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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是志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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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朱雀大街,人潮如织。本王回头,看见你站在灯笼底下,仰头看着天上的灯,眼里映着光……那一刻,心境便是如此。”

我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

上元夜初遇的场景,隔着几个月的光阴,此刻回想起来,竟也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色调。

那时的惊惶、戒备、算计,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灯火阑珊处,那一眼对视。

他继续往后翻,指尖停在了最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念得很慢,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温柔地碾过。

念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才感到他揽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锦儿。”他唤我,声音就响在我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

“嗯?”

“这句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沉浸在某些思绪里,“是许诺,也是祈求。”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我的鬓边。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交错的呼吸声,和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我忽然觉得,这个本该充斥着权谋、算计、和无数双窥探眼睛的晋王府,这个他闭门谢绝了所有贺礼与恭维的生辰,在这一方小小的、只有我们两人的书房天地里,竟然如此简单,如此温暖。

温暖得让人几乎要忘记。

他是杨广,是即将乘风而起的潜龙,是未来史书上毁誉交织的帝王。

也几乎要忘记。

我是萧锦,也是林晚。是来自异世的孤魂,是带着对既定命运的恐惧,却又不可自拔沉溺于此刻温存的矛盾之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抹霞光也被深蓝的天幕吞噬,星星一颗一颗,疏疏落落地亮了起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我们离开温暖的书房,穿过回廊,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他带我登上晋王府最高的一座观景台。

台子不大,铺着平整的石板,中央竟真的放着一张宽敞的贵妃榻,榻上铺着厚厚的皮毛垫子,旁边还有一张矮几,上面已备好了一壶酒和两只玉杯。

深秋的夜风有些凉,但偎在他怀里,被暖和的皮毛包裹,只觉舒适。

他指给我看天上的星子,告诉我哪几颗连起来是北斗,哪颗最亮的是天狼,又指着北方一片星域,说那里是紫微垣,帝星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混在微凉的夜风里,有种别样的温柔。

说着说着,话题便从星子转到了人间。

他说起北境冬夜的星空,比长安看到的更清晰、更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但那时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和无边无际的孤寂。

又说江南的星空,是朦胧的,湿漉漉的,倒映在水乡的河网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但都没有今夜的好看。”他最后说,手臂环紧了我。

桂花酿很甜,带着馥郁的香气,入口柔顺,几乎尝不出酒味。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听他说那些我未曾参与的过往,心像是泡在温泉水里,软乎乎的,热烘烘的。脸颊也烧起来,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不觉,壶已见了底。

我有些晕乎乎地靠着他,仰头看天,星星好像都在轻轻摇晃。

忽然,他不再看天了,他低下头看我。

目光幽深,比这夜色更浓,烫得我心尖一颤。

一个吻落下来。

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桂花酿的甜香,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不像之前任何一次。

这个吻格外漫长,格外耐心,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酿。一点点描摹,一点点深入,勾着我回应,也勾着我沉溺。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像塞满了温热的棉花,思绪飘忽忽的。

直到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灼热地拂在我脸上。

“锦儿。”他哑声唤我,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

“嗯……”我无意识地应着,眼神迷蒙。

“本王想要更多。”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我感觉我的脑子更懵了。

更多的……什么?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落在我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伴随着他滚烫的话语,“你说停,本王就停。”

“好不好?”

我知道我该拒绝。

萧锦在尖叫: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一天能参你八百本折子!

可林晚的声音更大:你是现代人!你们都确定关系多久了,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这进度在情侣里都算慢的!

夜风似乎更凉了,吹在我发烫的皮肤上。

我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那克制着的、汹涌的欲。望,也能感受到他给予我的、珍而重之的选择权。

最后,是林晚那点离经叛道的勇气,和对他那句“你说停,本王就停”的莫名信任,占了上风。

又或者,是桂花酿的后劲,是这漫天星光太蛊惑人心,是他怀抱太温暖,让我甘愿暂时抛却所有顾虑。

我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眼底那簇火焰猛地窜高,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赦令。

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之前更急切,也更热烈,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夺走我所有的呼吸和思考。

温暖的手掌探进我的衣襟,带着夜风的微凉,熨帖在滚烫的腰侧。

我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更往他怀里缩去,寻找热源。他低笑一声,吻从我的唇畔流连到下巴,再到脖颈,在锁骨处留下湿热的痕迹。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外衫松垮地褪下肩头。夜风拂过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然后,他的唇,停住了。

停在了锁骨之下,那一小片肌肤上。

是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在陇西郡留下的。

那一刻,刀光刺眼。我甚至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身体就已经先于一切扑了上去。快得连恐惧都追不上。

有些东西,早已深种。深到可以让我本能地、不计后果。

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只是无比轻柔地、珍重万分地,吻上了那道疤痕。

像是一个仪式,一个烙印。

我被这极致的温柔和怜惜击中了。

残存的理智彻底飞走,只能任由自己沉浮在他的气息和触碰里。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点燃,激起陌生的的欢。愉。我忍不住轻吟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直到,他的手指灵巧地勾住了我小衣细细的系带。

轻轻一拉。

我下意识低头,看见月白色的绸缎像水一样滑下去。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烫。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一掠而过的烫。是沉的,重的,像实质一样落在皮肤上,从锁骨往下,一点一点,烧过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都涌上了脸。

“不行……停!”

声音又软又抖,不像我。

他僵了一下,然后下一瞬,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呼吸粗重滚烫,喷在我颈侧。

他没动。

我也没动。

他还抱着我,那只手还揽在我腰后,掌心烫得惊人。

我也不敢看他,就那么僵着,蜷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一下一下。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觉得完了,怎么能相信男人在床上的话。

他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深又长,像是认命。

然后他动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摸索着,找到那根系带,给我重新系上。笨拙的,缓慢的,极其克制的。

手指擦过肩胛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呼吸也重了一瞬,但他没停,就那么把带子系好。

然后把外衫一层一层拉拢,掩好衣襟。

我埋在他怀里,脸早就红透了,红到脖子根,红到耳尖发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他就那么一件一件,给我重新穿好。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出奇,也认真得出奇。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得厉害:“下一次……”

他顿了顿,“本王下次,不会这么君子了。”

我埋在他怀里,不敢说话,然后林晚跳出来了。

掐着腰,恨铁不成钢:你是现代人!网盘里藏那么多G!怎么真到这时候就怂成这样!

我:……你闭嘴。

林晚:你现在在干嘛?

我:装死。

林晚:……

我:别骂了。

他没再说话,我们又重新开始看星星,但我已经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他的目光、他的手指、那件滑落的小衣、他给我穿回去的时候,手指擦过肩胛的那一下。

要命,我居然在跟隋炀帝……?

说出去谁能信!

我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继续装死,埋在他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被皮毛裹住的鹌鹑。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把我往怀里又紧了紧。

夜风很轻,星光很淡。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衣料,敲在我背上。

我忽然想: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脸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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