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游泳池(2/2)
“然后手就变成这样了……”言夜歪头想了想,“我用外套把手包住,回到家,哥哥帮我拿消毒水清理了一下,用纱布给我包扎。”
华尧光托着他身体的手收紧:“你们自己清理的?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之后哥哥带我去医院了,缝了几针。”
回顾了一下整个故事,华尧光忽然发现一个人的缺席:“你父亲呢?”
“哥哥不让我告诉他,怕他打死我,但他之后还是发现了,确实差点打死我。”
“他为什么打你?你不是受害者吗?”
“哦,”言夜的语气仿佛这不是重要信息,“我受伤,是因为我去夜总会玩来着,那个坏人是夜总会的客人。”
华尧光摩挲伤疤的手停住了。
“班里有同学去过,说得很邪乎,我也想去那里看看。结果进去之后被人缠住了,好像觉得我是那里的服务人员,在搞什么校服py,他把我拖到包厢里,当时他喝醉了嘛,我也没有很客气,他一上头就把刀掏出来了,我就是在那时候受的伤。”
听完事件全貌,华尧光望着言夜,好像他在他眼中变成了全新的人:“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想报复他。”
“谁?”
“我父亲。”
华尧光不知道自己还有无言以对的时刻。
“那阵子我们关系特别差,临近中考嘛,他一天到晚都在唠叨我,好像我上不了重点这辈子就会完蛋,还会连累他也完蛋,我就想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气他,”言夜说,“其实刚开始,我只是想去夜总会里面晃一晃,在手背上敲个那种荧光的章。结果里面比我想得乱得多,遇到这种场面,还受伤了。”
华尧光久久不言。临近中考受这样的伤吗?怪不得考那么差。
“你的自毁倾向,”他说,“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这种莫名其妙、伤人八十自损一千的招数,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言夜望着华尧光,大概因为水汽氤氲,眼神是湿润的:“你现在是不是理解我父亲了?觉得他对我那么差也是有道理的?”
华尧光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看起来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
言夜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不是你问我的吗?”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又不能找他对质,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一个更好的版本,”华尧光说,“把你自己塑造得善良一点,无辜一点。”
“为什么?这样你会同情我吗?”
“不会,”华尧光说,“但你现在这样说,好像希望我批判你,伤害你。”
言夜沉默下来,好像并不愿意继续这个对话。
华尧光也没有再问下去,托住他后颈的手向前伸,触摸耳垂上的银光。
有点痒,所以白色的皮肤泛出粉红。言夜抬起手,却没有抓挠,放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然后另一只手搭上去,搂住了脖子。
好像是想要抱住什么。
华尧光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知道言夜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因为知道,所以对他极其恶劣,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但直到最后,即使连喘息也发不出来了,也没有说出那个词。
只是仰起脖子,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哆哆嗦嗦地往他怀里凑,想要触碰他,想要贴紧一点。
就像现在。
好可怜,好想再看一遍。
华尧光的目光在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把他抱出了泳池。
从泳池到二楼的主卧,滴滴答答留下一路水迹。
进了卧室,怀里的人就被扔到床上。
深蓝色的真丝床单,很快就被水珠洇湿了一片,变为更深的墨蓝。
苍白的身体陷在这一片暗色中,没有动,像个等待审判的乖巧的囚徒。
“痕迹还没消。”华尧光在靡丽的色泽上按了按,“不绑上面了。”
言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不用转过去?”
“不。”华尧光说,“想看着你做。”
卧室有一面镶嵌在墙体里的收纳柜,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卷红绳,纹路紧实而粗糙,看上去是崭新的。
出差还能想起来买这些。
华尧光轻轻抚摸着言夜的脸颊,微凉的、光滑的皮肤。
“腿弯起来,手握住脚踝。”
绳子将大腿和小腿捆住,打上结,然后绕过手腕,将手绑在小腿的内侧。
双腿无法并拢,胸膛无法遮掩,整个人缩紧到极致,却又是全然打开的姿态。
那双手握住他的脚踝,然后用力一拖。
丝绸床单很滑,整个人被轻易地拉到了床沿。
因为姿势的原因,腰部以下悬在床边,摇摇欲坠。
随即,火热坚硬的躯体贴了上来,卡进他腿间。
他的手指蜷缩着,触碰到握住脚踝的那双手。
在那个吻落下之前,他轻轻闭上了眼睛。