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断枷锁,踩准风口第一桶金(1/2)
苏砚秋已经打包好自己的全部家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穿透了筒子楼常年不散的浓雾。
东西不多。就一个打着补丁的军绿色帆布包,里头装了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还有刚才王主任亲自上门,盯着祁绍安硬生生抠出来的三百八十二块六毛钱。外加一叠厚厚的粮票、布票跟肉票。苏砚秋把那张刚去街道办盖了红戳的离婚证明贴身揣进怀里,钱票又仔细点了一遍。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可全都是生存的硬通货。
八岁的祁望跟六岁的祁穗怯生生的站在门外。
两个孩子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满脸的不知所措。昨晚那场闹剧,让两颗幼小心灵受了极大的震撼。平日里那个总围着他们转、任打任骂的妈妈,突然就变成个拿着菜刀的煞神。现在,连家都要分了。
祁望憋着嘴,眼里满是恐惧跟委屈。他习惯性的以为,只要像以前那样闹一闹,哭一哭,妈妈就会妥协。
苏砚秋停下脚步。低头,冷漠的盯着这两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前世,她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放下所有尊严求法官把孩子判给她。拼了命的打零工,一天干三份活。把最好的全给了他们,供他们读书。
可他们是怎么回报的?
她病重躺在医院时,这俩人毫不犹豫的扒了她的氧气管,抢走最后一点救命钱。甚至在病床前骂她老不死,怪她拖累了他们。
基因里头那股子自私跟冷血,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养不熟的白眼狼,这辈子绝不再碰。
“你们不是说我是个坏女人,要小姨当妈妈吗?”苏砚秋语气没有半点温度,活脱脱在看两个陌生人,“恭喜你们,愿望成真了。既然选了别人当妈妈,以后就别来找我。”
说完拎起帆布包,绕过两个呆滞的孩子,大步走出这栋困了她半辈子的筒子楼。
没回头,也没眼泪。
从今天起,她苏砚秋只为自己活。只认钱,不认人。
第一站没急着离开,而是直接杀到了机械厂厂办。
“你要办停薪留职?”厂办干事李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跟看外星人似的盯着苏砚秋,满脸的大跌眼镜,“苏砚秋,你疯了吧?这可是正式编制!铁饭碗!一个女人家离了婚又不在厂里干,出去喝西北风吗?这章我不能给你盖,得找车间主任批条子!”
“李姐,祁绍安干的那些丑事,昨晚整个家属院可都听见了。真要闹到厂委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苏砚秋语气平静,却透着股施压的意味。顺手把一张医院诊断书推了过去,“我家里出了变故,身体也确实扛不住三班倒,医生说再熬下去人就废了。这是厂里新试行的政策,您就行个方便,我也给厂里省个名额。”
在她的软硬兼施下,李姐脸色变了变。权衡利弊后,终于不情愿的盖了章。
苏砚秋当然不会把编制白白让给姜栖月。但也绝不会把大好青春,浪费在轰鸣的流水线上。
现在是1979年底。
别人眼里奉若神明的铁饭碗,在苏砚秋看来,不过是一副即将生锈的枷锁。她知道这碗饭眼下金贵。可再金贵,也困不住一个知道风往哪吹的人。南边的天已经变了。真正的活路,在市场里。
拿着停薪留职证明,苏砚秋走在深秋的街道上。
三百八十多块钱,在七十年代末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但苏砚秋心里清楚,这点钱想要站稳脚跟,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需要第一桶金。一笔能迅速完成原始积累的快钱。
利用地域信息差跟物资短缺,倒卖紧俏商品。这是当下最暴利的搞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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