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万贵妃(明穿) > 第135章 党羽

第135章 党羽(1/2)

目录

第135章党羽

万贞儿将铁梳交给汪直,仰脸看向皇帝。

“濬郎,可否容我自己处理旧账?”

皇帝感激覃勤在西内冷宫多年的侍奉,曾说过要给覃勤善终,此时皇帝来,定是要违背诺言,为了她,杀死覃勤。

万贞儿着实不想让皇帝的双手,再为她沾血,比起死,覃勤活着更有价值。

万贞儿面色凝重,将皇帝推出刑房。

“贞儿,不必委屈自己,万事有我。”

皇帝语气焦急,万贞儿赶忙关紧门。

计划有些出入,可此时戏台子都搭好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着实惋惜,她在皇帝面前展露的坚毅果敢,善良温婉的表相,竟然露出真面目,猝不及防。

孙太后已死去多年,却仍是阴魂不散,今日若无法斩草除根,万贞儿将永无宁日。

报了仇,她才能彻底放下仇恨,启用孙太后留下的党羽。

此时她取来木杖,一棍棍打在覃勤后背。

“覃勤,我知道你与余莲想去太子身边侍奉,那就将欠我的命,连本带利还清楚!”

“从景泰五年到昨日的恩怨,我打你一百廷杖,你若能活,今后就去太子身边侍奉。”

奄奄一息的覃勤满眼震惊,难以置信。

他与余莲二人,和怀恩段英不一样,二人只会维护正统嫡出的血脉。

二人都是孙太后精心栽培的奴婢,莫说力压紫禁城所有奴婢,但他与余莲若得遇明主器重,绝不会落下风。

只可惜生不逢时,二人虽不喜欢万贞儿,却对太子有与生俱来的忠诚。

二人这些时日,的确在盘算着到文华殿当差。

太子六岁之后,必须离开后宫,离开万贞儿的荼毒,在践祚之前,需在文华殿摄事,文华殿作为东宫视事之所,也会为太子设置居住区域,供太子居住与处理相关事务,文华殿势必要心腹奴婢伺候太子。

近来紫禁城内的阴谋揣测,覃勤忧心忡忡,太子殿下才是正统,陛下被万贞儿迷惑,竟糊涂的动摇国本..

太后遗命,若皇帝无德,他与余莲以及其余的心腹精锐,则需蛰伏,拼尽全力辅佐东宫嫡出,匡扶国本正统。

即便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万贞儿的儿子,也改变不了他东宫正统嫡出的身份。

万贞儿这个狡诈的妖后,哪里是在算账,而是在与他做交易,他只有拿出筹码,才有机会去侍奉太子。

廷杖闷响声不断,直到廷杖声停下,覃勤终于说出几个名字:“襄王、荆王、岷王、韩王、沈王、唐王、伊王、淮王、荆王,会昌侯,庆云伯,长宁伯,彭城伯和惠安伯...”

覃勤咬牙说出数十名权贵名单,几乎囊括一半的藩王与外戚朝臣。

万贞儿听的发笑:“你啊你,你与余莲都是泥鳅。”

覃勤说出一大堆位高权重之人,万贞儿反而无法处理,总不能让皇帝自断臂膀,杀死信任的外戚与一多半的藩王与朝臣。

若赐死藩王,难免再卷起一次靖难之役。

覃勤苦笑:“我所言并非虚言,桩桩件件都有密信往来,你若要看,我取来给你对质。”

万贞儿嘴角笑容僵硬,笑不出来了,她的皇后之位得来不正,她心中有愧。

一个罪奴出身的奴婢,踩着一众精心培育的良家子,被皇帝用宠爱与暴力推上皇后宝座,没有人会真心臣服于她。

万贞儿无奈扶额,将报复范围缩小到昨日栽赃她叛国罪的幕后黑手。

着实气死人,总不能一个人都杀不得吧,好歹让她杀鸡儆猴一番。

“覃勤,指使你污蔑本宫叛国之人,是谁?”

“会昌侯。”覃勤笑道。

万贞儿哑口无言,没想到覃勤说出的名字,竟然是会昌侯孙继宗,孙太后的长兄。

景泰八年,会昌侯孙继宗参与了夺门之变,英宗复辟后,便进封他为会昌侯,还加勋号、散官,赐世袭侯爵的诰券,并打破外戚不掌兵的旧例,命他提督京营军务。

孙家因此盛极一时,就连孙家的家奴,被授官的都多达十七人。

孙太后即便崩逝多年,她的娘家人,以会昌侯孙继宗一脉为代表的孙氏家族,子弟依旧遍布朝堂,官阶显赫,是朝堂与军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勋戚势力。

会昌侯更是少数能掌兵权的外戚,这几年,会昌侯因为贪恋权位,也没少被言官弹劾,却依旧屹立不倒。

皇帝还需尽力保住会昌侯的兵权,无论是孙家,还是张家,亦或是周家,这些外戚即便不满皇后,却依旧是最忠于皇帝的外戚。

他们与皇帝都有血缘关系,比起藩王,皇帝更为信任有血缘的外戚势力。

“覃勤,告诉那些人。”万贞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未来的新帝,绝无太后约束。”

覃勤诧异至极,瞪大眼睛,绝无太后约束?

万贞儿如此处心积虑,贪婪成性之人,怎么会不当太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你..”覃勤太过震惊,结结巴巴质问万贞儿。

她不当太后,莫非要效仿武则天,当女帝不成?

“你想牝鸡司晨,你想效仿武周...”

万贞儿一眼看穿覃勤的心思,坚定摇头:“我没那些无趣的野望,告诉他们,若陛下驾崩,我自愿为皇帝陛下殉葬。”

万贞儿说罢,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咬破指尖,写下自愿殉葬的承诺书。

“万..万贞儿..你..我着实看不懂你..”

覃勤与万贞儿争斗半辈子,头一回看不穿歹毒狡诈的万贞儿到底要做甚。

他没敢接那份血书,怕那是万贞儿的毒计,怕他才将血书藏在袖中,万贞儿忽然来个装晕,或者恶毒的哭嚎几声,在皇帝陛

“信与不信,只在你一念之间,想必你也无法做主,交给能做主之人吧。”

万贞儿将血书折好,塞到覃勤血迹斑斑的衣襟里,转身从容离去。

她用自己的命当筹码,换来那些权贵对未来新帝绝对的臣服与忠臣,不算太亏。

那份血书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注定会死在皇帝之前,她用一份血书,能换接下来二十一年的和平共处,何乐而不为。

她只想将余生宝贵的时间,全都付诸在皇帝与孩子身上,不想浪费时间继续恶斗。

朱门打开,皇帝负手静立在门外,掌心朝上,朝她伸出掌心。

“方才与覃勤在说什么?”朱见深凝眉,方才贞儿有意避开他,他心中涌出不安。

朱见深凤眸微眯,陈准悄悄绕道,去刑房里盘问覃勤,覃勤早已将血书藏好,只含糊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陈准再无法问出别的。

云淡风柔,万贞儿趴在皇帝身后,皇帝背着她,漫步在紫禁城内。

“贞儿,方才与覃勤说了什么?”

“我用余莲威胁他,若他再敢找事,我就把余莲千刀万剐,余莲与覃勤早就秘密结为菜户,别以为我不知道。”

万贞儿搂紧皇帝的脖子,亲昵吻他耳朵。

皇帝莹白的耳尖瞬时通红,染上她唇上的口脂。

“我知余莲与覃勤,是你祖母留给你的心腹,怪我连累你,他们不肯效忠于你。”

“这二人着实可堪大任,他们既选择要为太子效忠,咱们顺势而为,并无坏处。”

“濬郎,可否让孩子们在我身边住到十五岁,再从后宫搬走?若能住到太子登基..”

“贞儿,皇子不比公主,男女七岁不同席,皇子最迟七岁,必须移居。”朱见深语气罕见严肃。

“他们是男儿,天家儿郎,更需规行矩步,克己复礼。”

“贞儿,孩子们移居之后,除了读书与就寝,闲暇时,可来陪你。”

他与贞儿所出的两个儿子,尤其是太子,绝不能长于后宫妇人之手,尤其是孩子的母后。

大明历代帝王在登基之前,只会交给太后教导抚养,孩子的生母绝不可染指皇子的教导,以免慈母出败儿。

寻常人家的儿子被慈母教导成败儿,顶多毁掉家业,可他的儿子是太子,毁的是江山社稷,万民福祉。

连民间诗礼之家,都避讳家中男丁长于妇人之手,更遑论天家。

万贞儿尴尬闭嘴,她没料到,只是想让一家人住在一起,方便照顾,皇帝竟罕见的对她疾言厉色。

心里委屈,万贞儿忍不住开口反驳:“长于妇人之手又如何?陛下莫非觉得在西内冷宫那五年,臣妾将陛下带坏了不成?”

“贞儿..”朱见深反手将贞儿抱到身前,环紧她的腰肢,与贞儿对视。

“为人父母,当为之计深远,你难道不想孩子们知书达理,成为人中龙凤?”

皇帝一句话,堵的万贞儿哑口无言,越想越气,她含泪质问他:“陛下是不是觉得臣妾带坏了你?才如此忌惮臣妾教导皇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未觉得独宠我是对的,从未。”

“我看到你给孩子亲自编写的文华大训了,你教导他们需遵守祖训,戒绝享乐,告诉太子,皇后不应揽权放纵,而对于妃嫔,皇帝也不能把宠爱都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

“我都看见了!”

“着实有趣,陛下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孩子们灭人欲。”

“贞儿,罢黜后宫独宠你,我不悔,但身为帝王,我的确错了,我犯下的错,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尤其是太子,你该知道,太子独宠一人,会付出何种惨烈代价。”

朱见深不想欺骗她,他答应她,此生都不会对她欺瞒。

但如今他不只是夫君,也是父皇,更是皇帝,即便再宠爱贞儿,也不能盲目骄纵她。

贞儿生气,就会用疏离的陛下与臣妾阴阳怪气说话,他岂会不知。

“贞儿,你冷静些,你说我在苛求孩子,你又何尝不是?你在苛求孩子们学你,学我,否则你为何如此怒气冲冲?”

“孰是孰非,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论,贞儿,看我,我是你的夫君,我才是与你相伴一辈子之人,我才是你此生唯一的依靠。”

“不许分心给那两个逆子,我会难过。”朱见深用力抱紧贞儿,温声细语说着软话。

贞儿明事理,她比谁都更爱孩子,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万贞儿被皇帝紧搂在怀里,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出万贞儿想用后世的育儿方式来教导孩子,才会如此抵触与防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