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选妃(2/2)
转身离去,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曳撒,终于能得闲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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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十四年,皇帝下旨于三月初四,皇太子与弘王,兴王行冠礼,朝野震动。
百官劝谏的奏疏纷至沓来,皇帝却以一句内帑与国库空虚,三位皇子同日行冠礼,以开源节流为借口,执拗将三个孩子的冠礼放在同一日。
百官依旧不依不饶,抓住行冠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岁的规矩,阻挠兴王行冠礼。
皇帝置若罔闻,诏少傅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持节兼掌冠礼,礼部尚书邹幹赞冠,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宣敕戒,帝后于文华殿,亲自为三位皇子行冠礼。
万贞儿亦是大惊失色,太子行冠礼与亲王同一日,不知太子会不会多想。
直到太子亲自上奏,恳请与至亲兄弟同一日行冠礼,言辞恳切欢欣,万贞儿才放下悬着的心。
大明的太子与两位亲王行冠礼,藩属国皆远道而来朝贺。
三月初一这日,皇帝带着三位皇子前往东郊祭祀。
皇帝銮驾在官道上徐徐而行,龙旗猎猎作响,仪仗队的金瓜、钺斧、朝天蹬开路,文武百官骑马相随。
新晋内阁大臣徐容骑马夹在队列中,脸上的表情恭敬而麻木。
倏然队伍忽然停了。
打头的太监策马奔回来,满脸错愕,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前方仪仗卫齐刷刷往两边退去,一匹枣红骏马从散开的队列中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身着柳叶直身甲,腰系镶金嵌宝的狮蛮带,盔下的面容令徐容错愕。
万贞儿一身戎服英姿飒爽,马后跟着一小队同样戎装的亲随。
百姓跪了满地,谁也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瞥那匹火红的战马从眼前掠过。
马蹄踏在官道上,万贞儿纵马朝着皇帝陛下的銮驾飞驰而去。
言官与数名勋贵的脸色很不好看,却谁也不敢说什么。
皇帝陛下领太子与两位亲王祭祀,万皇后戎服前驱,成何体统?史书上若记载一笔,后世该如何评说?
万贞儿策马护在銮驾一侧,姿态英武,皇帝每回出行,她都要跟着,而且一定要戎服前驱,护在銮驾最近的地方。
轿帘掀开,朱见深心疼至极,红了眼眶,伸出手,握紧贞儿的手掌。
“贞儿,我是皇帝,我能护着自己,铠甲冷硬,穿着不舒服,快些回来坐轿。”
“待出城后,到人少的地方再说。”万贞儿警惕看向四周。
汪直远在边关驻守,她失去了最得力的心腹,只有自己戎服亲自护卫皇帝,才觉心安。
朱见深心急如焚,暗暗立誓,若非必须,今后绝不离开紫禁城一步,免得贞儿劳累。
“贞儿,今后我就在紫禁城里呆着,哪里都不去,哪都不去,南苑西苑都不去!就在紫禁城里陪你。”
“不成,你说过要陪我去南苑打猎,到西苑太液池泛舟,还要去香山看红叶的。”
“濬郎,无论你去哪,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万贞儿将皇帝的手藏回去,坐直身子,继续警惕逡巡四周。
随行的史官运笔如飞,万贞儿忽而想起明史里记载成化帝每游幸,万贵妃必戎服前驱。
心内百感交集,历经波折艰辛,她终于摆脱沦为万贵妃的厄运。
从东郊归来,万贞儿累得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听着皇帝抚琴。
皇帝精于琴艺,名冠一时,后世甚至流传刻有广运之宝印鉴的成化御制琴。
侍奉在殿门外的怀恩不禁感叹万千,皇帝陛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弓马骑射,样样都技艺精湛,只可惜皇后是个臭棋篓子,弓马尚可,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万贞儿到底哪里好?皇帝陛下竟然舍弃全天下的女子,唯独钟情她一人。
寝殿内,烛火摇红,万贞儿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烛光透过纱衣,映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伸手端起鸡缸杯,仰头将残酒饮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滑过脖颈,没入纱衣。
朱见深仰面躺着,手腕被一条薄薄丝绦缚在床头。
“贞儿,从哪学来的这些…”朱见深声音哑了,喉结上下滚动。
“濬郎,别动。”万贞儿坐在皇帝怀里,指尖在皇帝身上轻轻打着旋。
朱见深屏息,绷紧了身体。
万贞儿红着脸,从密戏匣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往皇帝身上滴了一滴。
凉。
朱见深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弓起。
“这是什么?”他喘着气问。
下一瞬,凉意变成了热,那滴水落入的地方燃烧起来,火焰从深处蹿起,沿着血脉向四肢百骸蔓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畅意的说不出话。
那里因为热力和药力的双重作用,微微泛红,皮肤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像蛛网一样铺展开来。
她能感觉到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开始揉,力度由轻到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汗水从额角沁出,顺着鬓发滑下,他想挣开手腕上的丝绦,又舍不得挣开。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被掌控被探索,被一寸寸侵袭。
从来都是他在床榻上主导情事,从来都是他予取予求,她承受接纳,可今夜,一切都反了过来。
“贞儿。”朱见深哑生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停。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被逼到极限,即将失控的颤抖,呼吸一滞。
“哎,好累,不成了,歇息会儿。”
万贞儿累得够呛,那些书上画得天花乱坠,怎么实践起来却累得够呛?
软软从皇帝身上离去,将他腹上的水渍擦干净之后,躺在他身侧,万贞儿气喘吁吁伸手解开他腕间的丝绦。
他的手一获自由,立刻翻身将她压住,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贞儿。”朱见深快疯了,瞳孔里有暗火在烧,声音又低又哑。
“这次,换我了。”
朱见深伸手去拉那条连接贞儿身子的银链,她往后一缩,银链在她身上轻响。
万贞儿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濬郎..”
她的手指勾住银链,轻轻一拉,银球震的更响了。
朱见深从榻上坐起来,一把拽出银链,银球滑出,带着她的体温和水光。
他握住那颗银球,感受它在掌心震动,抬头看她,她半跪在榻上,纱衣落尽。
他低头,吻住那颗银球,抬眸看她,嘴角挂着一点湿痕。
万贞儿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喘。
“东西还没用上呢…”
“不用那些。”
“贞儿,这些东西都不如我!”
“用我。”
朱见深不喜欢这些辅情之物,贞儿是他的,他厌恶任何贴近贞儿的事物,他只喜欢用他自己,用唇舌,用手指,用有力的身体感知她。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掩住帐内欢情声响。
段英揣手,忍不住惋惜。
可惜了,无论陛下日日夜夜赐多少龙精,皇后娘娘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陛下的膝下,仍是只有三位皇子与一位小公主。
段英心急如焚,皇后无法再诞育子嗣,陛下将问题归咎于他体弱多病,可陛下龙精虎猛的体魄,哪里有半点体弱的姿态?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段英愁眉不展。
“阿葇,陛下的龙体与皇后娘娘凤体,可还康健?为何娘娘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陛下正值盛年,娘娘身子温养得不错,我也不知为何,许是子嗣缘分还未到。”荀葇也在纳闷。
侍奉在一侧的陈准苦笑,不敢说出皇后为何无法再孕的秘密,若娘娘怀上龙嗣才稀奇。
他日日都盼着陛下当年服下的药失效,却一次次失望,再不抱任何希望。
笠日清晨,万贞儿幽幽醒来,皇帝早已上朝去了。
荀葇正在收拾她珍藏的密戏匣子。
“荀葇,我自己收拾,我来..”万贞儿羞红脸。
荀葇垂首:“娘娘,陛下已经收拾过了,令奴婢处理掉几样物件,说是对娘娘凤体不好的物件,不能留,陛下让奴婢告诉娘娘,娘娘无需煞费苦心取悦他,随心所欲即可,嘱咐您别累着。”
“娘娘,紫禁城里只有您一位,您着实无需做那些拢住陛下的心,陛下对您情深意笃,您是否在担心什么?”
万贞儿尴尬捂脸,他不敢告诉皇帝,她并非是个知书达理的淑女,更喜欢钻研一些新奇有趣的事物。
他那样规行矩步的端方古板之人,陪着她胡闹,着实难为他了..
试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之后,万贞儿兴致缺缺,皇帝说的对,于她而言,最好用的,还是皇帝本人,她很受用。
此时懋政殿里,崇王目光不知往哪瞟。
皇兄脖颈上的吻痕太明显了,皇嫂也不知收敛些,竟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留下欢好痕迹。
崇王身侧的太子与弘王,此刻亦是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商讨甄选太子妃与弘王妃。
崇王依照皇兄选好的人选,拟出一批良家子的名单,呈到皇兄面前。
“嗯,令太后与皇后相看,选出合适人选。”朱见深扫过名单,目光落在两个名字。
北直隶河间府兴济县人张氏,父亲张峦是国子监太学生,并非显赫高门,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张氏被张家与孙家两大外戚暗中栽培多年,俨然拥有皇后具备的所有优势,张氏的行事作风隐隐有钱后、皇祖母、太祖母的身影。
只可惜随着两大外戚在那场吐血瘟中绝户,朱见深总觉张氏骨子里仍是缺少些皇后母仪天下的魄力,颇有些小家子气。
此时朱见深将目光落在另一个太子妃竞争的佼佼者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