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钱去哪了(1/2)
笃笃笃!”
木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砚秋,在屋里没?”罗素琴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
桌上的票据有点乱,苏砚秋随手往里推了推,起身去拔门拴。
罗素琴手里还拎着那个洋瓷盆,进门顺手把门带死。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倒豆子:“那小妖精叫我给骂回西厢房了,惹的祁老太在院子里摔盆砸碗的骂街呢。”
苏砚秋推过去,桌角放着的红糖,:“罗嫂子,今天这事多亏你,这半斤糖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罗素琴刚要推辞,窗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链条响动。
“砚秋!”窗户根底下,孟新荷穿着件灰蓝色的列宁装,满头大汗推着车。
苏砚秋赶紧绕到门口把人迎进屋:“孟姐,你怎么过来了?厂里有动静?”
孟新荷进屋把布包往桌上一扔,端起凉白开就灌了一大口:“我本来要去工会找李主任说理,路过大杂院听见消息赶紧进来了。你前脚刚走,工会李主任就接了个电话,说街道办把祁绍安要离婚净身出户的事捅给厂里了。李主任怕闹大影响评文明先进,这会正带人往这边赶,说是要亲自上门做调解!”
苏砚秋听完,语速不急不缓:“调解是假,想把这事捂在被窝里才是真。”
“孟姐,你是厂劳动人事科的干事,平时就负责考勤跟工资初核,帮我理理这几笔账。”苏砚秋指着半张桌子铺满了陈年票据。
三个女人围在桌前。
一张皱巴巴的收条被抽出来。“七八年三月,祁绍安写条子,从公中支了两块钱,说是买劳保手套。可我记得,那年三月厂里其实发了手套。”
孟新荷拿过条子扫了一眼,冷哼出声:“机修车间那年三月发的是帆布挂胶手套,每人两双,根本不用掏钱。”
“厂里既然发了手套,那钱去哪了?没多久他又从家里支出两块钱,回来说是买钙片。”苏砚秋语气很平静,“可孩子没吃到钙片,家里也没见过药瓶。这笔钱至少的问清楚去处。这还不算完。”
“七九年十月,厂里赶任务,检验班缺人,我替他连上了十五个夜班。”她指着本子上的一条记录,“可他月底拿回家的钱,只有二十块。他说剩下的十六块被工会扣了当互助金。孟姐,你回去帮我查一下当月的工资表,看看他到底拿了多少。”
孟新荷一巴掌砸在桌面上:“放屁!咱们厂互助金一个人一年才扣两块钱,工资表上不可能凭空多出十六块的扣款。”
罗素琴在旁边听的直瞪眼,干咽了一口唾沫:“这十五个夜班,那可是硬熬出来的血汗钱啊!他把这钱弄哪去了?”
铁盒最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布票存根。苏砚秋把它抽出来:“罗嫂子,你记不记得,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陪嫁了三匹的确良布料?”
“怎么不记得!一匹藏青,一匹碎花,还有一匹是蓝条纹的。”
“碎花跟蓝条纹的那两匹,去年秋天凭空没影了。祁老太告诉我,说是遭了耗子咬坏了,她给扔了。”
“去年秋天,正好是姜栖月第一次来城里探亲的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