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地点是上海吗?”
“嗯,我找了个国内的广告搭建商,回去我让市场部门的同事对接,我们公司第一次参加,我想着找一个相对好一些的位置,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次展会,获得一些客户资源。”
阮念点了点头,“你把信息发给我,我跟市场部对接吧,我这边工作刚对接完,有时间。”
张诗月疑惑道,“你确定?听同事说你最近忙得都没空吃午饭。”
“我确定,我没有不吃,我在控制体重。”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阮念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张诗月先一步转身,顿了一下,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张诗月抬手轻轻戳了戳阮念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追你那小鲜肉又来了,我先上去工作了,你晚点来也不要紧。”
张诗月凑到阮念的耳边说,“珍惜突然降临的爱情。”
阮念头疼地闭了闭眼,“他不是突然降临的,他是突然出现的。”
“有区别吗?”
“有。”阮念看到了那个人,穿着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干净的男大学生,“突然降临的是天使,突然出现的……”
她顿了顿,“是麻烦。”
麻烦男士正从咖啡店的入口处进来,脸上挂着一种天然无害的笑容,像是春天的风裹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月月姐,好久不见!”他热情地朝着张诗月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张诗月无奈地笑了笑,故意说:“我记得前天也是在这里,我们见过。”
麻烦男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月月姐记忆力好。”
张诗月看热闹似的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消失在了咖啡店的门外。
男人快速转过身,看着阮念。
他的眼睛含着笑,自带一种毫无保留的,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的热情。
“Say,晚上有时间吗?”
“最近不是要写毕业论文吗?”她端着咖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怎么,论文写完了?查重过了?导师签字了?”
男人张了张嘴,阮念不给他接话的机会,又说,“没有的话,回去写论文。”
阮念端着她自己那杯凉透的美式,转过身。
她的头发今天难得放下来了,长到肩膀以下,末梢微微卷着。
在新加坡待久了,发质变得比以前更软,风一吹就飘起来,不太听话。
他在身后喊:“我写完了!昨天刚交的!”
“所以,我后面一个月都比较清闲。”
他叫萧明明,是萧洲的弟弟,目前在新加坡一所大学就读。
今年二十四岁,比阮念小了整整六岁。
六岁是什么概念呢?
阮念上初中的时候,萧明明还在幼儿园里玩积木。
“奥!闲的话,可以跟同学一起去毕业旅行,而不是打扰一位辛苦的职场牛马,来这儿听我说‘没空’。”
她的语气算不上冷但也并不热情,长期的睡眠不足让她实在笑不出来,看上去格外严肃。
最近一个月,她盯一个项目,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此刻带着眼镜都能看出隐约的黑眼圈。
萧明明没有被她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吓退,反而看着阮念笑了一下。
阮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好看了。”
阮念:“…………”
阮念实在想不出回应他的话,干脆直接略过他,回去工作。
“我哥下周要来新加坡开演唱会。”他追在她身边,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我有票,你要不要去?我哥跟你朋友今天晚上到,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阮念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他,“你哥,跟梦语分手了吗?”
“还没。”萧明明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我哥现在不乱搞了,梦语姐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阮念看着他有点着急的神情,忽然觉得好笑,他哥的错,他怎么还内疚起来了?
萧洲的事,她听庄梦语说过一些,萧洲这个人,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下了台却是另一副面孔。
庄梦语跟了他那么多年,陪着他从选秀歌手走到千万粉丝的顶流,庄梦语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然后她发现他手机里,跟十几个不同类型的女孩搞暧昧。
阮念知道这事以后,当时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庄梦语倒是比她平静,然后安静地搬出了他们的住所,只不过庄梦语签了合同,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我跟我哥不一样!”萧明明追在阮念身边,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喜欢一个人,在她没有答应我之前,我都不会变心的,我会一直等她的。”
他伸出手,有点着急地拉着阮念的胳膊,手指收紧了一些,隔着衬衫的袖子,阮念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嫌我烦?”萧明明委屈巴巴地问,“Say,你觉得她会嫌弃我吗?”
阮念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握着她胳膊的手。
她想起第一次认真注意到萧明明,是半年前,庄梦语和萧洲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
阮念当时担心庄梦语想不开,那段时间,让她来自己的住所居住,暂时远离渣男。
萧洲找不到庄梦语,让他弟弟来阮念这里劝。
然后,萧明明就来了,站在她的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有些拘谨,有些不好意思:“梦语姐在你这里吗?我哥让我来看看她。”
他叫的是梦语姐,不是“嫂子”,也不是“那个女的”,她当时就觉得,这人可能跟他哥不太一样。
后来,他来了好几次,有时候庄梦语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他就坐在客厅里陪着,大概就说一些劝她回去的话。
不在的时候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把水果挂在门把手上,发一条消息说:Say,水果放门口了,记得拿。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
也就在上个月,萧明明鼓起勇气向阮念表白了。
那天是周末,阮念难得没有加班,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的资料。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外卖到了,打开门,萧明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阮念看着他手里的花,有些愣神,她好像跟萧明明提到过,她喜欢栀子花。
只是,她有五年没有闻到栀子花的味道了。
“Say。”他的声音有一点抖,但他的眼睛没有躲开,“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中,总觉得那可能不是爱情,但是这么多年我们再次遇见,这就是天定的良缘啊!”
阮念一脸黑线:第一次见面,是他高中?我难道是兼职去哪个机构教学了吗?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确实做过培训班老师,但是不记得有叫萧明明的……
专注追求真理的阮念问:“我们是在哪个地方,第一次见面的?”
萧明明激动地拉起阮念的手:“有一次你在医院,我跟着梦语姐,她去看你,我在旁边站着!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还有点爱耍酷,怪我当时性格不好没珍惜机会,我当时就应该热情地跟你打招呼的!”
“不过,我还记得,当时你旁边还站着个男医生。”萧明明说到这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他用一种特别不友善的眼神盯着我,好像在挑衅我!我当时还在长个子,没有他高,不然我肯定给他个教训!!”
阮念有些迟钝地重复:“……医生?”
“对啊,一个男医生,长得还挺高的!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萧明明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你说我当时要是跟他打一架就好了,输了也——”他忽然停住了,看着阮念的脸。
阮念的脸色不太好。
“Say?你怎么了?”
“没事。”她低下头,把手里的栀子花转了半圈,又转了回来。
萧明明说的那个人,是江屿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见面,他俩大约分开了四年九个多月,江屿深为啥没有找阮念,是因为他找得不到!请看后续哦~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五六年真的很快,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女性朋友,我们老家离得很近,高中经常去她家吃饭,她爸妈都认识我。我们的关系好到我们会一起存钱规划未来生活,她大学得了奖学金请我去武汉玩,我们一起报课学更多的技能,她毕业实习来找的我,我给她引荐去了一家公司,她在我工作的城市的时候我会特别开心,那一年,我每天下班都会去她那里蹭饭,她过生日我还送过她一只小乌龟,我说希望你跟乌龟一样寿比南山...然后这只小乌龟,在她离开的当天突然不见了,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命运吧。太多了,回忆不完,大概是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两年内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大概最少是九年的朋友。然后,她离开我的城市去了深圳,当时问我要不要去,我因为喜欢我所在的城市,不想去,她去了大概一个月就给我发了消息,说暂时先不联系了。距今已经六年了,我们唯一的联系是她还给我了一千块钱,是三年前,她zfb发给我的,我问她你过得好吗,试图联系,但是没有回复我。更戏剧的是,我下周会去深圳出差,因为之前工作安排,我一般都是江浙沪出差,今年更换了部门,所以远一点的也要去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像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不理我,从那以后,我原本不多的朋友里折损了一员大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