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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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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还有件事:“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说有人举报,查到最后是沈寒手下的。”

“一群老鼠。”段扬问,“怎么处理,我看他们最近又跃跃欲试了。”

陈靳淮目光落在资料上和池聆三分像的一张脸,语调没什么变化:“你看着还就行。”

“知道了。”看出陈靳淮最近的心思不在这里,段扬没忍住多了嘴,“需要先帮你试探一下吗。”

看池聆能不能接得住。

“不用,我会找时间和她开口。”

陈靳淮把兔子装回笼,兔子不满意,张嘴想咬,男人伸指弹了一个脑瓜崩,拎着走了。

段扬在后面看见他低头,大概是在发消息。

“嗡嗡——”

震动响起,池聆手机多了两条消息。

CJH:「捡了只兔子。」

CJH:「过来,给你煲个汤。」

CJH:「照片。」

池聆瞪大眼点开图片,真是一只兔子,活生生的正在吃草。

先不说池聆不吃兔子,再说这一看就是宠物兔啊。

小水连发几个疑惑的表情包。

CJH:「照片。」

一口烧开水的锅。

池聆:“......”

又是什么鬼主意,池聆扣上手机不想搭理,偏偏他真能读懂她的想法,第三张照片,奶咖色的兔子乖乖巧巧,被陈靳淮放在厨房地上也不乱跑,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池聆再怎么能沉住气也狠不下心了。

她现在怀疑陈靳淮没有生活常识,毕竟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真以为这个兔子可以吃吧。

她严肃制止:「不可以!」

陈靳淮悠哉悠哉:「我觉得可以试试。」

池聆刚好在周围的一个博物馆做考察,看到这条消息沉默,改了主意打车到陈靳淮公寓。

她敲门,然后直接解锁跑进去大喊:“陈靳淮!”

话音刚落,池聆感觉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兔子一蹦一跳没心眼地围着她绕了个圈,健康无损。

池聆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抱起兔子紧紧搂住。

厨房还是有动静,池聆靠近闻到了浓郁的鲜香,很淡的热气和浅白水雾中,陈靳淮身影背对着。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鲜活立挺,冷傲的矜傲精英味道减淡,垂颈,露出了一截冷白突棘。

咕咚咕咚有冒泡泡的声音。

陈靳淮搅动,转身瞥了池聆一眼,评价:“时间刚好。”

他在说汤。

还真有?

陈靳淮下巴斜点下示意。

池聆狐疑,保护着兔子谨慎凑近一看,熟悉的食材,冬瓜排骨。

“......”池聆幡然醒悟,脸气红,“你故意的!”

这根本就是个文字游戏,他故意引导池聆想歪,说得模棱两可,其实根本没说过是什么汤。

池聆觉得自己在陈靳淮面前就是个没心眼的,她闷声闷气,不想和他说话了。

陈靳淮舀出两碗,动作不紧不慢跟在池聆身后走出,白色瓷碗放在桌面,他自我评价:“应该比上次好点。”

池聆不理,低头给兔子梳毛,兔毛软软的,在指尖慢慢变得蓬松。

陈靳淮站在那里看她,目光不紧不慢扫过池聆每一寸表情,她感觉得到,但就是不接茬。

过了好一会儿,池聆皱眉:“哪里来的?”

“捡的。”

“在哪捡的。”

“楼下花坛。”他漫不经心编造着,池聆小声嘀咕,信口开河。

“这是你要养的吗?”

“嗯。”陈靳淮随意应了下,手指敲着碗面,突然道:“名字就叫煲汤吧。”

池聆忍不住:“你别闹了。”

“我怎么了。”

“好难听,你既然想养它,起码应该好好取一个名字吧。”

“不好听吗,可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池聆音节重重强调:“难听。”

“那你起。”

“我不会。”

“就叫煲汤。”说着,陈靳淮吹了个短促的口哨,喊,“煲汤,过来。”

池聆表情一言难尽,但怀里的兔子却很笨,它好像听懂了,并且接受了,跳下地板咚咚朝陈靳淮跑。

“别!”池聆慌乱,快速控制住了兔子耳朵,用力捂上,她仰头看陈靳淮,“太难听了,它万一真的记住了怎么办。”

“它记不住我才应该想怎么办。”

“不行,而且对一只兔子喊食物名字很奇怪啊。”池聆据理力争。

陈靳淮把问题抛给她:“你起。”

池聆没思考就说:“麦麦!”

陈靳淮唇角有点若有似无的笑:“为什么。”

因为.....“它很大。”

ax的第一个读音,池聆下意识想到的,颜色也很像。

“可以。”陈靳淮松口,“就叫这个吧。”

池聆松了一口气,手也松开安哥拉兔的耳朵,她摸摸它,目光怜惜。

它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拥有了一个很难听的名字。

陈靳淮:“你取的名字,兔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池聆猝不及防发现自己又掉进了一个圈套,更恼:“这不是你的吗,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养一只兔子了。”

“刚刚。”陈靳淮淡定补充一句,“我们的。”

池聆一时无言。

陈靳淮坐在高脚凳,一只腿踩着,另只腿挡住了兔子的去路,他平视池聆,手指搭在身前开口:“池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听一听好吗。”

面前的人这句话语调平静,异常认真,他很少这种模样和他说话。

还用了一个词,好吗。

池聆不自觉站好,她有点莫名回避这种严肃:“我必须要听吗。”

“我觉得你最好知道。”

对视几秒,女孩才勉为其难点了头:“你说吧。”

池聆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或者说听了一场别人的梦。

陈靳淮的语言已经尽量简单克制,但过去的那十分钟还是被拉得无限漫长,落在脑子里却混沌一片。她愣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放在膝上,指节泛白绞来绞去。

陈靳淮抱住她,很紧,不让池聆继续抠自己。

池聆嗫嚅半天,吐出的第一句话是:“...真的吗。”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他没有回答。

池聆鼻音讷讷,不知所措。

那就是真的了。

她的妈妈找到了。

她确实是被丢弃的,其实小时候就想过了,现在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她听完甚至可以理解,一个未婚的女人如果真的带着女儿,在那个年代会很难,更何况听陈靳淮说,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有教养的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落在她身上太重了。

还有,原来她的生日是六月一日。

福利院过儿童节的时候会分蛋糕,她是不是还挺幸运的,阴差阳错也算过了生日。

池聆机械点头。

又点头,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什么:“我知道了,我不怪她。”

她还找过她。

池聆真的一点也不怪她。

“她应该也很难过吧。”和爱人在相爱的时候分开。

“小水,你想见见她吗。”

“嗯?”池聆眼神空洞抬头,没听清陈靳淮说了什么。

一只手已经摩挲的把她的泪擦了去。

陈靳淮重复:“你想见她吗,她就在——”

“不要。”池聆忽然摇头,动作激烈,视线好不容易清晰眼泪又涌出来,她哑着声推搡,“不要,我不想见。”

陈靳淮锁眉将挣扎的女孩摁回怀里,顺着她的凌乱的发丝:“好,不见。”

池聆额头抵手指满脸泪水靠着他肩膀,身体在抖,陈靳淮安抚着她,重复:“以你的意志为主,不想就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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