱至极。

很想立即冲进去将那二人立即斩杀,方解心头之恨。

当年他在瓦剌命悬一线,几度濒死,他竟将那样不堪的女子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如今!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砰砰砰...

暗夜里,从西内冷宫传出剁肉的声响,好啊,这对奸夫淫.妇快活够了,竟心情大好半夜三更剁肉吃。

季铎气得翻墙冲进西内,朝发出声响的炊室狂奔。

昏暗炊室内,却并未旖旎香艳场面,那人浑身染血衣衫不整,正用卷刃的柴刀剁手臂,人的手臂。

鼻息间充斥熟悉的梦魇气息,季铎脸色煞白,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季铎被眼前的血腥画面震慑,许久才回过神来:“万贞儿,你..你在做甚!”

身后陡然传来季铎的声音,万贞儿险些剁到自己的手指,此时举着柴刀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都随沂王前往南苑,唯独季铎独自看守。

以季铎对她的憎恶,即便她死在西内冷宫里发臭腐烂,季铎都不会踏足西内冷宫里瞧她一眼。

万贞儿就是笃定季铎绝不会踏足西内冷宫,才敢胆大包天在深夜杀人碎尸。

没有锦衣卫看守的西内冷宫,任何人都能上前踹门,阮忠这个王八蛋才会深夜前来骚扰她。

以季铎的身手,岂会不知阮忠潜入西内意图不轨。

阮忠定是在季铎默许下前来,万贞儿在心底愤恨将季铎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面对心狠手辣的季铎,万贞儿无计可施。

她记得从前浓情之时,季铎性子良善温润,对付他无需太多心计,也不知如今故技重施,能否逃过一劫。

若今日难逃一死,她定要告发季铎不作为,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她已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悲悲戚戚冲进季铎怀里,装作恐惧啜泣。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他要强.暴我,我好怕,你怎么才来!”

“季大人,我知道你厌憎我,可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呜呜呜...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杀人了呜呜呜..”

万贞儿扑在季铎怀里,趁机将腥臭的血污蹭在季铎软甲上,嘶...

他的铠甲冰冷坚硬,脸都刮疼了。

“贞儿,对不起,是我来迟一步,对不起..”

季铎懊悔不已,心疼扯下披风,将瑟瑟发抖的弱女子裹紧。

暗夜里,万贞儿裹紧披风,装作楚楚可怜啜泣不止,瑟瑟发抖蹲在门边,等着季铎兴师问罪,对她严刑逼供。

他抓住她杀人的把柄,岂会轻易饶恕她。

新仇旧恨一起算,万贞儿连遗言都准备好了。

岂料季铎非但不曾逼供,反而将碎尸搬到院中柿子树下,半瓶化尸水就让阮忠尸骨无存。

万贞儿正懵然之际,季铎竟烧好一大锅热水,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贞儿,能自己沐浴吗?你必须尽快清理痕迹,别怕,我永远不会再对你弃之不顾。”

万贞儿哑口无言,季铎到底希望她会自己洗澡还是不会啊。

如果她忽然健步如飞麻溜洗澡,以季铎的心思,定会猜忌她的动机,觉得她方才的柔弱都是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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